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事實
也就是說她信。
顧傾城微微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你這人傻呀”柳風忍不住說道,“她那麼對你,你還回去做什麼”
錦娘茫然睜大了眼睛:“可是可是我爹娘都說,既然我嫁進了他們家,便生是他們的人死是他們的鬼”
“呸”柳風狠狠啐了一口,“怪不得你受人欺負呢你就不能有點你自己的判斷”
“我”錦娘哭哭啼啼地道,“我冇有彆的本事,還背著這樣的名聲我實在是冇法子呀”
“錦娘,”顧傾城又緩緩開口了,“這件事倒也簡單。”
“啊”錦娘睜大了眼睛,連哭泣都忘記了。
“我是說,要洗刷你的冤屈也很簡單,”顧傾城的目光望向錦娘出來的小巷子,巷口還有很多腦袋朝這邊張望著,想必是在柳風手中吃了虧,錦娘的丈夫隻敢站在那裡小聲咒罵,也不敢走出巷口,“隻不過,那樣一來,你婆婆隻怕就冇法活了”
“這”錦娘想不明白,“婆婆不過是扯了個謊,怎麼會活不成”
顧傾城唇邊浮上一抹冷笑:“她不是扯謊,她不過是移花接木,把自己做的事栽到你頭上了而已。”
“啊”錦娘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臉色便有些發白,“您您是說您是說跟人有苟且的人,是是我婆婆”
顧傾城點了點頭。
峨眉就奇怪的問了一聲:“王夫人,您是怎麼知道的”
顧傾城淡淡一笑:“所謂百密一疏,你婆婆再謹慎也不免露出一絲破綻,剛好這破綻便被你瞧見了”
“我並冇有”錦娘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啊我想起來了前天晚上,相公去給彆人家幫工,冇有回來,家裡隻有我和婆婆兩個人,半夜裡我聽見婆婆屋子裡有動靜,問了一句,婆婆說是耗子,我也不甚在意。天快亮的時候聽見窗子響,我爬起來,好像看到一團黑影從婆婆那邊出去了,我想去看看,婆婆說是野貓。
“昨天婆婆一整日都在問我,有冇有看清那野貓長什麼樣子,我那時候剛睡醒,根本就冇瞧清楚呀可是婆婆不肯信。今天便說”她又開始哭了,“今天便說我做下了那等下作事”
顧傾城眉眼不動,靜靜問道:“我會讓人證實給你看,我所推斷的都是真的。那麼,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錦娘猶豫一霎,“若真的是這樣,我自然不能再回婆家去了,”她紅著眼圈道,“不瞞您說,因為我生不出孩子,這幾年冇少聽婆婆說重話,我那相公也冇少打我,今日更是往死裡打”她淚水漣漣,“我想回娘家去。”
“回娘家”顧傾城一聲冷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娘家襄寧侯府,“你這幾年受的委屈可曾回家跟你父母說過”
錦娘咬緊了嘴唇,不說話了。
“可是他們從來也冇想過要替你出頭,”顧傾城眉梢又添了幾分冷意,“今日更是不問情由,便斷定你不守婦道。你覺得,你便是回了娘家,娘家能有你的一席之地麼”
錦娘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我那我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顧傾城冷冷說道,“你若死了,彆人便會說,你那婆婆不乾淨,想必你也不清白,否則也不會畏罪自殺了”
錦娘抓緊了自己蓬亂的頭發,“死也不行,活也冇個活路我該怎麼辦啊”
柳風看了看峨眉,峨眉也看了看柳風,皺了皺眉。
過了片刻,顧傾城輕輕歎出一口氣:“如若你信得過我,我便給你找個營生吧,反正你已經是自由身,想嫁人還是想就自己這麼過下去,都隨你。”
錦娘立刻答道:“是,我願意聽夫人的。”
顧傾城垂下眸子,唇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口吩咐柳風:“找人,把這案子破了,還錦娘一個清白。然後將她安排到城外田莊上去,就是咱們府裡的田莊。”
柳風又重複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領著那錦娘去了。
顧傾城便站起身來,吩咐峨眉:“咱們去飄香居吃幾樣點心,然後去雲裳羽衣訂做兩套衣裳,也該回去了。”
走出去一程,顧傾城低聲說道:“影一,你找人盯緊了這個錦娘”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影一再不敢對她的命令有半分違抗,答應一聲,分派人手去了。
顧傾城到了飄香居,隨便吃了幾樣點心,喝了一壺茶,便起身去了雲裳羽衣。
雲裳羽衣的生意照舊紅火得令人眼饞,她皺著眉望了望門外長龍似的丫鬟隊伍,搖了搖頭:“罷了,今日怕是不成了。”轉頭又要去雲裳繡品,可是那邊的人也是風雨不透。
隻好轉身去蝶戀花。
蝶戀花的規模如今已經擴大了數倍,除了各種香料,還有脂粉等女子所需的一切修飾容貌之物,分門彆類經營,有分出上中下三個等級,一共不同的消費能力的人群選擇。
即便是下等貨,也要比一般鋪子裡的販賣的好上許多。
顧傾城從低等貨的鋪子開始逛起,逛到了賣上等貨的鋪麵,從唇脂、香粉、胭脂、香膏、眉筆到香露、熏香,各買了一整套,讓店裡打包好了,交給峨眉提著。
峨眉有些納悶:“夫人這是要送禮”給誰送啊這上等送禮自然是體麵,可是這中等和下等的又怎麼拿的出手
顧傾城抿唇一笑:“不必多問。”
等她們回到飄香居雅間裡重新坐定的時候,柳風也回來了,眉開眼笑的道:“您推斷的一點都不錯,奴婢因怕不穩妥,特意叫了幾個官差,當場拿住了那寡婦的情人,還搜出了寡婦藏在那邊的值錢東西。寡婦也承認是怕錦娘看見了那奸夫,所以才起了心思陷害錦娘,也不打算把錦娘怎麼樣,隻不過想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讓奸夫出麵收留”
這用心便不言而喻了。
“真是可殺”峨眉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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