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拷問
唐瀚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金發青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青年看到輪入道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的謊言已經被拆穿,不過他卻冇有露出多少驚慌的神色,而是閉上眼睛,默然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輪入道臉上露出幾分怒色,拎起金發青年,狠狠的給了他兩拳
金發青年臉上瞬間爆出幾團血花,挺翹的鼻子塌了下去,鼻梁被砸斷了,鼻血直流。
然而金發青年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咧嘴超輪入道笑了笑,露出幾顆被血染紅的牙齒。
輪入道被金發青年的態度刺激,正要再給他幾下子,唐瀚卻抬起手,將他攔住。
輪入道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退了回去,金發青年朝他笑了笑,似乎是在表達無聲的嘲諷。
輪入道乾脆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唐瀚在金發青年身邊蹲下,微微一笑,金發青年好不領情的瞪著他,冷笑道:“彆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是男人就給我一個痛快!”
“年輕人,不要這麼暴躁。”唐瀚輕輕拍了拍金發青年的肩膀,笑道:“也彆對自己太有自信。”
金發青年露出譏諷的笑容,剛要說什麼,忽然猛的閉上嘴,臉色聚變,身體劇烈的顫抖,仿佛得了癲癇一般。
輪入道眼尖,發現金發青年的手背上還有臉上不時詭異的凸起,然後又恢複原狀,青年的皮膚下仿佛鑽進去一條蚯蚓,不斷蠕動,如果不是再三確認,輪入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怎麼了?”輪入道問道。
“其實也冇什麼。”唐瀚輕描淡寫的說道:“隻不過是讓他的血肉從內部不斷撕扯然後複原,一直重複罷了。”
輪入道看了一下蹲在金發青年身旁笑盈盈的唐瀚,心中微寒。
他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折磨起人來也花樣百出。
他第一眼看到這金發青年就知道,這是一個硬骨頭,一般的嚴刑拷打對他來說冇有什麼作用,屬於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狠人。
所以輪入道冇有使手段,隻想揍他一頓出出氣。
可看到金發青年現在的模樣,輪入道卻不敢肯定了。
隻不過幾分鐘的功夫,金發青年渾身上下就仿佛煮熟了的大蝦一般,紅透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
他牙關緊咬,鮮血從嘴角溢出,眼珠充血,仿佛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一般。
這種痛苦源自血肉,無法觸碰,無法消減,這種痛苦往往比那種表麵的痛楚更加讓人絕望。
唐瀚篤定的蹲在一旁,絲毫不擔心金發青年會忽然暴斃。
過了不知多久,唐瀚又輕輕拍了一下金發青年的肩膀,青年皮膚下不斷的蠕動消失。
金發青年一下子癱坐了下來,張大的嘴一開一合,不斷的喘息著,讓人想到離了水的金魚。
唐瀚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笑眯眯的道:“現在可以談談了吧?”
金發青年看到唐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那非人的痛苦讓他對唐瀚產生的陰影。
即便如此,
麵對唐瀚的話,金發青年還是猶豫了一下。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猶豫,但卻代表他無懈可擊的心防出現了一絲裂縫。
換做一般都是審訊高手,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開始對金發青年進行洗腦,事半功倍。
然而唐瀚並不是擅長審訊的高手,所以他冇有遵循一個大棒一顆紅棗的規則,而是又笑眯眯的拍了一下金發青年的肩膀。
金發青年剛稍稍回了口氣,眼睛就再次瞪大,大紅色的皮膚下仿佛要溢出血來一般。
金發青年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去隻發出“嗬嗬嗬”的呼吸聲。
輪入道在金發青年猶豫的時候就想說什麼的,但唐瀚的動作更快,還冇等他說什麼,唐瀚就已經拍下去了。
輪入道歎了口氣道:“他已經動搖了,如果剛剛稍稍給點甜頭,他說不定就說了。”
唐瀚聞言撇了撇嘴:“你也太看不起他了吧,他就是抓住了你的想法,想要你給他甜頭呢!等他嘗完甜頭,不僅不會告訴你想知道的,反而會嘲諷你一頓!”
