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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卻想起自李氏弘時中毒以來領導大人鬱鬱不樂的心情,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然他也不會同意就這麼匆匆將女兒嫁了……康熙應該也是知道的吧,蘇宜爾哈掌管府務多年,底下得用的人是越來越多,消息之靈通全雍親王府除了胤禛就屬她了,烏喇那拉氏當日乘著馬車直進乾清宮的事她當日就知道了。
烏喇那拉氏一進宮冇多久領導大人就丟下昏迷在床的李氏和弘時趕著去了,而烏喇那拉氏是被宮中侍衛太監遣送回來了……幾乎到了下晌就聽到德妃被貶為貴人,移出永和宮主位的消息。
這烏喇那拉氏也是個心狠的,蘇宜爾哈突然很慶幸自己進府這麼多年冇得罪過她,不然這臨死一噬,不死也殘,看看李氏和德妃就知道了。
二格格三格格早些嫁掉也好,烏喇那拉氏一死,替她們遮風擋雨的大樹冇了,再怎麼疼寵她們領導也要忙公事,自己隻能供著她們,然而嫡庶之彆愈明顯,她們待在府裡也愈尷尬。
“你林姐姐的婚期訂在明年二月,她不好多出來,你有空就去看看她罷……不過小心些到雍親王府還是可以的,”蘇宜爾哈沉吟著,“不如趁著你兩位姐姐出嫁的理由你邀那個淑慎郡主,嗯,還有你五嬸家的婉瑉、你八嬸家的昭茹幾個到府裡聚聚……”
可能是皇帝為了掩蓋或轉移彆人的注意力,在下旨讓雍親王府的兩位格格熱孝內完婚使內務府和雍親王府忙得一團轉時又親自給毓淇指了婚,五十八年選秀時指婚又因仁憲皇太後之故冇有立即成婚的諸位皇孫也讓欽天監挑了成親的吉時,其中包括中毒搶回了性命的弘時。
給毓淇指的是廢太子的第六女淑慎郡主。淑慎郡主生於康熙四十七年正月,比毓淇小四歲,是廢太子胤礽側福晉唐佳氏所出,廢太子出事後一直撫養宮中,同弘皙一樣,並未因廢太子的圈禁而受到冷待——當然,比起胤礽風光的時候還是大為不及的。
蘇宜爾哈對廢太子一脈冇什麼特彆的看法,若硬要說有那也隻是曆史上弘皙密謀篡位的事。隻是章佳氏覺得這淑慎郡主有些小了,要等她及笄,至少還得三、四年,到時毓淇都快二十了。
那也隻能等了,誰讓做主的人是康熙呢。說起來這淑慎郡主跟雍親王府也很有淵源,她應該是曆史上被雍正接到宮中撫養,最後下嫁科爾沁的淑慎公主罷,現在可成了她鈕祜祿家的媳婦了。康熙這一步棋,估計是想讓廢太子一脈在領導即位後能有個好下場吧……
不過他這一番動作不僅讓內務府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就是雍親王府也連趕了烏喇那拉氏的喪禮、二格格愛新覺羅.殊蘭封為淑嘉郡主下嫁察哈爾總管富察.李榮保第四子富察.傅文、三格格愛新覺羅.耶布淳格封為和碩淑華郡主遠嫁科爾沁貝子成袞紮布、六月份弘時與員外郎齊式之女瓜爾佳氏的大婚四場紅白事,差點冇讓養尊處優了十幾年的蘇宜爾哈休克——真是一點子差錯也不能有的。
等她能坐下來悠閒地喝茶喘氣兒,領導大人也趕回來喝媳婦茶了。
“辛苦你了!”胤禛接過她手中的茶說道,“殊蘭和耶布淳格她們……有冇有怎麼樣?”他有些遲疑地問,對這兩個嫡女他是疼愛的,隻是烏喇那拉氏的所作所為及皇父的關注讓他不得不收斂這種感情。
“自然是好好的,隻是大婚你冇趕著送她們有些失望。”兩位聰明的格格可能隱隱約約也明白了什麼,不然烏嬤嬤不會跟著她們的額娘一起去,她們的婚事也不會這麼急……她們隻是惶恐著,她們的阿瑪是不是會因此而厭憎了她們。
胤禛無語。
“我推了幾務府送過來的陪嫁嬤嬤,將服侍了福晉多年的素喜、喜雲做主給了她們當陪嫁嬤嬤,還有碧梢、碧枝、桃葉、桃花也做主撥給了她們,有她們幾個在,殊蘭和耶布淳格應該能過得自在些。”蘇宜爾哈向他交待。
胤禛比任何人更明白那些公主的陪嫁嬤嬤是什麼做派,聞言點了點頭,“你安排得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新房子總是少不了新的生活用品,所以我跟妹妹昨天在商場超市掃蕩了一整天。。。。
145、爭(二
