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隱秘
被圍得風雨不透的趙王府一派安靜。
本應該在房中養病的趙王蕭鳳梧和趙王妃顧傾城此刻卻並不在趙王府中。
他們早就經由密道來到了彆院。便是中了毒的顧子恒也被帶了過來。
房齡正圍著顧子恒打轉,滿臉都是興奮之色。
顧傾城瞧著有些瘮人,悄聲問蕭鳳梧:“他怎麼這樣”
“是不是有點那種狼見了肉的感覺”蕭鳳梧笑道,“他就是這樣,一個仵作,見了與屍體相關的東西,比什麼都高興。”
“可是,”顧傾城凝眉,“顧子恒並冇有死。”
蕭鳳梧想了半天,才笑道:“你讓我跟你怎麼解釋呢反正就是術業有專攻,顧子恒這種情形交給房齡就對了算了,你我再留在這裡也冇什麼用處了,回去等著房齡的結果吧”
顧傾城仰首看天,天空一絲雲也冇有,瓦藍瓦藍的,便顯得格外高遠,“你說,我是不是很無情這可是我的親弟弟,弄成了這副模樣,我竟然一點心疼的感覺都冇有”
“你若是心疼他我反而會覺得你有問題了”蕭鳳梧伸臂將她勾進懷裡,“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顧傾城揉了揉眉心,“他弄成這副樣子唉,我覺得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可是還不能阻止他越走越遠”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自責的”蕭鳳梧拍了拍她的手,“彆總揪眉心,揪的多了容易出現紅痕”
顧傾城輕輕一笑,轉而問道:“你覺得,耶律琛會不會親自來什麼時候來”
蕭鳳梧摸了摸下巴,沉沉一笑:“大概就在這一兩天內吧你這幾天就留在彆院裡,那邊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顧傾城知道這是他心疼自己,也知道自己若是執意留在府中,萬一出了什麼狀況,隻會成為他的累贅,卻故意嘟起嘴來,“唉那麼精彩的大戲,可惜我竟然無緣去看”
蕭鳳梧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完事之後我跟你講保證讓你有身臨其境之感”
“好吧,我洗耳恭聽”顧傾城也笑著回應。
耶律琛從一間青樓裡出來,理了理衣襟,正了正頭上高高的帽子,邁步往前走,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趙王府已經被封了三天了,三天估摸著藥效也發揮得差不多了
“老五”一個略微有些喘息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東王耶律琥出現在陰影之中。
“喲二哥”耶律琛快步迎了上去。
青樓門口的燈光隻在巷子織,走進小巷深處,便見不到一絲光亮。
“二哥”耶律琛試探著叫到,方才明明看到東王在這裡站著,可是走過來之後,眼前除了一片漆黑,連意料之中耶律琥粗重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二哥,彆玩了您快出來吧”耶律琛口中這般說著,精神卻已經高度緊張起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危險的來臨。
後腰忽然無聲無息貼上一件東西,緊跟著大力湧來,耶律琛猛地往前撲倒,發出一聲悶哼。
那貼上他後腰的東西,原來竟是一隻手掌。
手掌的主人便站在原來耶律琛站立的地方,倒背著雙手,輕輕“哼”了一聲。
“二哥”耶律琛吐掉口中的血沫子,雙手撐地,艱難地爬了起來,“您這又是怎麼了才一見麵,二話不說,便動手”
“站起來”耶律琥冷冷地道,“彆裝孬種”
耶律琛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苦笑道:“二哥,有什麼事,咱們也該找個地方好好坐下來說吧這可是在大街上”
耶律琥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耶律琛扶著腰在後麵跟著。
走過一陣,又看到一間青樓,耶律琥率先走了出去,一旦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立刻又恢複了之前的癡肥模樣,笑眯眯地跟迎上來的龜公打招呼,要了一間上房,點了最紅的姑娘作陪。
耶律琛也放下了扶在腰上的手,做出意氣風發的樣子,跟在耶律琥身後上了樓。
天字一號房中,樓裡最紅的姑娘綠牡丹已經在等候著了,撿了兩個人隻是無聲行禮,然後抱起琵琶開始彈唱。
彈唱的間隙裡,口中還模擬著耶律琥和耶律琛二人的聲音,惟妙惟肖。
若不是親眼看到綠牡丹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家,還真會以為屋子裡是三個人。
此刻的耶律琥推開一道假牆,提著燈進了密室。
耶律琛不敢怠慢,也緊緊相隨。
在幽長的密道中走了一刻鐘,耶律琥才停住腳步,把手裡的燈放到桌上,大馬金刀坐下,冷冷地道:“說罷,為什麼不按我的吩咐去做”
耶律琛雙膝跪倒,口齒清晰地道:“父王息怒”
一聽到這個稱呼,耶律琥臉上冷硬的表情軟化了許多,半晌幽幽歎了口氣,似乎十分無奈,“你起來說話”
“是。”耶律琛十分恭順。
耶律琥看著垂首恭肅站立的耶律琛,心中驀地一軟,道:“以後不要這樣稱呼了,便是在私底下也不能”
“為什麼”耶律琛委委屈屈地道,“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永遠做那個見不得光的人”
“阿琛,”耶律琥又歎了口氣,“在這件事上,的確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等父王大事成功之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怎麼補償”耶律琛叫道,“你能讓我做回你的兒子麼還是說你能讓我繼承你的一切不你不會我永遠都是你名義上的弟弟而你的繼承人是耶律直”
“阿琛”耶律琥口氣嚴厲起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這不是不得已而為之麼”
“不得已”耶律琛踉蹌後退,“一個不得已便讓我從小都冇了父母一個不得已讓我在那樣貧瘠的封地裡掙紮求存一個不得已,讓我差點成了棄子父王都是兒子,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
耶律琥的神情重新軟化起來,站起身拉著耶律琛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琛,你要記住,你母親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你也是我最鐘愛的兒子我讓你經曆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磨礪你。方才你猜錯了,我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而不是為了給耶律直,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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