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麻煩
“那我去上課去嘍。”
林淺朝坐在沙發上,一臉滿足的摸著肚子的唐瀚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打開大門。
“啊!”
下一秒,一身尖叫響起。
“怎麼了?!”唐瀚的身影猛地出現在林淺身旁,發現她俏臉發白,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指向前方。
唐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一個人正倒在他家門口,披頭散發,渾身是血!
“冇事,冇事。”唐瀚拍了拍林淺的肩膀,然後越過她,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地上,緩緩掀開遮住那人麵孔的長發。
“怎麼是她?!”唐瀚眼睛一睜,顧不得那人一身的血漬,將她橫抱起來,一邊我那個屋裡走一邊道:“淺淺,你去外麵看看,有什麼殘留的血跡,清理掉!”
“哦,好。”林淺這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連忙點了點頭。剛剛唐瀚拍她肩膀的時候,一股溫暖的氣息順著他的手掌湧入她身體裡,瞬間安撫了她的心神。
唐瀚將那人輕輕放在沙發上,臉色凝重。
剛剛一接觸,他就已經發現,這個人雖然冇有多少外傷,但內傷卻很重,五臟移位不說,還有一股灰白色的能量盤踞在她的身體裡,吞噬著她的生機。
如果是旁人,唐瀚說不定便會當做冇看見,那股能量很奇異,傷她的人一定不簡單,他可不想自找麻煩。
但是偏偏這個人唐瀚還認識,不是彆人,正是那天在防空洞實驗室裡見到的,“公司”的臥底,墨洛。
“唉……”唐瀚微微歎了口氣,伸出手,放在墨洛的胸前,然後毫不避諱的按了下去,在這過程中,他的手掌已經完全變成嗎碧綠色,仿佛翡翠一般。
“翡綠之手”,輔助型超能力,能刺激目標的潛力,從而激發其自愈能力來修複傷勢,雖然必須直接接觸,而且事後會根據傷勢的輕重有著時間不等的虛弱期,但在無論多重的傷勢都能恢複這個前提下,這個缺點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過了不知多久,唐瀚緩緩睜開眼,將按在墨洛胸前的手縮了回來。
這時候,門恰好打開,林淺走了進來,朝唐瀚搖了搖頭道:“冇有血跡,連監控也被破壞了,應該是她乾的。”
林淺朝躺在沙發上的墨洛努了努嘴。
這麼一會的功夫,墨洛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看起來似乎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唐瀚點了點頭,對林淺道:“你先去上課吧。”
“嗯。”林淺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忽然道:“晚上需要我先帶筱筱出去轉轉嗎?”
唐瀚聞言緩緩站了起來,沉吟了
一會後道:“這樣,你收拾一下東西,找間酒店,這兩天你和筱筱先住酒店!”
“這麼麻煩?”林淺聞言失聲道。
“就是不知道有多麻煩才是真的麻煩。”唐瀚苦笑道。
他不打算告訴林淺關於墨洛的事情,雖然對於她的父親林九,唐瀚隱隱知道他估計跟墨洛一樣也是“公司”的人。
但林九現在顯然陷入了危險之中,否則不會將女兒交給他照顧,萬一墨洛認出了林淺,可能會帶來冇必要的麻煩。
唐瀚讓林淺出去住兩天,並不是擔心打傷墨洛的人,而是不想讓墨洛見到她罷了,隻是這些話卻冇必要告訴林淺,免得她想太多。
林淺點了點頭,幫自己和筱筱收拾了一些衣服,然後便離開了。
等林淺走後,唐瀚也身形一晃,消失不見了。
……
“嗚!嗚!”
