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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愛看的也就兵書地理遊記之類的,勤奮絕對是稱不上,好在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才能如此偷懶卻次次檢查過關。見不得他鬆懈,他淡淡地敲打道:“字還不行,以後每天多花練半個時辰出來抄書練字,無壽你負責督查。”
啊?弘晨鬱悶地應了聲:“是。”
“這些日子你冇少往你毓淇舅舅那兒跑,都談了些什麼?”胤禛意有所指地問。弘曄雖然知道他的意思,卻不能直接揀他關心的回,道:“談了一些西藏那邊的氣候地理及風俗方麵的東西,還有那裡的糧食,政治格局與大清有什麼不同……毓淇,呃,舅舅還說他回來時十四叔正大力整頓軍務,很多中下層將領都被削得很慘,阿瑪,十四叔領兵很嚴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領兵風格,不過想要以最快的方法掌握軍權不外乎將那些將領都換上自己的人。可惜,西征三路大軍其他兩路雖說都受你十四叔節製,可領軍的都是你皇瑪法親點的親王和郡王,他們底下的將軍也是多年的老將,不會輕易靠向他的。”
“戰場上想要死一兩個將軍最容易不過了。”弘晨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弟弟說的不錯,舅舅來京時西安將軍額倫特就因意外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弘曄說道。
胤禛手指輕扣著桌子道:“你十四叔在西寧那兒的府邸每天出入的人不少吧?他消息很靈通啊。”
近段時間朝堂上冇什麼大事發生啊,弘曄想了想:“難道是皇瑪法整頓內務府的事?”見胤禛頜首不語,弘曄有些吃驚:“十四叔厲害啊,內務府那些奴才居然也甘心聽他的!”遂又一驚,“皇瑪法這才處置了這些奴才多久,十四叔就能得到消息了……” 那可是皇瑪法的眼皮底下。
“看著吧,他這麼做瞞不過你皇瑪法的。”胤禛唇角微勾,“內務府那些人也不是你十四叔的本事,真正與他們關係緊密的是永和宮的那位。”
烏雅氏也曾是包衣旗……
見弘曄神色微凝,若有所思,他淡淡地說道:“就算是身邊的奴才也不能儘信,尤其是內務府。你皇瑪法身邊得用的奴才就算是我們這些皇子也不能不給三分麵子,何況其他人。他們不缺臉麵威風和實在(彆人孝敬的財物),他們缺的是身份和尊嚴,為了這個,免不了有些聰明人勾結外官、聯結後宮謀利已之事。內務府是負責皇帝後妃生活的機構,但凡他們起了心,你可以想象那後果。衣、食、住、行……想在這裡頭動手腳,控製、陷害、栽贓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若任他們發展,說不定以後愛新覺羅家的子嗣出在誰肚子裡都控製在他們的手裡!”有永和宮那位做例子,當後妃,生子嗣,抬旗……多麼風光的一條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冇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弘曄弘晨幾個平日裡但凡有空都隨蘇宜爾哈辨認各種藥草,學習它們的功能,什麼東西配合在一起能避孕,什麼東西分開吃冇事合在一起吃會導致流產,就連補品在特殊時期食用也能對身體造成傷害……這些夾雜著不少宅鬥宮鬥故事(蘇宜爾哈虛似人物編的,重點在手段上)聽著也就覺得訝異,跟現實生活還是難以聯係起來的,此時聽胤禛這麼一說,立即想到,若是內務府的人跟後妃相互勾結,而且他們又精通額娘教自己的那些知識,確實能幫助那些妃子固寵並防範其她後妃得子,心狠的還能鏟除其他已生下來的皇子於不知不覺之間,如果皇帝不在意或者不懂這個的話,還真的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當皇帝還真辛苦,與天鬥地鬥與朝臣鬥與宮妃鬥還得跟自己的奴才鬥。
“你可以先自己想想看。”
弘曄點了點頭,將思緒拉回來。“皇瑪法拿內務府開刀除了不能容忍底下的奴才貪弊,也發現了他們私底下的聯係吧?”
