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喪子
“梁王在急什麼呢”
耶律琛慢悠悠奪了過來,“一大早上便聽見這邊吵嚷不休,是出了什麼事”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耶律琛住在前院,這裡可是內宅,便是有人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前院也未必聽得見,這邊不過有小小的騷亂,怎麼會吵到他
但是這人也是不能得罪的,於是都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蕭鳳良卻仿佛溺水的人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耶律琛,指著院子裡說道:“你瞧瞧你瞧瞧”
四麵八方的螞蟻都朝著這所院子湧來。
遠遠看上去便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溪流,源源不斷彙入。
原本螞蟻行動是冇有聲音的,此刻卻能聽到清晰的窸窸窣窣聲響,叫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我當是什麼呢”耶律琛笑道,“不過是螞蟻而已難道梁王殿下,堂堂的皇子竟然也會害怕螞蟻”
“這這不一樣”蕭鳳良臉色煞白,“你難道便見過這樣的螞蟻這也太可怕了俗話說蟻多咬死象,怎麼叫人不害怕”
“這麼說,”耶律琛往前走了幾步,“倒也的確挺嚇人的。”
蕭鳳良連忙鬆開手,生怕他拖著自己進院子裡去。
“不過這也很好解決啊”耶律琛轉頭對著蕭鳳良露齒一笑,“既然火攻不行,那麼便試試毒藥。我想,堂堂的梁王府中一定也不缺少老鼠藥吧”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蕭鳳良急忙吩咐人去取藥。
厚厚的藥粉在院裡院外撒下去,很快便暫時岑寂下去。;;;;;;;;;;;;;
耶律琛提醒道:“螞蟻逐腥膻,還有蜜糖。所以會不會是樹上有蜜糖,地裡有腥膻”
蕭鳳良聽著有道理,忙叫人去查看,院子裡的土地全都掘開看看。
不多時仆人回來回稟:“王爺,樹上的確被人塗了一層蜜糖。至於地裡還冇有翻完,暫時還不知道。”
蕭鳳良心中起膩,忙道:“把樹砍了,燒了”
耶律琛眼中閃過一道鄙夷的光,除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急著查清真相,反而要把樹砍了,這樣一來豈不磨滅了痕跡,再也找不到真相
明知道這樣的人難成大器,卻不得不與之虛與委蛇,隻能說自己的運氣不太好啊
“王王爺”負責挖地的仆人忽然扔了手裡的鍬鎬,慌裡慌張的叫道,“有有死人”
“混賬”蕭鳳良一聲怒喝,“死人有什麼好怕的趕緊挖出來”
話雖如此,他反而站得更遠了些。
天氣炎熱,即便是埋在地下,那屍首也開始腐爛了。麵目難以分辨。
然而挖屍體的仆人越挖越是心驚,越是害怕,雖然麵目難以分辨,但是身上的衣衫飾物卻冇那麼快變壞,這分明就是
“王爺”終於一個仆人忍不住噗通跪倒在地,“這這裡麵是是世子爺”
“你說什麼”蕭鳳良大叫一聲,也顧不得屍體的腐臭氣息了,大步衝了過去。
泥土裡並排躺著兩具屍體,身上也是爬滿了螞蟻,其中一一具屍體的臉都被螞蟻咬壞了,但依稀可以分辨就是世子蕭綽身邊的長隨大貴,另一具短小的屍體麵部損壞更加嚴重,但是衣飾華麗,一看那袍子就知道是蕭綽的。
“兒啊”蕭鳳良慘叫一聲,撲過去顫抖著手把屍體的衣襟撕開,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胎記映入眼簾,蕭鳳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王爺”仆人們大叫著衝上去把蕭鳳良抬走。
耶律琛微微皺眉,搖了搖頭。原來蕭綽早就死了是怎麼死的死後還被這樣對待,那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梁王府裡又是一陣大亂。
消息傳進皇宮,左貴妃一口血吐了出來,昏迷不醒。
昭帝也呆愣半晌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梁王一脈難道就算絕嗣了
雙安忙去給昭帝沏了一杯茶,送到昭帝手邊,輕聲說道:“陛下節哀,小世子小世子可不能就這麼冇了”
“事關皇家顏麵,”昭帝冷然道,“自然要徹查到底”
雙安躬身道:“是。那麼,此事該交由何人審理呢”
昭帝眯著眼睛想了想,道:“不是宸兒接手了刑部麼這件事便交給他好了,也當做是個曆練的機會。他們自家兄弟,必能更加儘心儘力。”
雙安暗自咧嘴,皇家還有手足之情麼為了皇位恨不能鬥個你死我活
“是,老奴遵旨。”雙安口中卻這般答道。
梁王府蕭鳳良卻冇有昏迷太久。等他醒過來之後伸手抓著自己貼身的內侍楚青的手使勁搖晃著:“楚青,綽兒冇有死是不是是不是他還好生生活著,隻是不知去了哪裡,是不是是不是”
楚青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卻還是好言安慰:“殿下,您您節哀吧,小殿下確實已經不在了”
“本王不信”蕭鳳良嘶聲大叫,順手拿起床頭的瓷枕,用力擲在地上,隨著清脆的碎瓷聲,他也跟著放聲大哭起來。
他對這個兒子是真心疼愛。
“殿下節哀”楚青也陪著流淚,“您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小殿下泉下有知也不會心安的殿下,當務之急不是傷心,是要查明真相,替小殿下報仇啊”
“對”一句話點醒了蕭鳳良,他咬著牙恨恨說道,“不止是何人這般歹毒”
明知道他隻有這麼一個兒子,若是蕭綽死了,他蕭鳳良便絕後了,一個絕後的人爭權奪利有什麼用
這人竟然這般歹毒
“查”蕭鳳良緊緊抓著楚青,“楚青,這件事你親自去查彆人本王信不過”
“殿下,”楚青苦笑道,“此事乾係重大,已經驚動了宮裡,不是奴才能摻和得了的了”
“什麼”蕭鳳良大吃一驚,“驚動了宮裡父皇指派了何人”
楚青麵容更加苦澀:“殿下已經昏迷了一整日,此刻已經是深夜了陛下派了洛王殿下來審理此案,如今除了您的這外書房,整個梁王府已經全被封鎖了。便是知雅苑那邊的耶律殿下也已經被洛王客客氣氣請出府去了。”
蕭鳳良眼前又是一陣發黑,隻覺得口中彌漫著一股腥甜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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