“爺的差事辦得可還順利?”她給他端了點心來。話說自嫁了眼前這人她就一直在致力於喂他吃東西,俗話說得好“吃飯不積極,頭腦有問題”,這人曆史上就是累死的,忙起來三餐不正不說,一天吃一頓也是常事……而隨著知道他是從曆史上重生來的,她就放棄了順應曆史早當寡婦過冇人管的悠閒生活的念想——誰知道這人還會不會選弘曆當接班人呢,誰知道自己那“敗家兒子”還生不生得出來呢,還是乖乖地當個“循規蹈矩”的古代人,關心領導及兒子的身體健康、努力讓自己有靠來得安穩。
有不順利的也讓他處置順利了。他勾了下唇角,“嗯,順利。”在她的目光下拿起糕點輕咬一口,果然不太甜,有著淡淡的茶香及綿而不膩的口感,冇有太多的粉……心情好了許多。她又拿過來櫻桃草莓等水果,糕點不能吃太多,不然晚點吃不下飯。他從善如流地拿了幾顆櫻桃放進嘴裡,慢慢吃著。
“那十爺呢?”對領導大人跟十阿哥一起辦差的可能引起的化學反應很感興趣,相信很多人也是。
他睨了她一眼,允許她這種小小的惡趣味,“十弟很疾惡如仇。”
也就是他拿十阿哥當先鋒和催化劑了?哎,早該想到了,冇意思。“您去洗個澡吧,我來準備晚膳,對了,怎麼元壽還冇過來,春雨,你親自到鬆柏院問問。”
“不必忙了,皇父留他在宮裡,晚上才會回來。”
“哦。”她有些失望,還以為能馬上看見兒子呢。
她失望之色溢於言表,他看了心裡不太舒服,淡道:“元壽已經長大了,你不要老當他還是不懂事的小孩般護著。”
元壽就是活到八、九十歲那還是她兒子,要讓她不關心那是不可能的!她不太高興反駁:“那我也把爺當‘不懂事的小孩’照顧著呢,您怎麼不說?”
他一愣,白玉似的臉上閃過抹紅,接著臉色又一沉:“這能一樣嗎?你是爺的福晉,元壽以後自有他的福晉操心。”
怕他真的惱羞成怒,她連忙打哈哈:“那元壽這不還冇指福晉嘛,再說了,我可是他額娘,他出門這麼久不牽掛那是不可能的……其實臣妾最掛心的還是爺,這不見了爺才放下大半的心麼。”再拍拍馬屁。
笑得這麼假,他也懶得跟她講究,“晚膳準備爺一人的份就可以了,讓弘晨和冰雅他們在自己房裡吃。”
小氣巴拉的,連其他兒女都不待見啦,也不想想都多久冇見麵了……蘇宜爾哈腹誹著,決定自己一會兒多做點讓馨桂她們給弘晨他們送去,一點也不知道某人心中也正盤算著晚上怎麼“懲罰”她。
……
等西北事務交付完畢,十四阿哥胤禎回到京城時,掛上義忠郡王府牌匾的府邸已不是他所熟悉的了。
上次臨去西北他為了平息內宅爭鬥將次仁丹白瑪送到什刹海的彆院裡居住,這次回來卻隻見到一小麵冷冰冰的靈牌。
“說,白瑪格格是怎麼死的?風寒不治?以為爺是那麼好哄騙的?”十四阿哥從齒縫裡迸出話來,在戰場久經磨礪的殺氣還是很好用的,彆院的安總管戰戰兢兢額上冷汗直出,當初爺臨走讓他好好照顧白瑪格格的情形曆曆在目……奈何,爺的威嚴雖在,卻遠在天邊,他想護白瑪格格也是有心無力。
這念頭在他心頭盤旋了一圈,心中也早有了計較,便露出一副頹然無奈的自責模樣,悲泣著叩頭道,“是,是奴才無能……自爺前往西北,福晉和舒舒覺羅側福晉便每過十天半月輪流來莊子裡找格格談心,奴才也無法阻止,每次福晉她們走後……格格暗地裡便傷心流淚不止,這種情況在爺立了戰功封為郡王後有了改變,有一次福晉帶了幾個嬤嬤過來,畢竟是主子,奴才無力阻攔隻得暗中讓索嬤嬤跟緊格格……等福晉離去,奴才擔心便遣了婆子進內院看看,冇想到索嬤嬤被強行帶開,格格她……好似被強灌了什麼東西,奴才害怕,便偷偷找了九爺幫忙請了個太醫來,開了些解毒的湯藥,隻是從那後格格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短短一個月便去了……”
十四阿哥眥目欲裂。來時的路上他就聽說了額娘德妃被貶成了貴人,還剝奪了封號,連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都冇有,他知道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因此一到京城也不趕著去永和宮偏殿見她,隻想先到什刹海這座彆院舒散一下連月趕路的疲憊,好好思考怎麼走下一步,冇想到念念不忘的心上人早已化為灰灰,空留一屋的釵環衣物怎不讓人惱火萬分?!
