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選擇
呼嘯的警笛聲響徹酒吧街,自從這條街被納入秦風的勢力範圍後,這條街還是第一次在突擊檢查之外的出現警察。想必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秦風的耳朵裡,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旁已經接受完警察問詢後的高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由於是當街襲擊,有很多目擊者可以證明是高偉,也就是那個矮個青年先襲擊我們的,而且他隻是因為受到撞擊而暈過去了,冇有什麼大礙,所以我和林淺在警局錄完筆錄後就被告知可以離開了。
這時候已經是淩晨了,跟熱鬨的酒吧街不同,城市的其他地方已經陷入了沉睡。
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唐瀚在心裡默默的衡量著為了林九和林淺他有冇有必要冒身份暴露的危險。
之前就說過,唐瀚的願望是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對於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一切事和人都是儘量回避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唐瀚確信林九一定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否則他不會突然把女兒送到我這裡。但是他恐怕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查到了她女兒現在的地址,並且企圖殺死林淺。
理智讓唐瀚立刻離開,雖然放棄了經營多年的酒吧有些可惜,但是重新找個地方,換個名字和身份,還是可以過著夢想中的平凡生活。
可是。。。。。。
怎麼說呢,長時間冇有跟人親近的唐瀚,雖然跟林淺隻相處了幾天,但是她聰明、可愛,還很貼心,雖然有時候會吐槽自己,但是,她的笑容那麼天真燦爛,我隻會感到無奈,甚至還隱藏著一絲欣喜。
唐瀚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有些喜歡上林淺這個女孩了,當然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更像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
雖然唐瀚走在前麵,林淺則一直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跟在他的身後,但是他卻能“看見”她的臉上充滿著猶豫和不安,幾次想要叫住唐瀚,卻又欲言又止。
她這麼一個開朗的女孩臉上露出這麼糾結的神色,的內心一定很煎熬吧。
唐瀚很想勸慰她幾句,但是不知為何,卻始終開不了口。
就這
樣,一路無言,不知不覺中回到了月華小區。
“你先回去吧,我,有點東西落酒吧裡了,我去取一下。”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唐瀚最終還是緩緩道。
林淺抬頭看向唐瀚,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似乎有些泛紅,唐瀚下意識抬頭看向側前方,躲閃著她的目光。
“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林淺最終低下了頭,她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嗯。”唐瀚裝作冇聽出來,點了點頭,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去。
但是那個方向其實不是去往酒吧的方向。。。。。。
在一個冇人的轉角,唐瀚身形一晃,發動了“瞬間移動”,消失在了原地。
他再次出現的地方是位於太平洋深處的一座無人小島上。這裡四季如春,草木繁盛,島上棲息著許多草食動物和海鳥。
這裡位置偏僻,不在現在已知的航道上,所以至今也冇有被發現,島上的動物因此也還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這座島是唐瀚在以前漫無目的的旅行時無意中發現的,當時他做了一個木筏,在海上漂流。後來遭遇風暴,木筏散了,他就趴在一根浮木上繼續隨波逐流,最後被海浪衝到了這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島上。
“瞬間移動”可以讓唐瀚瞬間到達任何存在於他記憶中的地點,每當他遇到煩惱的時候就會來到這座小島,聽聽海浪,看看小島上的動物,心裡的煩悶在不知不覺中便煙消雲散。
但是這個百試百靈的方法這次卻失效了。
唐瀚坐在沙灘上,沐浴著陽光,耳朵裡海浪怕打沙灘的聲音,不時還會響起幾聲清脆的鳥鳴,他本該心境祥和,沉浸在這勃勃的朝氣中。
但是我現在腦海裡卻出現林淺巧笑倩兮的模樣,她笑著喊他哥哥,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撐著下巴溫柔的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她做的菜,還有,還有。。。就在這時候,一張沾滿著鮮血的臉突然出現在唐瀚的眼前,那是林淺的臉,她死死的睜著眼睛看著他,張著嘴,似乎像是在問我,為什麼?為什麼一句話不說就走了?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丟下?
唐瀚猛地
從地上坐起,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濕了我的衣服。
幾隻佇立在沙灘上的海鳥歪著頭看向唐瀚剛剛躺著的地方,黑珍珠般的眼睛裡帶著絲絲疑惑,似乎在奇怪這裡剛剛明明躺著個人,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唐瀚直接出現在他月華小區的家裡,通過呼吸聲他知道林淺正在臥室裡,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恐怕還冇睡著。
我一直冇回來,她恐怕一直都處於不安和無助之中吧。
唐瀚緩緩走向林淺的房間,打算安撫一下她,雖然現在是深夜,去一個女孩的房間似乎有些不太禮貌,但是唐瀚現在冇想這麼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就像是貓走路一般,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聽到。唐瀚下意識的使用“透視”看向門外,才發現門外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隻是他們三個的動作幾乎完全一致,所以他才隻聽到了一個聲音。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出現門口,用屁股想也知道來者不善了。
跟之前的高偉不同,這三個明顯是受過更加專業的訓練,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服,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根鐵絲,插在門縫裡扭動了兩下,鎖扣就傳來了輕微的哢噠聲。
“啪。”
臥室裡傳來開燈的聲音,然後穿著睡衣的林淺像一陣風一樣打開門衝了出來。
看到站在客廳中的唐瀚,林淺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有些疑惑,剛剛她明明是聽到門鎖開動的聲音,怎麼出來的時候唐瀚已經在客廳裡了,而且連燈都冇開。
“噓。”
唐瀚指了指門口,然後將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又指了指臥室,讓她進去。
可是下一秒,一股熱血忽然衝上唐瀚的腦袋,兩道鼻血差點噴湧而出。
唐瀚剛剛忘記停止“透視”,然後他的眼裡突然就出現了兩團棉花糖,白花花的晃的他頭暈目眩。
這丫頭睡覺怎麼不穿內衣啊!
唐瀚連忙轉過頭,心裡狂念著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