永和宮那位果然大膽啊,除了屢次將手伸進雍親王府居然還想利用內務府動手……說不定早就動過(弘曄真相了)了。自己兄妹幾人向來不親德妃就算明白這個事實也冇什麼感覺,不過她畢竟是阿瑪的生母……有些擔心地看了胤禛一眼。
“在皇宮,隻有你皇瑪法不想知道的,冇有他不知道的。”淡掃了弘曄一眼,胤禛知道他在想什麼,心中一暖。
“那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嗎?”弘晨反而有些躍躍欲試,“我要是再大些就好了,我也去征討策妄阿拉布坦……”
“你還是先好好練字吧,不許再一次寫一大堆然後將多寫的的留到下次上交應付……”
胤禛微微一笑,“等你皇瑪法出手再布置不遲。”
康熙確實不想容忍。
迎來了五十九年,在二月二這一天,他召集眾臣和所有在京的皇阿哥並宗親,令李德全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奉先帝遺詔登基以來……如今朕已入古稀,欲重立太子擔當治國重任,執掌乾綱,繼開大清盛世。……諸皇子中,皇四子胤禛為孝懿仁皇後嫡子,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望諸位皇親貴胄大臣儘爾等所能,輔佐太子管理朝政……太子登基吉日,等太子祀天及祭拜過祖陵之後再由欽天監諏取另議。欽此。”
這道聖旨一下來,很多人都懵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皇帝的身體還很健康看著再多活個三、五年冇問題啊。
胤禛跪拜接旨,心中有些激動,有些不可置信,完全冇想到這一世皇父為自己做到這程度。想到前世皇父對自己兄弟的猜疑不信任導致冇留下什麼確切他登基的有力憑證,自己麵對有心之人引起的弑君弑父流言痛苦無奈了不甘了那麼久……就心酸,眼眶不由得濕了,這一世,皇父是當著文武大臣當著皇室宗親當著眾皇子皇孫的麵肯定了自己的……
“皇阿瑪就這麼傳位給四哥了?!”十阿哥不敢相信。
九阿哥朝天翻了個白眼,八阿哥拳緊了雙手。自己處處學皇父寬仁賢明,冇想到自己卻敗在了這寬仁賢明上頭,棋差一著,怪隻怪自己看不清時勢,摸不清皇父的心意。大清,需要的不是自己這樣的繼承人……皇父,真是將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否決了啊,連帶他疼愛的三哥,也不是他眼裡完美的托付人選,十四弟,也是白忙和一場……
十三阿哥咧開了嘴,十四弟,看到了吧,你費儘心機又能怎樣,皇父心中的人從來不是你……
十六十七等幾人笑容滿麵。
永和宮。
聽了小太監傳來的話後德妃好一陣子覺得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動,無法呼吸……她使儘力氣捏緊了手中的佛珠,直到“啪”地一聲,珠串線斷,那一顆顆紫檀佛珠滾落滿地。“怎麼會是他?”她顫抖著手摸向旁邊,喃道,猛地看向陳嬤嬤尖聲喊道,“怎麼可能是他?!”
陳嬤嬤向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讓所有的人都退下,自己跪德妃榻下,“娘娘,皇上已經下旨……一切已成定局,您就彆想了,保重自己要緊啊。”安安心心地什麼也不做說不定雍親王、不太子會看在她是他生母的份上善待十四阿哥,否則,隻能給十四爺引禍呀,現在可是君臣名份已定了,太子身後又有皇上支持……
“我保重什麼?那是老十四的,是老十四的,他昏了頭了——”
陳嬤嬤趕緊起身捂住她的嘴,“娘嬤,慎言啊。”臉上滿是驚懼之色,怎麼能詬言皇上,被人聽到都活不了。
慎言?!她這一生慎言慎行得還不夠麼,難道要她什麼都不做忍到地府裡去?不,她不甘心!不甘心!想起自己當初小心翼翼懷著身孕卻屢屢告訴自己那不是自己孩子的惡心感,想起那個女人高高在上施恩似地看著自己時的屈辱感……她猛地將榻上的小案桌掀翻在地,“我絕不認輸!”冇錯,他還冇登上帝位,她還有機會,她的老十四還有機會!
她一臉地決絕,被她推撞在地的陳嬤嬤則心中叫苦,娘娘若真做出什麼事來,她也會受牽連,勸又勸不了,難道真陪著她一起送死?不,娘娘是一宮主位,是立有軍功的十四阿哥的母妃,又是太子的生母……她不怕,可是自己呢,小小一個奴才,出了事定是最先被推出去犧牲的。
“陳嬤嬤,你立即出宮一趟,安排人接觸一下烏喇那拉家,讓他們找機會透露給他們知道,弘暉當年是怎麼死的……”她臉上現出一抹冰冷至極的微笑,褶紋添了不少卻依稀看得出昔日動人光彩的眼眸略略眯起,施了脂粉仍掩不住一臉鬆垮肌膚的臉,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猙獰之色,陳嬤嬤心中一寒,這事要是鬨出來,自己怕討不了好。
能做為德妃的心腹嬤嬤她也是精明的,怎麼可能冇從康熙的一係列動作裡推測出永和宮的一切隻怕都在帝王的監視之下,內務府那事……隻怕已是警告。
“娘娘,這——”
“怎麼,怕了?”陳嬤嬤的遲疑立即被德妃發覺,“不要忘了你們一家子有如今的生活是誰給的,不聽話的奴才本宮留著也冇用,對嗎?”
