第一卷 如夢初醒 第七十三回 翠綠衣裳舊款式（求……）
第七十三回 翠綠衣裳舊款式（求……）
莫然這話也算是和楚延年第一次見麵。總而言之，這位舅父可是要比舅母要好對付多了。莫然如是想著，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的虹櫻已經為莫然端上來一碗補氣養血的紅棗蓮子銀耳粥。
莫然看著這碗香氣撲鼻的紅棗銀耳蓮子粥，說道：“你先放在這兒吧，我先去換身衣裳，再過來吃。”
“是小姐，那我先幫你溫著？嗬嗬，這兒的設備可是杭州的那個梅苑要很多啊，奴婢剛剛看了一下，發現那邊牆腳的架子上，放著一個小暖爐，便拿來用了。”虹櫻說著，便指著那個牆角給莫然看。
小暖爐？莫然脫下自己身上那件衣裳，換上平日生活穿的半舊的棉布衣裙，看著虹櫻指著的個牆角安放的暖爐，其實，也不過是個半舊的燒木炭的小爐子，上麵擺著一個銅鍋，又加了幾個架子罷了。
莫然看著，會心一笑。便說道：“唉～也不知道這兒究竟是什麼人住的房子，竟然考慮的那麼周到，這樣說起來，嗬嗬，咱們可真是撿到便宜了呢。”
虹櫻點點頭，說道：“就是說啊，小姐你可真是好命，這梅苑那麼大，就小姐您一個正經主子，老爺對小姐可真是好呐。”
綠蕊卻一臉的沮喪，很是不快的說道：“是啊是啊，這兒是很好，小姐也住的很好，可是我卻不怎麼喜歡。小姐啊，依奴婢看，這兒卻是不如杭州的！”
“哦？你這又是從哪裡得來的看法？”莫然現在已經換好衣裳，坐在那兒吃著溫熱的紅棗銀耳蓮子粥，而身後的綠蕊，卻在幫她取下頭上的那些飾品。
“小姐～這兒的吃食，我吃不慣～”綠蕊小小聲的說著。
莫然這下是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南北差異，尤其是在過帶，綠蕊是土生土長的杭州人，從小吃的便是吃米飯長大的，而來到京城卻是不同，這兒的下人夥食也不是像主子那樣，什麼都有。冇人晚上一人發兩三個包子，再加一碗麵糊糊，和一碟子小鹹菜，就算是不錯的夥食了。
這一點，莫然也是無可奈何，這京城可是北方啊！尤其是在這古代，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吃上白麵饅頭，就算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情，又何況是像楚府這般，還能吃的上包子呢？
“綠蕊啊，你這抱怨，我可是無可奈何，這兒的人都是這麼吃的，你呀，還是多多習慣才是。”莫然安慰道。
“小姐，其實我心裡也是知道這個理，咱們這做奴才的，能有這樣的好命就很不錯了，哪裡又能挑三揀四？我若真是那樣的人，才真是糟糕呐！”綠蕊說著。可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可是綠蕊還是不愛吃那些包子啊！
“唉～要我說啊，小姐你就是把這個丫頭給寵壞了，若是放在其他的主子麵前，隻要是有飯吃，不會餓著，又哪裡回去管這些事？我看綠蕊你就是心思太多了！”虹櫻吐著舌頭，嘻嘻笑笑的說著。
綠蕊聽的小臉漲的通紅，當下也不與之鬥嘴。莫然吃完了那碗紅棗銀耳蓮子粥後，覺得肚子吃的抱抱的，還有些撐著了，於是就站起身子左右扭扭，準備促進一下消化。
綠蕊和虹櫻早就見識過莫然這飯後運動，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評判，隻是各自將自己手頭上的活剛一下，隨便叫莫然的床鋪給鋪好，準備讓她好好的睡上一覺。
莫然的飯後運動，實際上隻是她上大學的時候，學過的一套半吊子的太極拳，那打的是極為不標準的，撐死了也就是用來促進一下消化，鍛煉一下自己這溺弱的小身體。不過話說回來，這太極拳堅持了一段時間後，莫然還真是覺得身體好了很多，當下也就練的更加認真起來。
一套太極拳打完，莫然便去洗臉準備睡覺，綠蕊為她端來了一盆熱水，供她好好清洗一番。
“表小姐，外麵有位老媽媽求見。”這個時候。守在屋外的小丫鬟阿紅說道。這個小丫鬟也是本來就在梅苑的，現在莫然住進來了，那這兒的丫鬟就都歸莫然所有。
這個點又會有誰來看莫然呢？她這樣想著，便對那個小丫鬟說道：“即是如此，那就先讓她進來吧。”
進來的老媽媽實際上就是陸嫂，“小姐好～”陸嫂見著莫然就撫身行禮。
莫然點頭笑著問道：“陸嫂你今兒個跑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過來見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莫然問道，今兒她自己忙著進那些姨奶奶和舅父，壓根就冇有注意到陸嫂的蹤跡，隻因往日裡，陸嫂也常常如此，因著自己家中的事情，而讓莫然找不到，所以莫然瞧著陸嫂不在，便也就冇怎麼多想。
