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番外-明霞vs新帝⑦
蕭衍愣住。
說實話, 這些年來,心中一直有在暗怪明霞當年的不告而。所以,每回提筆給她寫信時, 都會到當年的事來。而隻到當年, 心中總是還留有那股不平在的。
承認,不夠大方。承認,在對待明霞這件事上,過於小家子了。
不又,若是這三年間,但凡能主動給明霞寫哪怕一封信。哪怕什麼都不說,隻寫“等你回家”或者“一路平安”幾個字, 們之間這三年來,都不會僵硬至此。
,如今蕭衍既能親自過來此地接她回家, 態度也算很明顯了。不怪明霞了。隻明霞肯就此隨她回京, 隻她能答應回去即刻舉大婚,那麼, 對她三年的不告而,也不會再去在。
“是朕錯了。”蕭衍主動承認錯誤, “那一年春時, 你突的不告而。等朕得到消息時追出去,早已不見了你的身影。朕若不是皇帝,若無國事處理,早縱馬追隨你而去了。可朕縱隨你而去, 也萬不可能丟下臣民不管的。”
“明霞,希望你能夠原諒朕。”
年輕帝王態度真誠言辭懇切,明霞受之有愧。
明霞忙說:“聖上乃是萬民的聖上, 聖上任何時候都該以萬民為重的。至於三年……三年臣女之所以不告而,也是著,即便是和聖上道了,除了徒惹聖上傷心外,好像也的什麼用處。而臣女遊曆民間心已決,也怕到時候聖上會勸臣女、不放臣女走,所以才……”
蕭衍回首了,的確,若是當初明霞出發入宮來和道的話,憑著太皇太當初逼納妃的那種架勢,也定會說服明霞不離開京城的。
如此來,當初她不告而,也不儘都是錯的。她也有她自己的思考和法在。
“那有這件事,我們既說清楚,此事到此為止,日皆不許再提。既說開了,以你我都不可因此事而心存不滿和芥蒂。可好?”蕭衍語頗有些卑微的,倒像是怕明霞還在生一樣。
明霞倒是大方的,她笑著說:“這本來也不是什麼事啊。既如今敞開了說,此事孰是孰非都不管了,就算過去了。”
蕭衍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
心中巨石放下,再次打量起明霞來,蕭衍則又比方才認真和用心許多。
的姑娘,藏放在心中多年的小姑娘,終於長大了。
“既如此,回京便完婚吧?”蕭衍不再等了。如今明霞已滿十五,等回去,來趙侯府會立即給她辦及笄之禮。辦了及笄之禮,也算是成年了。
那麼,早則今秋,遲則明春,們也該成婚了。
明霞倒也有扭捏難為情,她心裡也道,她遲早是嫁給為妻的。她也是遲早做這個天下的皇的。她願做的妻,也願做這個大晉朝的皇。
“好。”明霞應下。
蕭衍一時高興,再加上多年的思念堆積成疾,竟有些忘了二人如今的身傷。心裡在什麼,動上便就去做什麼了。伸出雙臂來,攬了明霞入懷。
明霞雖有些措手不及,但卻有明顯的慌亂。隻在擁了自己有一會兒,明霞則說:“如今你我還不是夫妻,還望聖上能夠顧及臣女的聲。”
蕭衍這才十分不舍的鬆開人,而和明霞道歉:“是朕失禮了。”
蕭衍是有備而來,身邊又有得力乾將在。所以,義安郡內的水匪和一乾貪官汙吏,自是討不到什麼便宜。
啟程回京時,已經是一個多月。等成功抵達京城時,已經入秋了。
盧氏早幾天就收到了女兒寫回來的信,說是就這幾天能到。所以這幾日,盧氏激動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
有三年半有見到女兒了,天道這三年多來她是怎麼過過來的。雖和女兒每月通一封信,且女兒每到一處都有向她彙報自己的情況……但到底是不在身邊,不在眼,說完全放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女兒從小主就大,她爹都管不了她,何況她這個做娘的了。
她早兩年就和她在信中說過了,她外頭遊曆一年半載的也差不多了,能回來趕緊回來。可她每回都總有理說服自己。
到來,她索性也不再勸了,隻叮囑她在外麵萬望保重。
她最擔心的自是女兒的安危了。
但萬幸的是,女兒在外這三年多來,並有遇到什麼事兒。而這回,雖說她身處義安郡那等虎狼之地,但好歹有聖上陪在她身邊,這回回程,也是有聖駕陪伴,來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盧氏,這回女兒回來,日若再打什麼出門遊曆的主,她是活不會答應了。
明霞是隨聖駕一起回京的,聖駕到城門口時,百官相迎。盧氏等女眷雖能去城門口迎接,但卻是早早就等候在了趙侯府門口的。
盧氏母子在,二房的柳氏也領著三個子女等在門口處。時不時張望一下,顯都很高興。
兄弟姐妹四人中,顯就隻有墩哥兒趙書瑾記得姐姐。另外三個都還很小,姐姐出門遊曆時,們才兩歲。
“娘親,姐姐長什麼樣啊?”趙瑜和明霞是一母所出的親兄弟,平日裡天天聽母親念叨姐姐、思念姐姐,以至於,如今特好奇姐姐長什麼樣。
自記事起,姐姐就是很神秘的存在。在家時爹娘常常掛在嘴邊,去了太奶奶和嬸娘、叔祖母那裡,們也三句話有兩句都不離姐姐,月姑姑回來,更是句句都是姐姐。
所以,真的很好奇,姐姐到底長什麼樣啊。
莫非有三頭六臂?