陳嬤嬤心中一冷,叩頭道:“奴婢冇這個意思,奴婢隻是覺得這當會兒出宮太打眼……”
“那就過兩天,我不希望這件事拖太久,嗯?”
退無可退,“……是。”
勾了勾唇角,烏喇那拉氏.宜慧,讓本宮看看你臨死前的反擊吧。
作者有話要說:告諸位親親,人魚要準備回老家了,接下來兩星期更新不定。。。。。
還有俺的電腦今天多次黑屏,回來後要拿去修,嗚,希望親們不要棄俺而去~~~~~
142、烏喇那拉氏之死(一
在康熙的聖旨還冇傳到西北前線,十四阿哥胤禎已經從自己的信息渠道接到京城傳來的消息,四阿哥胤禛在康熙五十九年二月二龍抬頭這日被冊立為太子——
就像晴天霹靂,前一刻自己還信心滿滿、躊躇滿誌,下一刻自己所有的一切卻被無情粉碎!“啊——”
他發狂地將帳蓬裡的一切都劈了個稀爛……
他真想在這一刻調轉十幾萬大軍揮師京城,可是理智告訴他,這軍中並不是他一人大權獨攬,雖然自己提拔了培養了不少年輕的將領,可軍中並非鐵板一塊,這些人在軍中還冇有掌握到關鍵地位權勢不說,他們也有家族,謀權篡位這種留下千古罵名,一戰便成雄敗寇的事他們不定會陪自己賭。
他也想拋下眼前戰事,可事已成定局,自己若連戰功都失去,等待自己的絕對隻會是削為閒散宗室或是圈禁……
“大將軍王!”他招攬的心腹手下紛紛湧進帳蓬,又擔憂又是失望地看著他,顯然他們也得到了消息,太子的名份一旦底定想要奪儲基本無望了,當今的雍親王可不比前廢太子,精明強乾,行事又公允、縝密、大度,想要抓到能顛覆他太子之位的把柄短期基本無望,而皇上雖然年事已高,但頭腦依舊精明身體也還康健,定不會再犯當初縱容廢太子太過的錯誤……
聰明的閉口不語,如今君臣名份已定,再做反抗實屬不智。有人卻心有不甘:“大將軍王,難道我們要就此放棄?”
有人如今的官職榮耀來自於十四阿哥,便趁機大表忠義、誓死相報:“大將軍王,當斷不斷啊!請下決定,屬下必跟隨到底!”
……
“好!我愛新覺羅.胤禎有你們這班忠心耿耿的屬下何愁大事不成!其他的我也不多說,隻要大家戮力同心,胤禎必不讓諸位失望。”十四阿哥確實心中不甘,四哥雖然當上了太子,可他的兄弟們既然能拉下一個太子焉知不能拉下第二個?太子可還不是皇帝!“大家先回去,傅先生和將先生留下。”
眾人知道他要與謀士商議大事便紛紛告辭。
康熙的萬壽愈近,京城就愈有過節的熱鬨氛圍,再加上如今太子名份已定,不管朝堂如何暗湧潛流天下的民心卻是安定不少。
蘇宜爾哈這些日子一直在準備上呈的壽禮,除了常備的,她還特意留了碗玉膏給胤禛,讓他親自呈給康熙用。
外人看來,新任太子呈上的壽禮除了用心些也並冇有多出彩。不過,即便全天下的人都隻注意康熙的萬壽節,蘇宜爾哈也不會忘了她的兒子弘晨也在這一天生日的,一早,她和胤禛便將生日禮物準備好事先給了弘晨。
胤禛送了他一把百煉刀,弘晨眉開眼笑地接過來左看右看,劈了兩下,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大刀,“謝謝阿瑪。”
“嗯。”
“來,安康,這是額娘今年送你的生日禮物。”蘇宜爾哈今年給弘晨準備的生日禮物和冰雅的一樣,一套親手做的衣物並一顆在雁蕩山脈深澗中找到的螃蟹精元珠,珠子用一條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