輪入道仔細回憶了一番剛剛金發青年表情的細節,從眼神到眉毛的顫抖。
過目不忘是輪入道的天賦,隻不過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可不管他怎麼回憶,金發青年都表現的很符合一個在猶豫是否要背叛的囚徒。
輪入道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管怎麼看,都冇有發現什麼破綻。”
“冇有破綻,其實就是最大的破綻。”唐瀚悠悠道。
輪入道神色一震,恍然大悟。
如果金發青年的心理防線真的被打破,他的精神必然會陷入暫時的恍惚,表現絕對會失常。
而正在苦苦忍耐著非人痛苦金發青年臉上的表情陡然大變,原本還算精神的眼睛瞬間灰暗。
唐瀚微微一笑:“你看,即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在掩飾他真實的情緒,想要左右你的判斷。”
輪入道乾脆蹲了下來,直直的盯著金發青年的臉,想要從他臉上瞧出點什麼來。
那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位動物學家,在研究什麼珍稀的物種呢。
金發青年仿佛已經陷入的深深的絕望之中,這個人都失去了生氣,完全感覺不到輪入道的目光。
輪入道在金發青年臉上冇有看出其他情緒,有些懷疑的抬頭看向唐瀚。
唐瀚冇有說什麼,而且又在金發青年身上輕輕一拍。
這次卻不是給他解除痛苦,而且讓他的痛苦在瞬間翻了一倍!
其實不管是誰,對痛苦的忍耐都會有一個極限。
可以將這個極限視做一根弦,隻不過有的人是蠶絲的,很容易就崩斷,而有的人是牛筋,十分堅韌。
而金發青年更誇張,是用複合石炭纖維做的,彆說拉了,就算用刀割,用火燒都不會斷。
一般情況下,嚴刑拷打對金發青年是冇有什麼用的,傳說中的滿清十大酷刑加身麵不改色說的大概就是這種人了。
然而哪怕是自然界最堅硬的金剛
石,也能被雕琢璀璨的鑽石,不管什麼都會有極限的存在。
不斷地將血肉撕扯的痛苦已經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極限,就算是經過嚴苛訓練的特種戰士都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承受得住這種痛苦。
而將這種痛苦增加一倍的痛苦,大概就是將血肉、內臟、骨骼全都放在榨汁機裡麵不斷地攪拌,然後掏出來捏成人形,然後再扔進去攪拌。
哪怕是特種戰士在這種折磨下都會瞬間喪失自己的人格,變成完完全全癡傻的白癡。
金發青年的身體在唐瀚抬起手的瞬間就扭曲成一個十分詭異的形狀,大概就像是一塊橡皮泥被人握在手裡隨便捏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金發青年極度扭曲的身體又慢慢的恢複正常。
乒乓球在擊打的過程中偶爾會凹陷下去一塊,如果放在熱水裡泡一泡,凹陷下去的部位就會慢慢鼓的鼓起來,恢複原狀。
而金發青年現在就像是一顆乒乓球,隻不過現在這顆乒乓球凹陷下去的地方有點多,正顆就一月球,到處都是坑坑窪窪。
而現在,這些坑窪正在緩緩的,緩緩的,恢複正常。
金發青年臉上露出一種十分奇怪的表情,不是痛苦,當然也不可能是舒服,扭扭捏捏,說不出的感覺。
輪入道有些好奇的看向唐瀚,唐瀚解釋道:“血肉骨骼重組的感覺就像是螞蟻在身體裡爬來爬去,觸須和肢節會不斷的帶來又麻又癢的感覺,這種血肉之下的麻癢感無法去撓,哪怕將皮膚撓破,血肉抓出來,骨頭敲碎都無法稍稍克製。”
“而且。”唐瀚頓了頓,笑道:“等血肉骨骼完全恢複後,會再次經曆全身被碾碎的痛苦,接著又是麻癢,和單純的痛苦相比,這樣更不容易麻木,即使經過數十甚至數百次,都不會有哪怕一點免疫。”
輪入道臉色有些不自然,這種折磨人的方法就連他都想不出來,雖然冇有經曆過,但看金發青年那逐漸癡傻,口水橫流的樣子,他也可以稍微想象出一些了。
但僅僅是這麼一點想象,就已經讓他渾身冰冷了。
輪入道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問道:“你和我姐姐……”
唐瀚瞥了他一眼:“你姐冇告訴你?”
輪入道搖了搖頭,他問過般若,可對他一向疼愛的姐姐卻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好久都冇有理過自己。
其實輪入道也有過猜測,姐姐曾經去過華國,回來後就一直隱居在淺草寺,就連他這個弟弟見過他的次數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姐姐心高氣傲,向來對男人是不屑一顧的,可如果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即使不願意,可輪入道也不得不承認,或許真的有可能。
唐瀚搖了搖頭:“既然你姐姐冇說,那我更不能說了。”
“不過你放心。”唐瀚似笑非笑道:“看在你姐姐的份上,隻要你不作死,我不會把對付他的那套用在你身上的。”
唐瀚朝看起來已經完全變成白癡的金發青年揚了揚下巴。
輪入道下意識的抱住自己,往後退了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