他對次仁丹白瑪儘管說不上愛但盛寵卻是絕對的,她對他來講,還處於一種甜蜜的戀愛期,再加上兩人聚少離多,更是將這種如膠似漆的甜蜜擴大到了十二分,冇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外打拚,一心以為會為自己打理好後方的妻妾卻連自己一個喜歡的女人都容不下。
“爺的大事全壞在了這些女人手裡!”將手下的牌位捏成了碎粉,他大踏步甩身回走,“回府!”
人死燈滅,他不會再做留戀,可是,完顏氏、舒舒覺羅氏,爺不會輕易饒了你們的!
在十四阿哥眼裡,她們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不將他放在眼裡。他冇看見,在他轉身走的那一刻,安總管抹汗鬆了口氣的模樣,嘴角微微彎起。
“王爺回來了!”
聽到來人通報,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等人臉上都勾起完美的笑顏,完全不複初初聽到十四阿哥往什刹海彆院時的陰沉。“爺,您回來了!”十四阿哥正值壯年,幾年沙場磨礪將他霸道的貴氣中摻雜了威嚴之勢,極具陽剛魅力,看得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等人心旌激蕩,美眸含淚,幽怨無比。
十四阿哥卻看著嫡福晉完顏氏身後站著兩兒子並一陌生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想來是嫡長媳完顏氏了,他暗哼了一聲,身為嫡長子身邊卻隻一個完顏家的嫡妻連個通房都冇有,再看站在舒舒覺羅氏身後的庶長子弘春身邊雖也站著嫡妻瓜爾佳氏,但妾室通房卻一大堆,大部份還是完顏氏這個嫡額娘給塞的,心裡打著什麼算盤打量著彆人不知道呢……沉沉的目光移到三女福寧和五女福欣身上時略柔了下,可一見她們便又想起自幼最得自己疼愛、無辜死於府中妻妾爭鬥的二女福怡,心中那怒火便猛地又騰了起來,尤其在看到嫡側幾房歡迎自己歸來卻涇渭分明各站一邊時。
自己最寵的白瑪一死,她們倒是又鬥得歡啊,原來不是還挺有默契輪流著往什刹海的彆院找白瑪談心的嗎?
他心中冷笑,倒是對領著四女依媛和第三子弘映一副溫良良恭儉模樣的伊爾根覺羅.丹珠有了些好感,雖然她這幾年不如剛進門那會兒得自己心意,卻懂得三從四德,不攪風攪水,家裡伊爾根家族的格格妾侍一齊算來有三名,算是不小的勢力,卻從不曾聽說她們抱團欺壓人,端看今日一站,也是散散地列在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兩人後麵……可見是省心的。這麼想著,他便打定主意要扶丹珠壓一壓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的氣焰。
“幾年不見依媛長大了,今年十五歲了吧?”
“是啊,一轉眼都這麼大了。”丹珠微微一笑,也冇接他下半句的話,三格格福寧和依媛的生辰隻差了幾個月,若要議親總是她先的,自己再爭也爭不過這長幼之序,隻有自己立身安穩才能給兒女謀劃更好的未來。至於寵愛,她早看淡了,這個男人天性有多涼薄她這些年看透了,所以才冇犯渾跟著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趁他不在時跑去什刹海折磨白瑪。
“阿瑪,你好厲害,女兒雖在深閨亦聽到阿瑪大敗準葛爾的消息呢!”依媛不似福寧那般驕恣看著文文靜靜的,卻在丹珠的教養下頗有心計手段。
弘映接口道:“整個京城、不,整個大清誰不知道咱阿瑪是大清第一巴圖魯啊,我和哥哥們在上書房可是聽都聽膩了,是不是大哥二哥?”
弘春和弘明隻得點頭。十四阿哥看著他們兄妹卻更是喜歡了,覺得他們很是懂事。不過他嘴上雖冇誇,臉上的神情卻無遺地表露了這一點,看得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嫉恨不已,原以為伊爾根覺羅氏已成為她們手下敗將,冇想到小看了她,暗地裡利用兒女爭寵呢。一時將炮火都對準了伊爾根覺羅.丹珠。
可惜,丹珠明麵上雖不爭寵,暗地裡卻不止聯絡了伊爾根家族的兩位格格連其他的幾位冇名冇份的妾侍也籠絡了過去,每每在十四阿哥麵前不經意地將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的行為露給他知道,他便對她們的囂張更是厭惡,動輒斥責,弄得她們狼狽不已,大丟臉麵。
義忠郡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