可是現在不同了，這兒是京城，陸嫂也是今日剛剛進城，按理說起來，這兒也是冇有認識的人的，可是究竟為什麼，陸嫂會一天都冇有露臉，卻是個值得懷疑猜想的事情。左右莫然無事，便準備細細的尋根問陸嫂一番，她心中也算是了解了陸嫂的性情。知曉她斷然不會再做損害莫然或者是損害梅苑的事情，便放著膽子問了起來。
“回小姐的話，老奴今兒是忙著安放那些行禮的事情，本來其實已經忙完了，可是夫人的素雅閣卻出了些問題，每個管事的人去處理，便耽擱了起來。”陸嫂低著頭，一五一十的統統回答起來。
莫然輕笑，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今兒才是來到這的第一日。難道就要出問題？“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你這個梅苑的人過去幫忙？真是匪夷所思。”
“小姐你是不知道，就在小姐您去見大老爺的時候，住在素雅閣側房的劉姨奶奶，與夫人的丫鬟梨香吵起來了！”陸嫂平靜的說著。
“不會吧～”莫然嗬嗬笑著，“我不信，那個梨香姑娘我也是知道的，無論是性格還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和善親切，按理說來，也不是個喜歡鬨事吵架的人啊！而且啊，我雖然是對那位劉姨奶奶不怎麼熟，可是多少還是看出了些許的名堂。想來，那位劉姨奶奶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做這種蠢事啊！”
“小姐話是說的不錯，唉呦，誰說不是那，我今日瞧著那位劉姨奶奶，還以當是個性格溫順似小兔子的嫻淑女子，卻不想也是如此，唉～小姐你可千萬彆和那位劉姨奶奶接觸啊！”陸嫂感慨的說道，還不忘進一步的去提醒莫然。
莫然點頭，也算是接受了陸嫂的提醒。然後大家又坐了坐，順便讚揚了一下這個梅苑的諸多好處後，莫然就打著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日一早，莫然就早早的起床，準備去給楚延年李氏這兩位請安。
莫然依舊是要求綠蕊和虹櫻儘量把自己打扮的體麵一些，讓看著，既不覺得多麼有錢，也不是個寒酸的女子。
“小姐，今日是穿這件水紅的衣裳還是這條翠綠的裙子？”虹櫻有些拿不準莫然究竟是穿哪一件會更好看。
可是莫然卻壓根冇想法，隻是隨口說道：“隨意吧，放著這些衣裳我是都要穿的，虹櫻你自己看著好看就是了！嗬嗬，本小姐啊，還是挺相信你的眼光的。”
莫然是無所謂了，可是綠蕊卻有了意見，她一邊又木梳子為莫然梳頭。一邊憤憤的說著：“小姐～您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您選哪一件衣裳，可是之間決定我今日梳什麼發飾的啊！這可是馬虎不得的事情，您還是慎重選擇吧！”
莫然的性子有時候就是這樣，其實穿什麼都無所謂，可是一旦選擇起來，卻還是要慎重一些比較好。莫然左看看那件水紅衣裳的袖口刺繡，又看看那件翠綠衣裳的暗紋，一時間也拿不出個主意了。“這兩件衣裳都很好看啊！那我究竟是該穿哪一件呢？”
果然，女孩子搭配衣服梳妝打扮的時候，永遠是最浪費時間的，莫然想了半天，卻也是冇個什麼好主意，最後還是一閉眼說道，“現在是春天，我還是穿著綠色的衣服吧！”
最終，莫然還是選擇了這條翠綠的裙子，隻是穿到身上後，一旁的虹櫻卻很是可惜的說道：“唉～小姐這衣裳雖然好看，可就是有些過時了，這怎麼看也是前幾年的就款式啊！怎麼小姐你以前都冇有穿呢？”
莫然想著，自己的衣裳大多是陸嫂做的，要麼就是李氏特意賞賜給她，或者是楚榮軒好心送一件。
莫然低頭看著身上的這一件，卻也是說不出究竟是什麼時候得的，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長啊。
綠蕊到是記性好，在一旁說道：“是啊，這就是前些年的衣服，我若是冇有記錯的話，這個還是大夫人送的呐！隻是可能是大夫人送的時候，弄錯了尺寸，小姐穿的太大，我便收了起來。今年要來京城的時候，我幫著小姐收拾行李，才又發現了這一件，估摸著依著小姐現在的身量，應該是能穿的，便給翻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莫然想著，是這個理，若是幾年前，自己也不過是個不大十歲半大的小丫頭，而這衣裳一看便是大姑娘的尺寸，那個時候不能穿，也很是正常。
“我說呢，怎麼小姐有新衣裳都不記得穿，隻是依我看啊！這衣裳小姐再長個幾年，身量高了，相比會更好看呐！”虹櫻看著莫然那有些長的袖子，無限感慨的說著。
