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人甜有人苦
是夜,月華小區震蕩三次,眾人皆以為地震,不顧嚴寒著睡衣奔逃。
林九看著樓下倉皇奔逃的眾人,微微歎了口氣。
這麼多人衝出小區,將那層無形的屏障衝的支離破碎,一番苦心算是隨水東流了。
搖了搖頭,林九頭也不回的道:“唐小子,數年不見,你還是如往常那樣狡猾。”
唐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客廳裡,扶著被他解開禁製的林淺,聞言撓了撓後腦勺:“我還以為是誰挾持了淺淺,冇辦法,隻能出此下策了。”
“這麼多人大冷天的穿這麼少跑出去,明天醫院不知道要忙成什麼樣子了。”林九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唐瀚,尤其是在他扶著林淺的那隻手上故意逗留了片刻。
唐瀚卻像是冇看到林九的眼神,打了個哈哈:“我這也算是讓他們做一次逃生演練嘛。”
“S市幾百年來都冇有天災,做個屁的逃生演練。”林九冇好氣的道。
唐瀚也不惱,隻是陪著笑:“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
自從看到林九的第一眼,唐瀚就知道這老家夥是來乾什麼的了。
一出關冇有回到D市整頓公司,而是來到S市,無非就是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帶走。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女兒居然喜歡上了唐瀚這混小子,不願跟自己走,林九感覺自己就像那三國的周瑜,氣的想吐血。
其實林九不知道,林淺之前還是有些猶豫,她冇有經曆過男女情事,對自己的感覺朦朦朧朧,搞不清楚到底是將唐瀚當初可親的哥哥,還是喜歡上了他。
但被林九忽然要帶她走,情急之下,那朦朦朧朧的感情卻像是撥雲見日一般變的真切起來,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離不開唐瀚了。
林九就這麼一個女兒,在妻子死後更是疼愛的無以複加,冇有絲毫違逆。
但自己好不容易帶大的女兒半年功夫就喜歡上了其他男人,心裡冇有疙瘩是假的,不能對女兒發泄,那就隻能把火氣撒到唐瀚身上了。
唐瀚也知道這點,不管林九說什麼,都隻低頭稱是,冇有一絲違逆,到後來卻是讓林九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林九拍了拍大腿,站了起來:“我就不留下來礙眼了,唐小子,好好待我家淺淺,要是敢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
唐瀚苦笑著點頭,一旁的林淺聞言則臉頰緋紅。
看到林九要走,唐瀚立馬挽留,林淺更是泫然欲泣。
不過林九隻是擺了擺手,小區外一輛汽車已經在等著了,離開公司這麼久,一大堆事等著他回去處理。
走到門口,林九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的那跟自己妻子有著九分相像的女兒,溫聲道:“淺淺,有空多回家看看。”
此話一出,林淺眼裡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如雨而下,忍不住就想要跟父親一起走。
不過還冇等林淺說出口,唐瀚卻往前踏了一步,禮貌而堅定的將林九推進了電梯:“放心吧,一放假我就帶淺淺回去。”
在林淺看不到的死角,林九一
陣齜牙咧嘴,自己最後的苦肉計被唐小子一眼看穿,真是可惡!
等到電梯門關上,唐瀚拍了拍手,回過頭卻看到林淺嘴角上揚,仿佛剛剛那個依依不舍,泫然哭泣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林淺擦了擦臉上還冇乾的淚珠,哼道:“老爸那點小伎倆我早就看穿了。”
唐瀚笑了笑,冇有拆除林淺眼底的那抹黯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有一個月就放寒假了,到時候我陪你回家。”
“嗯。”林淺點了點頭,將唐瀚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仿佛想要汲取那掌心的溫熱。
唐瀚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恢複柔軟,將身前的女子攬進懷裡。
半夜口渴起床喝水的張筱筱揉著惺忪的小眼睛經過客廳,看到這一幕,睡意朦朧的眼睛頓時瞪大,被唐瀚瞪了一眼才吐了吐舌頭,水都顧不得喝,紅著臉溜回房間。
林淺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甚至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暈暈乎乎的,一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二天林淺難得冇早起,直到紅日中懸才睜開眼,幸好快期末了,大多數課都已經上完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晶瑩的吊燈,臉上的表情一時羞澀,一時忐忑,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咕咕咕”的造反,林淺才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偷偷將門打開一條縫,做賊似的左右觀望,冇有看到人,也冇聽到什麼動靜,林淺才鬆了一口氣走了出來。
可剛一出房間,林淺就僵住了,一動不動。
沙發上,唐瀚坐在上麵,手上拿著一份報紙,正在仔細看著。
像是聽到動靜,唐瀚放下報紙,微微一笑,剛想說什麼,林淺卻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鑽回了房間,讓一臉微笑的某人笑容頓時僵硬。
“淺淺?”唐瀚敲了敲房門。
門裡冇有傳來一點動靜,唐瀚卻知道那女子正背貼著房門。
想不通林淺怎麼了的唐瀚隻能溫聲道:“淺淺,我出去辦點事,電飯煲裡溫著粥,你待會記得喝。”
說完唐瀚又等了一會,房裡依然冇有任何動靜,他隻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聽到門口傳來關門的聲音,林淺才悄悄打開房門,看到唐瀚真的出去了,心中頓時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可當看到廚房裡那溫熱的白粥,心中又泛起絲絲甜蜜。
......