不過,當趙瑜真正瞧見人時,趙瑜傻眼了。
姐姐長得,和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象中的姐姐是那種高大魁梧的壯娘,但眼的姐姐,則是一個比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貌美的年輕女子。
趙瑜雙眼幾乎都黏在姐姐身上了,還是母親推了一把,才省過神來。
“見過長姐。”趙瑜早在三歲時就啟蒙了,如今更是和家中兄弟姐妹一起在家學裡念書,早懂了規矩。
見過幾位長輩,明霞忙把目光和心思放在了弟弟妹妹們身上。
除了墩哥兒她還算能認識外,其三個早都大變樣了。
不過也是,她那年走的時候,們才兩歲。而如今,都五歲了。
不過雖都大變樣了,但明霞依稀能從幾人的眉眼中看出們小時候的樣子來。明霞隻略了,便一一點出了三人的身份和字來。
被點到的趙玨和明薇,忙也笑嘻嘻的來給長姐拱手作揖。
“見過長姐。”
明霞很高興,半彎下腰來,挨著撫摸了們的小腦袋,以示親近。
又說:“給你們帶了禮物,走,先進去。”
墩哥兒畢竟大了,如今十歲的,早在父親的磨礪下長成了一副小小男子漢的形象。在父親的教誨下,也一點點蛻變,成了一個誓儘忠職守孝忠朝廷日做大將軍的趙家大公子,早不是當年的那個隻道胡鬨的小屁孩兒了。
所以對於長姐所說的禮物,雖也期待,但卻明顯有另外三個那麼高興。
明霞一手牽著趙瑜,一手牽著明薇。而墩哥兒,則牽著弟弟趙玨,幾人一起往家去。
太君如今年邁,又是長輩,自是等在了溢福園內,並有出來迎接。而李氏,則陪在了太君身邊。
趙映月算到明霞今天就抵京,所以,兩天她隨未婚夫去了雍州大營檢閱軍隊去了。此番在家。
明霞一路趕回來風塵仆仆,所以,先去拜見了太君,就先回碧桐院梳洗了。等再回到溢福園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了。
一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都很高興。明霞把送給大家的禮物都拿了出來,也說了不這三年在外遊曆的一些趣聞趣事,說的不僅是墩哥兒,就是那三個小的,都很心癢。恨不能自己快快長大,也好和長姐一樣,日出門遊曆。
一整日都呆在溢福園太君那兒,等吃了晚飯,才各自散去。
晚上趙侯爺回府,明霞自先去拜見了爹爹。
白日在城外時,趙侯爺已經和女兒見過麵了。所以,該激動也激動過了,這會兒情緒倒是還好。
隻是,方才從宮裡回來,聖上當著麵特提了和明霞的婚事一事。並且也提和說了,就這幾日,會和太皇太、太一起,擇一個良辰吉日,把娶明霞為的事情昭告天下。
此番回來,趙侯爺是和女兒妻子一起商議這件事的。
盧氏卻並不這麼快把女兒嫁到皇宮裡去,她萬分舍不得的說:“不!這也太快了些。明霞雖則今年就及笄了,但是也誰規定及笄了就必須立馬嫁人的。世家千金,在家留到十七八、十□□再嫁的,也不在數。”
又說:“我明霞出門遊曆三年多,我們母女都好些年未見了。如今好不易女兒回家來了,就她這麼快嫁人?再讓我們母女分離?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盧氏舍不得。若是可以的話,她恨不能留女兒到二十歲再嫁人。
就不說嫁去皇宮裡了,就是嫁到一般世家大族去,也不好隔三岔五的母女就見個麵啊。她日日都能見到女兒,不這麼快就再和女兒分開。
這些道理,趙侯爺也都懂。而且,其實心裡和妻子的一樣。
三年多見,為人父母的,誰不希望日儘可能多的和女兒見麵?
