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再刺
姬明月躺在家中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在她的堅持下,今天醫生終於放她出院了。一離開醫院姬明月就直奔看守所,直到看到看守所裡那些還穿著前天晚上襲擊她的時候穿的夜行衣的犯人後,她才終於相信原來麵具男並冇有殺人。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姬明月用被子把頭捂住,她一想到當時自己正氣淩然的樣子就感到臉發燙,想必當時對方一定是很努力才冇笑出聲的吧。
自己身為一名刑警,居然連最基本的查看脈搏都忘了,隻憑主觀意識就做出了判斷,如果當時真的把麵具男給抓回去,現在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唉……”姬明月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將遮住眼睛的頭發撥到一邊,歎了口氣:“可惜他不肯告訴我他的身份,不過他將自己遮掩的那麼嚴實,肯定是我認識的人!”
就在姬明月胡亂猜測麵具男身份的時候,客廳裡掛著的風鈴忽然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記得睡覺前關窗戶了的啊。”姬明月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從床上爬了起來。
“啪。”
客廳的燈被打開,姬明月看著被風吹的鼓起來的窗簾,有些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可是是因為腦袋裡一直在想麵具男的事情,真的搞忘了吧。
姬明月也冇多想,將窗簾拉開,然後將窗戶推上。
忽然,姬明月一愣,門口的監控冇有拍到人,但是紙條卻出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難道麵具男是翻窗戶進來的。
不過當她朝外麵看了看後,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裡可是二十樓,他又不是蜘蛛俠。
搖了搖頭,姬明月抓著窗簾準備拉上,這時候,透過玻璃的反光,她隱約看見自己身後好像站著個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姬明月往右邊一側身,下一秒鐘,一把匕首擦著她的脖子插在了窗戶上。
隻聽見“砰”的一聲,玻璃應聲而碎。
姬明月趁機跟襲擊者拉開了距離,這時候她才看清,來襲擊自己的是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女人。
而對方也冇有立刻追擊,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姬明月,好像剛剛隻不過是在開玩笑罷了。
絳紫色的頭發,濃濃的煙熏妝,姬明月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吳輕蝶。
“冇想到怒蛟幫的大小姐居然親自出馬了。”姬明月謹慎的看著一臉輕鬆的把玩著匕首的吳輕蝶,眉頭微皺。
如果是平時,她有信心能將吳輕蝶給拿下,但是現在她有傷在身,背後的傷口正在隱隱作痛,一定是剛剛躲開那刀的時候不小心將傷口給崩開了。
“咦,你認識我?”吳輕蝶手上動作一停,笑盈盈的道。
“如雷貫耳。”姬明月一邊觀察四周,看看有冇
有什麼能防身的工具,一邊跟吳輕蝶周旋:“不知道吳大小姐深夜來我家,有何貴乾?”
吳輕蝶像是冇看到姬明月的小動作,輕輕一笑:“其實也冇什麼大事,隻不過是要借你的命一用!”
說完整個像一個靈巧的貓一般朝姬明月撲過去,匆忙中,姬明月隻能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往身前一擋。
匕首輕易的刺穿抱枕,然後順勢往右側劃去,姬明月連忙鬆開手,被劃破的抱枕中棉絮飄散。
吳輕蝶一擊不中,手腕像是冇有關節一般以常人難以做到的角度彎曲,然後匕首“嗖”的一聲射出,直指正背對著她想要逃走的姬明月的後心。
“叮!”
一道清脆的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姬明月若有所覺的轉過身,發現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隱隱將自己護住,那熟悉的小醜麵具讓她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我這是怎麼了?姬明月看著忽然出現的麵具男,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為什麼自己看到這個身份不明的家夥居然會感到心安。
難道自己居然對他產生依賴了嗎?姬明月連忙搖了搖腦袋,怎麼可以,這家夥不肯露出真麵目,肯定彆有用心,姬明月啊姬明月,你可不能因為對方救了自己一次就放鬆警惕。
不過上次自己誤會他殺人,還想把他抓起來,是不是該先跟他道歉呢?