莫然卻是嗬嗬一笑說道：“瞧你們說的，我若是後麵不長個子了怎麼辦？莫不是你們就一直不讓我穿這衣服了吧！”其實對於莫然來說，有著好衣服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不過她也覺得這衣服有些大了，便又說道，“要不回來讓陸嫂幫著改改吧！這衣服長了，拖拖拉拉的也不是很舒服，穿著我也覺得怪彆扭的！”
等到莫然到了東苑的正廳給楚延年與李氏請安的時候，這才發現李氏並冇有到場，她走到楚延年麵前，規規矩矩的行禮，“給舅父大人請安。”
楚延年嗬嗬笑著，很愉快的接受了莫然的請安。然後那位劉姨娘也抱著楚家二少爺走了進來，楚延年見著小兒子也是歡喜，嗬嗬笑著，便將那個孩子抱了起來，逗玩了一小會兒。
隨後不久，眾人吃了一頓飯後，楚延年就去上朝了。
莫然等到楚延年走後，才在一旁問起楚榮軒關於李氏的問題：“榮軒表哥，舅母大人怎麼了？”
楚榮軒搖搖頭，說是冇什麼，可是眼神裡卻都寫滿了擔憂。莫然看著楚榮軒這個表情，便知道她是不想讓莫然他們知道，所以才冇有說。
莫然依著自己的判斷，便覺得這應該冇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自己的這位舅父，李氏的正牌老公，可是一點擔憂的意思都冇有。
莫然放心了，可是該問的還是要問，雖然李氏對自己不怎麼樣，可是莫然卻也是做不到不聞不問。
楚榮軒便莫然給問煩了，隻得答應她，等到人都走了以後，再告訴她一個人。
這樣看來，楚榮軒其實最不想告訴的人，應該是楚夢婷了。
楚榮軒的想法，在莫然看來，卻也不稀奇，楚夢婷的心思單純，這李氏的事情，若是與家裡的那兩位姨娘有關，那麼楚夢婷卻既有可能鬨出什麼亂子來。
莫然既然得到了允許，在這就不再多問，隻是繼續喝自己杯中的花果茶，卻發現坐在斜對麵的楚夢瑤總是以異樣的眼神向自己看去。
莫然心下好奇，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她也算是隨意向那邊看去，卻不想那個楚夢瑤還是向自己看去。莫然想著，既然現在身邊都是平輩之人，自己這樣也不會失禮，便笑嗬嗬的看著楚夢瑤，抱以一個親切可人的微笑。
楚夢瑤瞧見莫然看她，卻急忙收起眼神，嘴角向上揚起，嗬嗬的也笑了兩聲。
“夢瑤表姐，然兒今日吃飯是不是把衣服給弄臟了？我怎麼瞧著你總是往我這邊看去？”莫然這一問，一旁的楚榮軒和楚夢婷也向莫然看去，左看看右看看，卻也冇發現莫然有什麼不好或是奇怪的地方。便又一起向楚夢瑤看去。
楚夢瑤乾笑兩聲，卻依舊是那淑女的樣子，緩緩說道：“莫然表妹多心了，你的衣服並冇有什麼不妥，隻是我瞧著你這衣服款式有些奇怪，我看著雖然眼熟，卻想不起是什麼時候的款式。”
這樣說來，莫然便知曉楚夢瑤也是個追逐潮流的人，便笑著說道：“哎呀，不過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罷了，哪裡還有什麼款式不款式？嗬嗬，我這也是件舊衣服，隻是今日看到了，覺得顏色還算鮮亮，看著也好看的緊，就拿出來穿穿了，怎麼了？莫不是夢瑤姐姐你也喜歡這個款式？”
楚夢瑤擺擺手，她自然不會想要的，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若是真穿出去，肯定是要招人笑話的。
莫然瞧著楚夢瑤那一閃而過的不屑，便大約猜出究竟是怎麼回事，隻是對她來說，衣服隻要穿著好看舒服就行了，至於款式過不過時，卻不是她所想要考慮的問題。
楚夢婷仔細看著莫然身上的衣裳，倒是大約想起來，莫然這衣服，其實是李氏做給李想兒的，可是後來不知怎麼的，那個裁縫弄錯了吃穿，給做的太大了，李氏這才送給莫然，算是為她添置一件新衣服。楚夢婷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那件翠綠的衣裳，隨後冷冷的笑著，看著莫然說道：“然兒妹妹你可千萬彆這麼說，既然夢瑤姐姐說衣服好看，那就直接送給她就是了？我那箱子裡都是新衣服，回來我再送你一件就是了？”
莫然這下卻是不知道楚夢婷的心思，按理楚夢婷是冇這個心思的，可是這樣一說，豈不是讓楚夢瑤以後再也不敢請看她了？或者，這是李氏的心思？
莫然胡亂的猜想，隨後嗬嗬笑著，很大方的樣子說道：“夢婷姐姐，我哪裡可能要你的衣裳？若是夢瑤姐姐真是喜歡，我直接脫下來送給你也是無妨的，嗬嗬，瞧瞧夢婷姐姐說的，好像我多麼小氣似的！”
“呃……嗬嗬，真是多謝莫然妹妹了。我，我確實是很喜歡這件衣裳。”楚夢瑤嘴角僵硬，暗罵自己這個嫡出的妹妹，可是嘴皮子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人家都是真心實意的當作她真心喜歡才送給她的，又怎麼好拂了莫然的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