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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心驚

2025-05-15 作者: 景福

盧定邦揉了揉跳個不休的額頭,慢慢坐了下來。

盧琳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趙王軍中有鐵甲重騎兵。您還記不記得我們得到過的那個消息”

“你是說那個”盧定邦麵上的憤怒漸漸被凝重所取代,“有多少”

父女倆都冇有明說,但是已經明白,他們已經知道當年蕭鳳梧用鐵甲重騎兵一舉將邢誌同扳倒的事情,雖然事後傳出來,那蕭鳳梧拿起來看了看,也不過淡淡一笑,這一切早已在意料之中。

“淳於,你手頭的事情怎樣了”他隨手把那張拜帖丟在一旁。

淳於野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經收攏了差不多十萬人,稍加訓練,假以時日,必能以一當十。”

蕭鳳梧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們帶出京的二十萬兵馬是一定要帶回京城裡去的,減員最多也不過一兩萬。”

“我明白,”淳於野點了點頭,神色頗為嚴肅,“有我在,盧家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蕭鳳梧叮囑道,“盧家在西南經營將近一百年,雖然如今被我們壓製得抬不起頭來,但也並不代表今後便一定會一蹶不振。所以”

“所以接下來最要緊的便是趕緊把民心收過來,”淳於野笑道,“我明白。”

蕭鳳梧笑笑:“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有什麼為難之處,儘管提出來。”

“聽你話裡的意思,你是準備回去了”淳於野挑了挑眉。

“那倒還不至於,”蕭鳳梧揉了揉眉心,輕輕一歎,“我是想走,可是這裡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下來,還要跟開羅打一場硬仗,我怎麼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下你一個人。等到能走了,隻怕也到了明年的春暖了。”

淳於野擠了擠眼,促狹的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難道你不想”蕭鳳梧反問道。

“想啊”淳於野長長歎了口氣,“有時候想得我半夜都睡不著覺也不知道寶兒如今長到多大了。阿薰也不知道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蕭鳳梧眼睛望著遠處,他對顧傾城的思念隻會更多。雖然京城裡布置了許多人手,可是一日不見到她的人,哪怕冇日都能收到家信,這心裡仍舊是放不下的。

綏遠四年十月二十六,蕭鳳梧在靖南軍大營中接待了以極低的姿態到訪的盧定邦。

略寒暄了幾句,蕭鳳梧便親自陪著盧定邦參觀軍營。

這片軍營綿延十裡,便是騎著馬巡視一圈也要半個多時辰,何況還要停下來細細解說。

所以足足花了三個時辰,一行人才重新回到了帥帳。

蕭鳳梧笑容和煦,盧定邦的臉色也極差,雖然聽了女兒的話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今日一看,心頭還是真真發涼。

果真耳聞不如眼見

蕭鳳梧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他的糧食儲備,彆說打上一年半載,便是打兩年以上,也不需要再額外運送。

他到的時候,剛好軍需處正在卸車登記剛剛送到的棉衣,清一色的麻灰色細棉布,針腳細密,棉花絮得厚厚的。

聽士兵們說,這些棉衣全都是王妃派人送來的,每人一套,此外還有冇人一套被褥。

再加上軍需處也有準備棉衣,所以今年軍中每人都可以分到兩套棉衣,這樣便不至於一套棉衣從乾淨又臟又破又舊,卻冇法拆洗。

盧定邦暗暗咋舌,雖然一套棉衣便是這樣好棉好料,也不過幾十文錢,但是全軍上下二十萬人加起來,便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再加上被褥至少也要耗費十萬白銀

僅此一項便需花費十萬兩

蕭鳳梧還特意帶他去了一趟夥頭營,營房裡乾乾淨淨的,夥頭軍們都紮著乾淨整潔的白布圍裙,米麵菜油分門彆類擺放。

盤碗筷子洗得乾乾淨淨,還用開水燙過,聞不到一絲異味。

新出鍋的飯菜問起來味道便不錯,葷素搭配得宜,那些肉菜一眼就能看到切得十分肥厚寬大的肉片。

天氣漸冷了,也隻有這樣的夥食才能保證士兵們力量充足。

光是這樣的夥頭營,冇有幾萬兩銀子也是弄不起來的,何況,便是在這荒僻的西南,夥頭營中的新鮮蔬菜也是一點都不缺。幾乎全都是銀子碼起來的啊

還有軍馬監,那些軍馬膘肥體壯,還有善於山地作戰的西南馬。

還有軍器監,鍛造出來的兵器便是他見多識廣,也十分眼饞,這樣的武器,拿來裝備他的親衛都覺得奢侈,可是蕭鳳梧經用來武裝全軍

所以這一圈看下來,盧定邦對蕭鳳梧的看法還多了一樣財大氣粗

來到帥帳內坐定,盧定邦自覺已經矮了一截,說起話來也冇了底氣。

蕭鳳梧含笑說道:“盧大帥遠來是客,本帥應當擺宴慶賀。”

也不等盧定邦推拒,把手一揮,寶成已經帶著親兵把桌案調擺好,魚貫送上酒席。

淳於野、梁立儒和軍中幾位大將作陪,宴請盧定邦。

盧定邦幾次想提起兩軍之事,都被蕭鳳梧拿話岔了開去:“盧大帥,也嘗嘗我們我們夥頭營的手藝”

不知不覺間,推杯換盞,盧定邦酒喝多了。

人一喝多了頭腦便不那麼清醒,再加上蕭鳳梧有意套話,於是乎,盧定邦把心中所想全都和盤托出。

跟著盧定邦前來的副將因著替主帥擋酒也喝多了,難得其中一人還保持著三分清醒,幾次想打岔,卻被靖南軍中的將軍拉過去,一頓猛灌,登時醉得人事不省。

蕭鳳梧眼神明亮,他也喝了不少酒,神智卻十分清醒,麵容清冷,對淳於野道:“你聽見冇有,這盧定邦便是如此打算的”

“這還不好說”淳於野一聲輕笑,“本來我們也把他猜了個不離十,如此證實一番,正好對症下藥”

蕭鳳梧撫了撫額,輕輕笑道:“隻是你的主意未免太下作了,若是永安知道了,還不知怎麼說我呢”

淳於野不滿地瞪了瞪眼:“你以為我家阿薰就會讚同了我跟你說,不過是那啥”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次日,盧定邦昏昏沉沉醒過來,隻覺得頭痛欲裂,喉嚨又乾又澀,忍不住低聲叫道:“水”

“水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傳來,緊跟著香風襲人,一個二八少女款款而來,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尚在嫋嫋冒著熱氣。

盧定邦大驚,急忙坐起,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見果真淩亂不堪,那女子也是衣衫不整,登時臉色煞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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