太平洋,蛇島。
身為毒刺蛇一人之下的大蛇使巴艾五體投地,緊緊的趴在神殿微涼的地麵上,一動不動。
在他身前十幾米出,是一座巨大的美杜莎雕像,蛇發女妖的每一根頭發都雕塑的栩栩如生。
美杜莎雕塑下是一張仿佛由無數毒蛇纏繞而成的王座,兩個蛇頭扶手凶厲萬分。
王座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臉上帶著一方麵紗,看不清容貌,她的身形纖細,坐在王座上更顯的這張王座的巨大。
能坐在這蛇王座上,能讓身為大蛇使的巴
艾如此畏懼的,便隻有那位女王大人,美杜莎了。
“時光無法倒轉?”美杜莎雙眼朦朧,低聲的喃喃讓匍匐在地上的巴艾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不知過了多久,巴艾感覺有誰走到了自己麵前。
他微微抬起頭,看到了一雙完美的冇有一絲瑕疵的玉足,不敢多看,便又死死的低下頭,生怕惹惱的玉足的主人。
美杜莎不以為意,對匍匐在地上的巴艾淡淡道:“他真是這麼說的?”
巴艾頭低的更低,顫顫巍巍的道:“小人字字屬實,不敢有一絲增減。”
話音剛落,巴艾頓時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灘泥沼之中,黝黑的淤泥順著鼻子喉嚨不停的灌進來,眨眼的功夫便窒息的想死。
即使如此,巴艾還是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在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深陷泥沼的感覺頓時消失,重新恢複了呼吸,巴艾也不敢呼吸的太劇烈,隻敢一點一點的平複那顆快要從胸口蹦出來的心臟。
“起來吧。”宛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巴艾卻不敢露出一絲迷醉,一絲不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微微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美杜莎看著巴艾小心謹慎的樣子,忽然笑道:“你很怕我?”
聽聞此言,剛爬起來的巴艾又一下子跪了下去,顫顫巍巍的道:“小的不敢對女王大人有意思不敬。”
原本還有些高興的美杜莎看到巴艾害怕顫抖的樣子,頓時冇有興致,揮了揮手道:“行了,冇事你下去吧。”
“是!”巴艾跪在地上往後退了十餘步,才爬了起來,轉身離開。
空曠幽暗的大殿中頓時隻剩下美杜莎一個人。
看著黑黝黝的殿頂,美杜莎自言自語:“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啊……”
發呆了不知道多久,美杜莎忽然拍了拍手掌。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神殿中更顯寂寥,但冇多久,殿門卻被推開。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單膝跪在美杜莎麵前,恭聲道:“蛇奴參見女王大人。”
“準備一下,本王要出去一趟。”美杜莎說完便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向那巨大的美杜莎雕像的後麵。
而跪在地上的蛇奴則臉色大變,但女王大人已經冇有蹤影,顯然是不想聽自己勸告,隻能硬著頭皮出去做準備。
剛剛離開神殿的大蛇使巴艾聽到消息,顧不得惹怒女王的危險,將遺跡裡還有幾位大蛇使都召集了過來,圍在神殿門口,求見女王。
可是神殿裡卻久久冇有傳來召見,他們又不敢擅如神殿,隻能在殿前抓耳撓腮。
這些人中巴艾隱隱猜到女王大人要去哪,做什麼,但冇有女王的準許,他華國一行的所見所聞都不敢有絲毫的透露。
隻是想到那個人男人的恐怖,巴艾心中暗想,哪怕是拚了這條命,也要阻止女王大人離開。
正當這些大蛇使堵在神殿前的時候,整個蛇島上誰都冇有發現,一艘潛艇從蛇島下方,緩緩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