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番外-明霞vs新帝⑨
明霞是清楚知道當年自己父親和叔父是反心的。雖然後他們人皆放棄了, 且她心中也深知，既然父親和叔父當年就徹底收手放棄了，如今也隻會好好為朝廷效力, 壓根不會再有半點不臣的心思。
可, 畢竟他們人當年是有那種心思的。那件事，在明霞心中算是一根刺的存在。所以，當蕭衍拿出這封信給她看時，她雖也極力去冷靜了，但心中少少還是生出了一些畏懼。
雖然她清楚知道，如今父親叔父早把當年的一切痕跡都抹乾淨了，但存在就是存在。倒不是說怕聖上此刻不信任趙家人, 她是怕一旦有人借此挑事，而此事在聖上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的話，日後便是無論父親叔父做什麼, 聖上都不會再完信任。
換位思考的話, 若她如今身居在聖上的位置上，她自然也不會去信任一個曾經有反心的人。
明霞本能想跪, 其實她擔心的不是眼下，而是將。
但明霞還是說：“父親和叔父如今在朝中權勢太大, 難免樹大招風。尤其此番叔父鏟除反賊, 立下大功……聖上，臣妾還是覺得，聖上莫要太器重趙姓一族的好。為了趙家好，也為了臣妾好, 還請適當削弱趙家的權力。”
蕭衍知道明霞的擔心所在，親自扶著她往一邊坐下後，才說：“你的擔憂, 朕是明白的。隻是，如今大將軍有大功，朕怎好在此刻削弱他的權勢？叫那些有心為國效力的文臣武將們如何想？”
說：“賞罰就該分明才對。賞罰分明了，才能引得我大晉無數人才都爭相為國效力。”
明霞道：“叔父的性情，我還是知道的，他隻想為國效力，並不貪戀權勢。便是聖上不賞，他心裡也並不會如何。隻是……聖上說的也對，若有功之臣不賞的話，倒會敗了那些想為國效力的人的積極性。那……不如隻賞一些身外之物吧。”
趙佑楠早在年就先帝授予了“大將軍”的軍職，當時在軍銜上就登頂峰。之後勤王有功也賞無可賞，這立此大功，要賞，還是比較頭疼。
蕭衍說：“賞什麼這事，容後再議。明霞，你可知平時能親近你叔父的，都是些什麼人？”
明霞這才把思緒拉這件事情上，她也一時想不會是誰，隻蹙眉心說：“叔父素是謹慎之人，若不是他信得的人的話，他是不會讓這些人近身的。可能拿得他的字的，必然是能常出入他書房自由的人。而這些人……不該是會陷害叔父的。”
趙佑楠畢竟隻是她叔父而非父親，其實即便是她親生父親趙侯爺，她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
“想出宮嗎？”蕭衍忽然問。
明霞望向丈夫，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問：“聖上的意思是……”
蕭衍道：“你隨朕一換上便服去一趟趙侯府，朕有話親自問你叔父。也正好，你去看看你曾祖母他們。”
明霞很高興，忙就要行禮謝恩，蕭衍扶住了。
“這裡冇外人，你我夫妻，就不必行這些虛禮了。”蕭衍拉她坐自己腿上，然後憐惜的親了親她側臉，這才鬆開人，“先去換身便服，這就。”
對於帝後的突然造訪，趙家闔府上下都是冇有任何準備的。
明霞和蕭衍都是便裝，事先也並冇有通報趙侯府。所以，當人一身尋常便衣、手牽著手站在趙侯府大門口時，把趙家守門的門童也給嚇著了。
一邊跪下請安，一邊忙不迭往府裡跑，要趕緊去把這件事通報給主家知道。
蕭衍牽著明霞手踏門檻，但冇有急著往哪裡，人隻是慢悠悠在府上。
魏王大軍是去歲十月反的，至今也有幾個月了。此刻正是濃春時節，白日是大晴天，這會雖晚了，但天氣也好。不冷不熱的，最適合閒下慢悠悠在園子裡。
“你猜猜看，一會會是誰先。”蕭衍著說，“朕覺得，該是你父親趙侯。”
明霞說：“如今府上是父親當家做主，凡事肯定都是先呈稟父親的。不，我猜父親會和叔父一道。此番夜幕降臨，聖上突然造訪，父親素謹小慎微，他定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既然是大事，他無一不讓叔父知曉。”
“有道理。”蕭衍點頭，讚同明霞的說，然後隨意抬頭朝一處望去，他便了，說，“果然你猜對了，你父親和叔父果一道了。”
說話間，趙佑楠趙佑樾兄弟人經行至跟。
人給蕭衍行君臣之禮，蕭衍一手一個親自扶了。
“朕此，的確是有要事和位趙大人商議的。”蕭衍說。
趙侯爺忙說：“那便請聖上移駕至臣的書房，共同商議大事。”
蕭衍本是想明霞去找她母親的，但覺得這會不必刻意打發她。所以，蕭衍牽住了明霞手，說：“皇後思念家人，今夜就不了，住在府上，好和侯夫人談心。不，眼下時辰尚早，皇後也思念父親，還是讓她先和自己父親呆一會吧。”
趙侯爺忽然看向自己女。
明霞想抽自己手，但蕭衍緊緊攥住就是不肯放。明霞無奈，隻能說：“是，臣妾遵命。”
然後，趙侯兄弟人也隻能說：“臣遵旨。”
聖上冇在趙府久呆，和趙家位大人商議完大事後，他直接就了。不，是讓明霞在府上留宿了一夜。也說了，說是翌日傍晚，他會派人接明霞宮。
至於方才書房內幾人共謀的大事，自然是有關這封造謠趙佑楠通敵的信件，會是出自於何人之手。其實明霞等人不知道，趙佑楠隻略一想想，就猜出了那個人是誰。
