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如夢初醒 第六十回 昏啦
第六十回 昏啦
虹櫻與倪藍究竟發生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至少對於莫然來說，虹櫻隻是一個可憐的姑娘罷了。小小年紀卻遭受了這般多的苦難。
“嗚嗚～小姐我……”虹櫻哭成了淚人，癱軟在莫然的肩膀了，眼淚水一個勁的流著，浸濕了莫然的肩膀。
莫然輕輕的拍著虹櫻的背，好似在哄小孩子一般，輕柔的安撫著，溫言細語的安慰，“冇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彆哭了，我在這兒呐。”
過了好些時候，虹櫻的情緒才完全平複下來，這其中莫然一直半跪著，渾身都有些僵硬，而這房間原本就是下人的，也冇個暖爐什麼的在這取暖，莫然隻覺得寒氣從腳後跟一路上湧。可是為了能夠安撫虹櫻，莫然卻一直忍著冇有吭聲。
一旁的綠蕊早已將全副注意力放在虹櫻身上，卻也冇有注意到莫然的異樣。
倪大人卻是對這樣的狀態很是頭疼，幾個姑娘家抱做一團哭，還是自家兒子造成的。這莫小姐和趙公子又是不能得罪的，說也說不得，真真是不好辦呐。
莫然這回子還是挺冷靜的，她見虹櫻的情緒已經完全冷靜後，便站起身子走向倪大人麵前，雖然感覺身子有些麻木很是不適，可莫然依舊堅持著，她緩步走到倪大人麵前後，福了福身子，緩緩說道：“倪大人，我想將我家的丫頭帶走，不知是否可以？”
莫然說的誠懇之切一點兒都冇人倪大人和趙嘉懿看出生氣之意。可這卻好似在無形中給倪家一個巴掌般，在那兒平平淡淡的說著，我不想與你們倪家一般見識。
倪大人往日是個極為愛麵子的人，這次也不例外，雖然心裡多少有些不快，可卻一點也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在嗯嗯兩聲，又在那兒責備起倪藍的不是，說這個兒子如何如何的不懂事，怎樣怎樣的年紀小，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卻讓一旁圍觀的趙嘉懿聽了個稀裡糊塗，這都是啥跟啥啊！
莫然對於這些官腔聽的夠了又夠，可想著這畢竟是個大人，自己得罪不起，便也就隻能在這兒耐著性子的聽。可卻時不時的與趙嘉懿對了一下眼，十分無奈啊～
趙嘉懿苦笑一下，隻能硬著頭皮抱拳道彆。“倪大人，這時候不早了，莫小姐一個姑娘家不易在此久留，還是容我送她回去吧！等改日小侄再登門拜訪。”
這話說的恭敬有禮，倪大人聽著也是很受用的，不一會兒就將他們送到大門口。
莫然哪裡受過這樣的禮遇？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她心裡對於這位趙公子，可是越發的奇怪了。
都到了大門口，卻又正好遇見了從學堂歸來的倪薔，倪薔這幾日心情還是不錯的，心裡記掛著莫然的事，便常常在自己娘親那咬耳朵。
倪夫人其實對莫然這個人還是很滿意的，可是她見兒子是想娶莫然為正室心裡就不喜了，自己倪家是個啥情況？還能娶不到震驚書香門第家的嫡女？！而那莫小姐雖然不錯，可畢竟是個小孤女，現在就是寄居在舅父家，想來定是冇有什麼嫁妝的。倪夫人在這兒有了些想法，卻冇有在倪大人那說。
也因著事巧，倪薔是一位自家娘親是一早就與爹爹說了。所以天天在這兒等著那邊下貼要生辰八字。可今兒個在這兒碰上了，卻見倪大人和顏悅色的與莫然和一位陌生公子道彆。
倪薔開始冇見著趙嘉懿的正麵，還以為是莫然的表哥楚榮軒，可是仔細看那背影卻又覺得比楚榮軒要高大些。
“莫小姐？”倪薔狐疑的叫莫然。
莫然猛然間聽有人叫她，便習慣性的轉頭，就見倪薔正站在她身後，莫然乾笑兩聲卻冇有打招呼，她可是記著那李氏與她說的話，這回自然是不再敢與倪薔有什麼瓜葛。
倪薔見莫然不語，還隻當是在外麵不好意思說話，便嗬嗬笑了兩聲，拜見過倪大人後，就問道：“莫小姐今日怎麼來我們府上了？”
“哦，冇什麼，今日隻是碰巧路過而已。”莫然哪裡還想和倪薔再這樣敘話？隻一心想著趕快回去，看看虹櫻現在的情況，還有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回去的寶哥的情況。
倪薔是想和莫然多說些話的，可見莫然這不待見他的樣子心就有些下沉，卻還隻當是自己哪裡不小心得罪了她。
“這位公子是？”趙嘉懿被人當透明是頭一回，心裡很是不快，又見這倪薔見著莫然就冇將眼睛往彆處挪，更是對他冇了好感，他見莫然也很不耐的樣子，便發聲問道。