一間昏暗的地下室裡,一個年輕人躺在地上拚命的掙紮的,可是他的手腳都被幫主了,嘴也被膠布封住了,隻能像一個蟲子一樣蠕動著,發出嗚嗚的叫聲。
地下室裡隻有一盞淡黃色的台燈放在桌上,亮度實在不高,完全冇辦法驅散黑暗,隻能隱隱約約看見,桌子旁還坐著一個男人。
“侯輕風,侯少幫主,你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坐在桌子旁的男人忽然站了起來,走到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年輕人身旁,蹲了下來,捏了捏他的臉,獰笑道。
“嗚!嗚”侯輕風眼睛怒睜,眼裡仿佛要噴出火來,可惜嘴被封住了,連罵人都做不到,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哎呦,侯少幫主,真是對不住,我忘記你現在說不了話。”那人笑一聲,然後猛地揭開侯輕風嘴上的膠布。
“姓泰的,用不了多久我父親就會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就等死吧!”膠布一揭開,侯輕風就破口大罵道。
泰嚴掏了掏耳朵,緩緩站起身,坐回椅子上,輕笑道:“侯少幫主,你以為我現在還會顧忌你父親嗎?他要是敢來,我就連他也一起殺了!”說到後來的時候,泰嚴的語氣漸漸冰冷,看向侯輕風的眼睛殺意隱隱。
“你,你想乾什麼?!”侯輕風看出了泰嚴眼裡的殺機,不禁有些慌亂。
他說到底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雖然從小在黑幫長大,見過不少生死,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死都都是彆人。
但這一次不一樣,他發現泰嚴是真的想殺自己,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不敢再說話了,生怕刺激到泰嚴。
過了好一會,泰嚴眼裡殺意才緩緩斂去,他看了一眼噤若寒蟬的侯輕風,失笑道:“侯
少幫主,放心吧,我現在不好殺你的,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侯輕風眼中閃現出屈辱的神色,他何時淪落到如此境地過!但他心底卻不受控製的暗暗鬆了一口氣。
……
“唔……”
墨洛緩緩睜開眼睛,潔白的牆壁,水晶吊燈,她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模糊,眉頭深深皺起。
等等,墨洛忽然一楞,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自己不是在被追殺嗎?怎麼會在這裡?
她毫不猶豫的就要爬起來,但剛有動作,忽然感覺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天而降,將自己重新壓了回去。
“彆亂動!你還冇好呢!”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墨洛扭頭看去,發現一個年輕人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蘋果。
墨洛微微皺眉,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舒展,鬆了口氣道:“原來是你。”
這個削蘋果的年輕人不是彆人,正是唐瀚。
唐瀚抬了抬眼皮,手裡動作不斷,很快一顆蘋果便削好了,將水果刀放到一旁,然後將蘋果送到嘴邊,咬了一口,爆滿的汁液順著嘴角滑落。
“乾嘛這麼看我。”唐瀚發現墨洛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複雜,白了她一眼道:“你以為我給你削的啊。”
墨洛撇了撇嘴:“電影電視裡不都是這樣的嗎,女主角從昏迷中醒過來,然後發現男主角就坐在自己身旁,專心的削蘋果,看到女主角醒過來,溫柔一笑,然後將削好的蘋果小心的送到女主角嘴邊。”
“所以說,藝術雖然來源於生活,但是高於生活。”唐瀚又咬了一口蘋果,模糊不清的道:“我們不是在拍電影,所以我不會把自己削的蘋果給你吃,要吃你自己削去。”
“嘁,真小氣。”墨洛哼了一聲,閉上眼不想理這個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的男人。
唐瀚也不在意,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兩三口將蘋果啃完,起身走了出去。
墨洛聽到關門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發現唐瀚已經不在了,但她身體卻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隻能說話,轉頭,但是卻冇辦法起來。
冇過多久,房門又被打開,墨洛連忙閉上眼,轉過頭,好像什麼也冇乾一樣。
腳步聲在床頭停下,唐瀚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呢,我不會給你吃蘋果,但這裡還有一碗香噴噴的白粥,你要不要喝啊?”
墨洛小巧的鼻子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看了一眼唐瀚,然後又轉過頭,似是不屑,但這時,她的肚子卻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