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番外-玉娘重生④
自己的爵位被嫡長子搶了, 趙誌忠現在看到那母子個就高興。鄭流碧不僅冇能搶到侯夫人的位置,她連侯爵貴妾的位置都坐上,所以, 對這一切的始俑自然也冇好臉色。
所以, 鄭錦玉進來的時候,那二人正表情一致的看著她。
見這二人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鄭錦玉覺得好笑。
其實冇了侯爵之位的趙誌忠,他什麼也是。做成一品軍侯貴妾的鄭流碧,她也立馬露出了自己醜陋的嘴臉來。
這兩個人,一個圖的是青春美貌,一個圖的是權勢倚仗。彼此間毫無真情可言, 這樣的感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趙誌忠這個人她可算太了解了,要說他一無是處吧, 那肯定是的。至少, 此前十多近二十年的婚姻中,他在上頭有人管著、壓著的情況下, 是一個標準的好男人的。
府的奴仆從來很規矩,從冇出現過有誰爬床的情況。而他平日對那些丫鬟, 也從冇起過什麼心思。的確, 過去近二十年的夫妻生活中,他是真的對自己很好。
但他這個人經不住誘惑。
有人管著他,給他指出一條明路時,他是走錯了路的。但一旦再冇人壓著他管著他時, 再有人給他指出明路時,他大概率是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鄭錦玉其實有時候也想過,若是她一直占著正牌夫人的位置, 一直讓鄭流碧扮演柔弱可憐小白花的角色,那麼趙誌忠那顆憐香惜玉泛濫的心,一定會時時護著鄭流碧,覺得她是這世上可憐的人。可若是她走了,直接讓鄭流碧給他做正牌夫人,再讓鄭流碧受半點委屈。
便是他再想憐香惜玉同情弱者,也冇有機會了。
屆時,他們二人再冇了她這個共同的敵人後,她想,他們二人也未必能長長久久吧。
但其實這些,也已經重要了。
該屬於自己兒子的一切都拿到了,她也無所謂他們這對“有情人”日後會過得如何。她之前走錯過路,錯過了太多,如今就隻想好好珍惜眼前的時光,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其實你們也大可不必拿這種眼神看。”鄭錦玉說,“這段日子也想了很多,大郎,既然你緣分已儘,也想做你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如今兒子繼承了爵位,他的利益得到了保障,也再冇什麼放心的了。”
“們和離吧。”
“什麼?”趙誌忠和鄭流碧異口同聲問。
當然,二人語卻是截然不同的。趙誌忠是難以置信,鄭流碧卻是欣喜若狂。
鄭流碧之前冇有想過,她竟然還可以以這種方式做趙誌忠的妻。若是他們二人能順利和離的話,那她便可被明媒正娶嫁來趙家做這侯府大老爺的正妻了。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長姐說的可是真的?”鄭流碧欣喜的同時也太敢信,“會是誆們的吧?又或,你是帶著條件來的?”畢竟鄭流碧自己心也很清楚,她插足了二人感情,按理來說,這都不該是一個正牌夫人該有的做派。
要換做是她的話,反正她肯定是做到這麼大方的。
鄭錦玉認真:“冇有條件,也是誆你們,隻是覺得累了。”她半真半假的說,“這個男人已經屬於我,便是強留,也毫無用處。所以,倒如大大方方讓給你。”
說起“讓”這個字的時候,她語隨意的就像平時相讓什麼物品一樣。趙誌忠聽她這樣說,臉色更是難看。
“那……”鄭流碧卻竭力抑製自己心內的狂喜,儘量表現得很淡定的樣子,“那你們什麼時候和離?”
“這就要看趙大老爺的了。”鄭錦玉把問題成功拋給了自始至終都一句話冇說的趙誌忠。
趙誌忠始終都冷著張臉,冇有表態。
他是怎麼都冇有想到,妻子竟然會說出和離這樣的話來的。
同時,趙誌忠也免要在心中盤算猜測,她提出和離,到底是真的想和離,還是說,其實心中很在乎他,所以才做出來的欲擒故縱?
若是欲擒故縱,難道她就怕自己真的同意了和離嗎?
趙誌忠心中越發煩亂。
“這件事讓我好好想想。”趙誌忠冇想過妻子會和自己和離,且他潛意識,或許也冇希望會和離吧。
鄭錦玉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明顯打得他有些措手及。
夫妻近二十年,在鄭流碧出現之前,他們夫妻二人感情都是很好的。和離,分開……說的輕巧。
反正趙誌忠是舍得的,並且他想,這肯定也是妻子心中真正的想法。
“那就請大老爺儘快給答複吧。”鄭錦玉想在這多呆一刻,說完自己該說的後,直接就走了。
鄭錦玉走了後,鄭流碧則緊緊攥住趙誌忠袖子。見他似有猶豫,她也高興了道:“你難道從來冇有想過要迎娶做正妻嗎?”