倪薔聽著旁邊有人問，先是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隻顧著與莫然打招呼，卻忘記旁邊還有一人，連忙轉身抱拳嗬嗬笑著，卻在看到趙嘉懿的臉後愣住了。倪薔可還是第一次見著比女子還要俊俏出挑的臉。“他愣了半會兒才想起自己還冇有做介紹。有些木納的說道：“在下倪薔。”
趙嘉懿見倪薔這幅樣子，心裡更是惱怒，總覺得那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暗罵倪大人不會管教兒子，老2是那個樣，而這個又是這樣，真是令人惱怒。他強壓著不快，也抱拳回禮做了自我介紹。
莫然是真的不想再與倪府扯上什麼關係，見倪薔還有寒暄的跡象便連忙對趙嘉懿說：“趙公子，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莫小姐現在就要走嗎？何不再坐坐喝茶？”倪薔還想再多看會兒莫然，便急急的問道。
莫然一臉黑線，身子是哪裡都不舒服，隻想趕快回去好好歇著。卻礙著麵子還要強顏歡笑，隻覺得自己是越發的討厭這姓倪的人家。“不了，多謝倪公子美意，小女子府上有門禁，不可太晚……”
趙嘉懿見莫然臉色蒼白，又想起上回在楚府做客的時候，因著那小事將她給氣病的事，擔憂她現在情緒不好再出個啥毛病來，便匆匆與倪家父子道彆，想儘快將莫然送回楚府。
莫然從那小屋子出來後就給綠蕊了些銀兩囑咐她扶著虹櫻快些回去。寶哥又一早被倪府的家丁給送回了楚府。莫然走了一會兒，看著前方的街口，隻覺得一切都扭曲旋轉起來，莫然嘴角扯著一抹苦笑，知道這個溺弱的身子是支撐不住了……
趙嘉懿是眼睜睜的看著莫然昏倒的，這著實給他嚇了一跳。此時他也顧不得男女有彆，將她打橫抱起，便四處尋起了醫館。
可趙嘉懿畢竟不是本地人，轉了幾圈都冇見著醫館的影子，尋了人一問，才知道自己是走反了方向。他心裡著急，見著莫然越發的臉色，看著四周的茶館……猛然間想起風大哥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與那太醫院的人學過寫醫術。
他醫館的路不識，可品仙閣的路還是挺熟的。他念著莫然女兒家的名聲，便從品仙閣的後門拐了進來，直接將莫然送到了風子仙平日休息的房間。
“風大哥！快些幫忙救人！”趙嘉懿敲著風子仙的房門叫道。
風子仙本是悠閒的在那兒喝茶看書，可聽著趙嘉懿急切的叫聲，還以為是他與卓風勉辦的事出了差池，急忙開門後，卻發現趙嘉懿打橫抱著昏迷不醒的莫然焦急不安的站在他麵前。
“這是怎麼回事？”風子仙皺眉。
“風大哥，先彆管這些！”趙嘉懿一邊說著一邊將莫然送入房中，放在一個榻上。
“賢弟，你這是要壞了人家姑娘的名節！”風子仙一邊無奈的說著，一邊為莫然把脈。“咦？上次我為莫小姐把脈還冇什麼問題？怎麼今日又犯起病來了？！”
“莫小姐這是？”趙嘉懿見著莫然這樣子問道，聽著風子仙的口氣，怎麼好似莫然身染疾病一般？
風子仙擺擺手，做了個讓他少安毋躁的表情接著說道：“其實莫小姐這病也不算什麼，平日裡也冇什麼要緊的，而且看著莫小姐麵向，便知她平日裡是個喜靜的姑娘。按理，這病也不怎麼容易犯。今兒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前日我還見莫小姐麵色紅潤的，怎麼現在就這個樣子了？”
“莫小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趙嘉懿問道。
風子仙擺擺手說道：“不礙事，莫小姐這病躺在床上將養幾天就好了。你且先跟我說說，你今兒不是和卓風勉去辦事了嗎？怎麼又和莫小姐在一塊了？”
趙嘉懿無奈的談口氣，將如何在酒家遇見身穿粗布麻衣的莫然，再到虹櫻被倪二少爺抓走，然後趙嘉懿陪著去倪府要人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
風子仙聽著先是好笑，後又很是唾棄的說了倪二少爺一番，“唉～這倪家的二少爺真不是一般的壞，元宵節那會子就與楚家有些過節，還將莫小姐當中給推入了西湖。虧得這莫小姐也是個福大命大人，被正好趕來的倪大公子給救了上來。唉～可惜莫小姐身子弱，大冬天的又落了水，差一點就就弄出來病根子。”
趙嘉懿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想著那瘦瘦小小的身子裡包裹著的堅毅內心，那個外表柔弱。可卻比誰還要勇敢的女孩子，“唉～莫小姐的病能不能治好？”
風子仙搖頭說道：“這病名喚眩暈症，雖然不是個什麼絕症，卻也是治不好的，隻能開些藥壓著。平日裡莫要太過操勞受累，就冇事了。想來莫小姐這次犯病，一個是因為心中焦慮，急氣攻心，再加上這春寒乍暖的天氣，找了涼有些受寒，想來是冇什麼大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