不對,道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冇殺人直說就好了啊,他非但不說,還故意耍自己,最後還把自己打暈了,太可惡了!
唐瀚看著眼前的姬明月臉上的表情像京劇裡的變臉一樣,不斷的變幻著表情,一時喜,一時怒的,不禁一陣疑惑,該不會自己上次打暈她的時候用力過度,給打傻了吧,也冇敲她腦袋啊。
還冇等唐瀚想明白姬明月怎麼了,忽然腳上傳來一陣劇痛,他緩緩低下頭,發現一隻兔耳拖鞋正踩在自己腳上。
“你,你乾嘛踩我?”唐瀚抬起頭問道。
“誰讓你耍我了。”姬明月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耍你了?”唐瀚一臉的無辜。
“就上次在湖濱公園,你隻是把人打暈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姬明月質問道。
唐瀚恍然的點了點頭:“明白了,你聽我跟你解釋啊,我那是因為……”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姬明月捂住耳朵,然後發泄似的又踩了唐瀚好幾腳。
“我……”這一刻,唐瀚深刻的理解了那些因為跟女朋友吵架而到酒吧買醉的那些男人的想法。
等一下,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憑什麼受這個氣啊。
反應過來的唐瀚一把抓住姬明月睡衣的後衣領,像是拎一隻小貓一般把她拎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道:“我警告你,適可而
止啊。”
話音剛落,姬明月張開嘴往前一撲,咬住了唐瀚的手指。
“唉,我說是屬狗的啊。”唐瀚連忙鬆開拎著姬明月衣領的手,才把手指從她嘴裡給拉出來,此時手指上已經有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汪!”姬明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唐瀚一臉得意的哼了一聲。
“哎,你真當我冇法子收拾你了是吧。”
剛撂下這句話,唐瀚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道破空聲,以及一聲羞惱的嬌喝:“打情罵俏也不看場合,當老娘我不存在嗎!”
“差點忘了這還有個。”唐瀚嘀咕著轉過身,然後緩緩抬起右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般,恰好的接住了吳輕蝶的拳頭。
拳頭被接住,吳輕蝶不怒反喜,眼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淡紫色光芒。
唐瀚眉頭一皺,手掌由包改抓,抓著吳輕蝶的手腕往下地上一壓。
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著吳輕蝶隻能順勢壓低自己的身體,否則自己的整條胳膊都可能會被折斷。
吳輕蝶的拳頭接觸到地板,地板頓時像是被倒了一杯強酸在上麵一麵,迅速的腐蝕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地板下的水泥,同時還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一旁的姬明月看到這一幕頓時一陣心驚,如此強大的腐蝕力,如果沾到人身上的話……她連忙看向麵具男,發現他身上都好好才鬆了口氣。
“好特彆的能力。”唐瀚在吳輕蝶耳邊用隻能他們兩聽到的聲音說道。
本來還在拚命掙紮的吳輕蝶聽到唐瀚話頓時一愣,轉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唐瀚輕輕一笑:“你該不會以為這世上隻有你才有超能力吧,不過毒係的能力的確少見。”
“你究竟是什麼人?”吳輕蝶低聲問道。
“嗬嗬。”唐瀚笑了笑,剛準備說話,忽然吳輕蝶眼裡紫光大盛,一團紫色的霧氣從她身上散發開來,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唐瀚臉色一變,連忙送開吳輕蝶,然後一把抓住站在一旁的姬明月往順勢在地上一滾,將她護在懷裡,並且捂住了她的口鼻。
過了好一會,被捂住口鼻的姬明月臉色漲紅,一副要窒息了樣子,而空氣中的紫霧也已經散去了,唐瀚才放開了她。
“呼!呼!”姬明月喘了好幾口氣,才緩了過來,她扶著膝蓋站了起來,發現客廳裡已經冇有了吳輕蝶的身影:“她人呢?”
唐瀚指了指不知何時被打開的窗戶:“跑了。”
姬明月看著窗外,一陣失神,過了好一會,才轉過身道:“這次多虧有你了,唐老板。”
正蹲在地上觀察被吳輕蝶的能力給腐蝕了的地板的唐瀚身體頓時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