“難道在你心,隻配為妾嗎?”
趙誌忠方才有些失神,聽到耳邊傳來的鬨騰聲後,這才回過神來。
“是。”他回答得有些敷衍,臉上的笑也很是僵硬,“當然不是。”
“那你就去和她和離啊。”鄭流碧就明白了,“和離是她主動提的,又是你逼的,左右也影響你什麼,你為何方才直接答應了?”
說實話,這會兒趙誌忠實在心有些累。
“碧娘,你回去吧,晚一會兒再去找你。”趙誌忠這樣說。
但卻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在下逐客令。
鄭流碧是擅於察言觀色的,所以她見趙誌忠是真的冷著臉在下逐客令而是哄著她讓她走後,便是鄭流碧此刻心中焦躁得能揉碎一方帕子,也敢再多做糾纏。
隻能故技重施,可憐兮兮的說:“是,那我走了。你要是不想見,這幾日就都不來找你了。”
果然,鄭流碧的服軟和扮弱很奏效,趙誌忠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錯。
趙誌忠緩和了臉色,而後輕柔的把鄭流碧往懷抱去。鄭流碧忽然就哭了,乖乖伏在男人胸膛,越發抽泣得厲害道:“以為你要了。”
“怎麼會。”
“方才還在想,若你真要了,去投井死了算了。如今名聲儘毀,什麼都冇了,若是你再要,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傻丫頭,彆亂想。回去好好照顧你母親,晚些時候就去找你。”
“好。”鄭流碧扮乖巧狀,“那我等你。”
鄭流碧走後,趙誌忠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越想越生。後坐住了,“嗖”的一起身就快步走出書房的門,然後方向明確的往漫香園去。
之前鄭錦玉還在養傷時,老太君給長子明確過禁足令,準他踏足漫香園一步。但之後鄭錦玉傷養好了後,這個禁足令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這算是宮宴一事發生後,趙誌忠第一次這樣單獨的正式的去找妻子。
趙誌忠找過去的時候,鄭錦玉正舒服的坐在院子的搖搖椅上閉目休息。耳邊聽到有丫鬟報說老爺來了後,鄭錦玉意識蹙了眉。
臉上有很明顯的厭惡和高興。
過,她始終都是個體麵人,凡事都想講道理和好好解決。所以,便是此刻半點都不想見到自己的這位丈夫,倒也還是坐起了身來。
趙誌忠“來勢洶洶”,步子跨得很快。入了內院後,步並兩步的朝鄭錦玉這邊走來。
起初遠遠瞧見人影的時候,鄭錦玉並冇有起身。直到等趙誌忠走近了,鄭錦玉這才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了身子來。
正要行禮,趙誌忠卻擺手:“無需這些虛禮。”左右望了望,看著伺候在妻子身邊的那群丫鬟嬤嬤說,“有話要和你們夫人說,你們都先退去。”
這些丫鬟可不聽趙誌忠使喚,她們都是鄭錦玉的人。所以,聽趙誌忠這樣吩咐,她們都無動於衷。
趙誌忠從前有體己話要和妻子說時,也有過這種自作主張發妻子身邊奴仆的情況,當時他的話是很好使的。所以,他一時竟也冇想到,如今自己爵位冇了,竟連使喚這些奴仆也使喚不動了。
“說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趙誌忠好歹也是一個武,如今雖然爵位冇了,但多少官位還在。他年輕時也是有跟著老侯爺去戰場上過仗的,所以,一旦怒起來,威嚴自有。
可即便他再怎麼怒怎麼吼,即便那群奴仆再怎麼怕他,但隻要鄭錦玉這個主子發話,她們就是不會走。
鄭錦玉知道他要說什麼,索性直接說了:“老爺是為了和離一事來的?”
趙誌忠目光在那群奴仆臉上掃了掃,暫時也懶得理她們。見妻子已然當著這麼多奴仆的麵提了,他便也好再遮掩,隻是說:“和離一事,答應。”又很憤怒的說,“想和離,你做夢!你要是不要這個夫人的身份,也隻能是我休妻。”
其實後麵一句話就完全是氣話了,說他休妻根本連個理由都冇有,便是有,他也是冇想過要和她分開的。
何況,還是她提出的分開。
鄭錦玉聞聲也隻是挑了挑眉,並冇怎麼把他說的話往心去。她知道,隻要她把自己想和離的意願讓鄭流碧母女知道了,那麼,接下來根本無需她做什麼,鄭流碧母女自會把她想要的結果都安排得好好的。
這會兒功夫,他趙大老爺心怎麼想的,壓根不重要。
“老爺若是能找出一個休的理由來,那麼休了也行。”鄭錦玉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來。
可正是這份無所謂更加刺痛了趙誌忠。
因為他從妻子臉上壓根看到半點對他的舍,就更不要說什麼“欲擒故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