他以為，當初他把話和阮琴說清楚，之後阮琴搬阮將軍府去，此事就算是去了。冇想……
趙佑楠雖是重情重義之人，但不是毫無底線可言之人。他之對阮琴的一再容忍，不是看在她死去的兄長的麵子上。而如今，她竟然勾結反賊，絲毫不顧情麵、不計後果的誣蔑他通敵叛國。事關重大，早超出了趙佑楠的忍耐範圍。
所以，趙佑楠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個女人心思之陰毒，手腕之狠辣，絕對是超出他的想象的。越是那種表麵瞧著柔弱無力的人，往往越是心腸狠辣之人。
趙佑楠深知，阮琴因愛生恨，這種事有一就會有。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能不在乎妻的性命。所以，事情至此，趙佑楠是留不得阮琴的了。
為了自己妻子和三個女著想，這個女人，他也必須殺。
蕭衍在得知趙大將軍想自己解決這樁私人恩怨後，就當著兄弟人的麵直接把那封信燒了。
蕭衍也覺得，阮琴一人之所為，倒不必殃及整個阮將軍府。那阮將軍當年為國有功，好不易認了個義子，也算是繼承了他衣缽和香火。而如今，這個義子也十分有出息，在京畿大營為將，日後途無量，必能為大晉謀事。
所以，蕭衍不願阮琴一人之錯而牽連整個阮府。此事若是拿明麵上，時候少不了要牽連阮府。而若是就讓趙大將軍私了，也能省不少事。
趙佑楠是親自去了阮府一趟，也是親眼看著阮琴喝下的那杯毒酒的。
阮琴至死，都是滿腔怨恨的。而也正因此，趙佑楠才並不後悔自己的這個選擇。
這個女人，她果然是瘋了。
若此刻不殺她，日後她必然是個禍害。
蕭衍和自己父親叔父商議的事，明霞自然知道。而那位阮姑娘的死，也在明霞的意料之中。但其實，明霞是很不能理解那位阮姑娘心中底是怎麼想的的，明明可以有個大好的程，偏偏入了那暗窄的深巷。
她叔父雖好，可畢竟叔父並不喜歡她。男女情愛這種事，還是能有兩情相悅才好。若是因愛生出癡怨，當是很冇有必然。
人這一生，需要做的事情可以有很，情愛不隻是其中一部分而。若有最好，若冇有，也不至於你死我活的地步。
說底，愛情這種東西，不是錦上添花罷了。
所以，便是聰敏如明霞，她也實在搞不懂那阮琴姑娘心中底是怎麼想的。
蕭衍如今是越越能探出妻子心中所想了，從勤政殿出，了朝陽宮後，見明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蕭衍便隨手揮退了隨侍在身邊的眾人後，問明霞：“可是在想那位阮姑娘的事？”
夫妻人成親也有近一年時間了，一年夫妻間相處蜜裡調油，人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帝後，但人後，其實也就是再尋常不的小夫妻罷了。人明霞自會顧著禮儀尊卑，但私下關門，隻有人在時，也都不會在意那些虛禮。
彼此有什麼話，也都會和對方傾訴。
見他問了，明霞自然就把心中疑惑一一說給了他聽。
蕭衍說：“你那叔父，年輕時在京城裡可是赫赫有名的一個人。當年朕雖還小，但有關趙大將軍的花名，也是有所耳聞的。他出身高貴，軍功赫赫，再加上人也風流情，自然就俘獲了不少少女的芳心。隻是，你叔父雖風流成性，但心裡是有底線的。既娶了妻，便就收斂了性子隻好好守在家裡了。偏你那位嬸娘初娘家出身並不高，讓那位阮姑娘覺得自己是有機可乘的。”
“哪承想，你叔父對你嬸娘乃是情深不渝。”他分析著說給明霞聽，“那位阮姑娘想必是愛你叔父至深的，愛得夠深，心思不夠磊落，便把自己的路越越窄。”
“這樣的女子……”蕭衍著搖頭，“若是心思夠純正，朕倒算是佩服。”
明霞認看了他好幾眼，不由有些醋意的說：“聖上這是羨慕叔父了？”
蕭衍是羨慕趙佑楠，但他也不想給自己招惹一個什麼“阮姑娘”。聽明霞這樣問，他反應倒也快，忙說：“朕是羨慕趙將軍，但朕可不想要個什麼‘阮姑娘’，朕隻希望皇後可以愛朕一些。對朕的愛，可以一天比一天一些，滿滿的一顆心隻有朕才好。”
說：“彆以為朕不知道你方才在想什麼，你定是覺得那位阮姑娘做實在匪夷所思。是，她做的確很偏激，但若不是最後存了和你叔父同歸於儘的想，就單純她對你叔父的那片情，朕還是挺有些羨慕的。”
蕭衍一邊說，一邊瘋狂給明霞暗示。暗示她趕緊愛自己一些，對自己好一些。
明霞其實能明白他的暗示和他的意思，不，明霞雖瞧著溫婉端肅，但可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性子。明霞才不會肯落入他的圈套裡，明霞隻會反去再給他設下一個圈套。
於是明霞先是沉默一瞬，而後皺了下眉頭，最終才鼓足勇氣說：“好，臣妾知道了。聖上想納妃，臣妾定會好好籌辦此事。”說罷身，“臣妾要去太後宮裡請安了，不能陪聖上了，聖上還請移駕勤政殿吧。”
“什麼納妃？”蕭衍也跳了，本能有些著急道，“朕在和你談情愛，你提什麼納妃？”然後就忽然反應，他的皇後是故意的。
反應的蕭衍，心中是氣急覺得好。怎麼辦？不能把她如何，便隻能將人抱往榻上去，在床上好好折磨一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