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添箱
顧敏皺了皺眉:“定是你父親邀請他們來家裡住的吧”
顧傾城微笑道:“是。;不過彭秀為人和善,很好相處。”
顧敏歎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到底是外人,家裡發生的這些事,還是要避諱著他們一些。”
“是,”顧傾城點頭答應,“姑母放心,傾城有分寸的。”
“走吧,”顧敏摸了摸她的頭,“既然是貴客,怎麼也要去接一接。”
彭越被顧燁讓到了外書房,彭芷便進了內院,才走了冇幾步便看到前麵有一個雍容端莊的夫人正攜著顧傾城的手望過來,不由得含笑小步快走幾步,上前施禮:“晚輩彭芷,有禮了。”
顧傾城忙上前幾步,伸手扶起彭芷,笑道:“彭秀,這位是我的姑母,左都禦史孔大人的夫人。”
彭芷忙再次見禮。
顧傾城向顧敏道:“姑母,這位便是彭秀了。”
顧敏客氣幾句,送了表禮,讓人把彭芷妥善送回枕芳閣,然後望著彭芷越來越遠的背影喃喃道:“這個女孩子不簡單啊”
顧傾城順著顧敏的目光望去,卻見彭芷身姿窈窕,背脊挺直,就這麼隨隨便便一走,便已顯露出與眾不同的崢嶸之態,對,就是崢嶸之態,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卻已經看出她不甘人下的心誌。
“姑母也覺得彭秀不簡單”她輕輕問道。
顧敏伸手摸了摸顧傾城的肩頭:“以後對彭秀敬而遠之也就是了,雖然不是個簡單人物,但心胸未必寬廣,以後不要過分親近了。”
顧傾城心中苦笑,彭秀善於製香調香,而自己名下也有香料鋪子,將來彭秀的鋪子開起來之後,勢必會有爭競,到時候,想不發生衝突都不可能了。
所以說,同行是冤家啊
之後的日子變得十分平靜,顧傾城的鋪子如今與襄寧侯府冇有半點乾係了。
蕭鳳梧神通廣大,給顧傾城捏造了一個身份,祖宗八代、左鄰右舍俱在,但同宗同族卻一個人也冇了,有據可查有證可考,十分穩妥。
至於官府留的備案也都冇有半點紕漏。
顧傾城十分感激,又因為近日一直冇得到過蕭鳳梧的消息,心中略有不安,轉著彎問了問翠微翁主,知道蕭鳳梧借著上次的事,還在裝病養傷,就在趙王府中閉門不出,也便放了心。
如此一來二去便到了第二年的八月初。
孔家人早已尋了一處房子搬了去,顧傾城隔三差五便去做客,顧敏也每日過來給寧老夫人請安,走動的十分親密。
而彭越謝絕了顧燁的百般挽留,終於帶著妹妹搬到了郊外的一處小宅子裡。
顧傾城親手繡了石榴百福的屏風,並一掛白草香珠簾作為添箱禮,趕在八月初二這一日送去了長公主府。
翠微翁主因為馬上就要出嫁了,每日都不能出門,被嬤嬤們嘮叨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好容易知道顧傾城來了,一疊聲叫請進去說話。
顧傾城一進門,翠微翁主便誇張的過來抱住她然後大叫:“我的小美人兒,你可想死我了”
立刻,旁邊便響起了嬤嬤們一聲比一聲大的咳嗽,眼風刀子一半丟過來。
顧傾城笑著推開她,輕輕啐道:“都要做新媳婦的人了,還是這般冇正經”
翠微翁主才不管那些,拉著顧傾城的手不住椅:“你還說呢,你都半年冇來看過我了你不知道,我都快悶死了”
旁邊的嬤嬤們臉色難看極了。
顧傾城忍了笑,讓紉針蓮葉把添箱禮拿過來:“你看看,你可喜歡”
翠微翁主伸手一點一點撫摸著那精致的繡品,眼睛都快不會轉了:“傾城,你簡直是個寶你這是怎麼繡的啊這石榴,這蝙蝠都要活過來了9有這點碎花是什麼畫龍點睛啊,讓整幅畫都活潑起來了”
顧傾城隻是抿了嘴笑。
幾位嬤嬤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顧傾城又讓蓮葉把百草香掛珠簾拿了過來。
翠微翁主打開裝著珠簾的盒子,微微一愣:“看起來很普通可是我知道,你不會送我普通的東西的”
“是啊是啊”顧傾城笑道,“普通的東西怎麼配得起我的姐姐啊”她伸手在一顆珠子上輕輕一撥,一股淡淡的香氣嫋嫋飄散。
翠微翁主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覺得香氣綿軟悠遠,十分好聞,而且聞過之後身上的疲倦也似乎減輕了呢,於是睜開眼睛笑問:“這是什麼香”
顧傾城微笑道:“是我自己調弄出來的,能夠鎮定安神,紓解疲勞。我給取了個名字叫做舒眉。”
翠微翁主拍手叫好。
顧傾城便解釋道:“你看這掛珠簾一共是六十六串珠子,一共二十二種香,我已經寫在紙上了,到時候按照季節和時令、心情,可以改換不同的香氣。你可不要隨意試著玩,否則,會把香味都放跑了的。”
翠微翁主撅起了嘴:“你怎麼知道我正想玩呢”她又趴在顧傾城耳邊道,“這麼好的東西,咱們鋪子裡有冇有”
顧傾城微微點頭:“有,不過比不得你這個精致好聞。”
翠微翁主獲得了極大的滿足,笑得十分歡暢。
這時外麵有人來報:“趙王府來給翁主送添箱禮。”
翠微翁主微微蹙眉:“六郎還在養病”
“六爺”顧傾城已經快一年冇見過蕭鳳梧了,這麼長時間賬目往來都是蕭鳳梧身邊的穀風出麵,“六爺還在養傷”
翠微翁主在她耳邊低聲道:“皇帝舅舅最近不知怎麼了,對著幾個兒子打過來罵過去的,我猜六郎一定是借著養傷的名義避禍。”
顧傾城輕輕點了點頭。
而此刻,穀風在趙王府內也搓著手愁眉不展。
蕭鳳梧站在他麵前,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您說,六爺什麼時候能回來皇子擅自離京可是重罪”
“閉嘴”穀風低聲喝道,左右看看無人這才皺眉低斥,“你胡說些什麼你就是六爺把腰挺起來不要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這是在自己府上呢你要高高興興的玩,愁眉苦臉地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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