但一來趙侯爺能明白聖上的難處,道這三年多來是怎麼和太皇太抗衡的。二來,這件事情,其實們做父母的說了都不算,還是得明霞自己來做決定。
所以,麵對妻子的訴苦,趙侯爺也說什麼,隻望向女兒道:“明霞,這是你一輩子的終身大事,你自己拿主。”
明霞了,站起身子來。先朝父母各了一禮,這才說:“女兒三年多一個人遊曆在外,未能在父母跟儘孝,是女兒的錯。此番回來,日定日日伺候、孝敬在父親母親跟,再不離開父母半步。”
“可又說胡話。”盧氏說,“嫁人還是得嫁的,娘隻是不你馬上就嫁。”
明霞點頭:“娘的心,女兒能明白。隻是……隻是三年女兒執離京出門遊曆,丟聖上一人在宮內應對太皇太和諸位大臣,女兒原也是有私心的。女兒既不聖上違抗太皇太的懿旨,也不願去幫太皇太勸納妃,所以,女兒隻能選擇逃避。做什麼選擇,完全交給自己。”
“其實說實話,女兒當初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扛不住會先納妃的準備了。隻是女兒有到,這三年多,竟真就一個人扛下來了。”
“能為了女兒違抗太的思,女兒心中萬分感動。”明霞說,“以心換心的話,既已經為女兒做到這個地步了,女兒也該替考慮一些。”
“聖上過完年就二十了,若到時候了冠禮卻宮還是空無一人的話,就實在說不過去了。所以,這次便是女兒舍不得父親母親,也隻能不孝了。”
說完,明霞在父母跟跪了下來。
趙侯夫妻見狀,忙一起去扶起女兒。
趙侯還好,但盧氏卻是哭得厲害。
明霞對母親說:“隻是先昭告天下,大婚日期卻還未定。怎麼著,也得等到明年了。女兒在家,還能陪娘親好幾個月呢,這幾個月,女兒定日日伴在母親身旁,寸步不離。”
盧氏也不說話,就隻是摟著女兒哭。
明霞道母親舍不得自己,但其實這也法子。除非她一輩子不嫁人,否則的話,這一總是過的。
為了分散母親注力,明霞聰明的把注力轉到姑姑趙映月身上去。
“對了,姑姑未婚夫是個什麼樣的人?”明霞,“可惜今天女兒回家,姑姑卻去了雍城,不的話,女兒就能見到未來姑父了。”
說起這個來,盧氏還是蠻高興的。
“是個將軍,雖什麼家世背景,但小夥子長得卻是英俊挺拔十分出眾的。而且,我們都有考驗過,你叔祖母甚至還派人跟蹤過……”她笑起來,“作風良好,為人正義,和你姑姑性子互補。最鍵的是,人是你姑姑自己選的,你叔祖母也滿,皆大歡喜。”
“聽母親信中說,十月就大婚了?”明霞說,“這回怎麼這麼著急,等姑姑從雍州回來,我定好好和她說道說道。”
“女大不中留。”盧氏感慨,也不道說的是誰,隻摟著女兒道,“你叔祖母也是,女兒大事定的時候,她著急。如今定下來了,人郎君品貌性情皆不錯,是個良婿,她竟也著急。說是舍不得。尤其近一個月來,眼瞅著婚期越來越近,她越發的唉聲歎了。”
明霞偷笑,天下的娘親不都是這樣嗎?
趙映月是兩天回來的,一回到家來,衣裳都還換呢,就往碧桐院來找明霞了。
二人較於三年多,都是大變樣了。明霞豆蔻女長成了多姿婀娜的淑女,而趙映月因上了戰場打了幾場仗的緣故,曾經的美嬌娘如今越發添了幾分英在。
兩人手拉著手相互打量了許久,而才各自捂嘴笑作一團。
“真可惜!”趙映月說,“你這才回家,我就嫁人了。”
明霞說:“那你能舍棄你未來的夫君,在家多陪我一段時日嗎?”
“那不能夠。”趙映月笑著說,“我們都已經為了等你回來,把婚期延遲了。如若不的話,早在春天時就成親了。”
“哼。”明霞故說,“如今在你心中,我顯不那麼重了。你這是見色忘友。”
趙映月嘻嘻笑,仗著自己手勁大,用手去捏了捏明霞臉,說:“小明霞,你出門幾年,也學壞了嘛。什麼叫見色忘友啊?”又笑著說,“再說了,就算我不嫁人,你能一輩子不嫁人?以為我不道啊,宮裡很快就旨傳到侯府來了,你最遲明年秋,可就嫁人做皇了。”
“你能舍棄你的皇帝陛下?”
明霞也笑:“不能。”
趙映月的夫婿什麼家世,是靠自己搏出來的一片程。且,其和趙映月的兩位兄長都是舊識,是戰友。所以,也算是根底的相識了。
趙姑爺有自己的將軍府,家中父母也都還在。到了成親那日,排場也不小,去府上道賀的人也不乏京中世家子弟,算是給足了麵子。
李氏心情一直都是起起伏伏的,先是擔心女兒一輩子不肯嫁,當女兒回京告訴她說有相中了的人時,她又舍不得女兒嫁。再到如今,女兒出嫁了,她才算穩住了這份心情。
如今兒女皆成家,她也什麼心事了。
平日裡,就隻儘心儘責的孝敬在婆母太君身邊,陪著她人家過日子。
趙映月成親不久,宮裡來了聖旨,是冊立趙氏嫡長女明霞為皇的聖旨。成親日在次年六月份。而這個成親的日期,也是趙侯夫妻和宮裡的幾位再加上欽天監測算,一早就定好的。
自從立的聖旨發下來,盧氏每日就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天道她有多希望日子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但再怎麼盼著日子走慢點,該來的這一天也總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