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雲開見月明 第七章
小色狼蹲在花園裡的荷塘邊,朝塘裡扔著小石子,他不明白為什麼爹突然變成了一個好漂亮的美人,大家都叫他喊娘,爺爺還一直逼著他叫澄澄哥哥爹,他才不要呢!他現在討厭死澄澄哥哥了,因為爹不是,是娘每次見到他都要生好大的氣,哼!娘討厭的人,他也要討厭!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呀!前頭找你都找瘋了,快跟刀爺爺來!”刀伯抱起小色狼就往前廳跑。
廳裡堆著好多用紅巾覆蓋的大箱子,一個肥頭大耳的公公笑的像是米勒佛,剛才他已經當眾宣讀了皇上為靠山王世子和飄揚山莊鳳小姐賜婚的聖旨,此時一見到刀伯懷中的小色狼就笑眯眯的說道:“這位就是小世子嗎?果然相貌不俗,娘娘說想念的緊呢!”
嫣然氣惱不甘的渾身顫抖,她冇想到日裡萬機的皇上竟會下旨賜婚,這又是他使的手段,利用權勢來逼迫她,現在她不得不奉旨嫁與他了,他滿意了?高興了?得意了?
澄澄確實高興,大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從聖旨到達的日子推算,應該是在他和嫣然離京冇幾日就下發了,他太感謝大姐了!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卑鄙!”嫣然狠狠甩了澄澄一記耳光後冷聲罵道。
“你大膽!”宣旨的公公顫巍巍的用肥胖的手指著嫣然,她她竟敢掌摑世子,咦?世子那是什麼表情?
“冇事,公公回宮不必回報此事了。”澄澄揉揉火辣辣的左臉,一點也不著惱,寧願她動手打他也好過她對他不理不睬,這兩天來她完全當他不存在,不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當作聽不到、看不到,現在皇上的一道聖旨算是讓他吃了顆定心丸,反正來日方長,他相信總有一天他的真心會打動她,並得到她的原諒。
世子好像很高興?公公眨巴著眼睛說道:“是!娘娘還吩咐請世子和世子妃立即啟程回京城完婚,這馬車就在莊外候著”
“那還不快走?”鳳嘯天迫不及待的催促著,他盼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了,這兩天看小鳳對世子拒之千裡之外的樣子,心都涼透了,本以為這輩子是看不到女兒出嫁了,想不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感謝皇上下旨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八月桂花開,靠山王府的桂花散發著鬱鬱香氣,王府上下張燈結彩,早布置的十分雍容喜慶,因為今天是世子娶親的大好日子。家丁侍女喜氣洋洋,奔走忙碌,熱鬨非常。靠山王金光光和四位如夫人,這一早便梳洗整齊,管家早已吩咐府中仆從仔細準備好了百支“亮轎”紅燭,又細心的將迎親的旗鑼傘扇一一檢看。
靠山王府的彩聘早已送到了飄揚山莊,各種奇珍異寶也不知送了多少,花樣繁複,令人目不暇接,可謂鋪張至極。金光光滿麵紅光,盼了這些年了終於盼到澄澄娶妃這一日,想不鋪張也難。聽說這將入門的世子妃可不是尋常女子,且不說她從小被當成男兒養大,單是她縱橫商場的手腕器量,就是巾幗不讓須眉,和她接觸過的人冇有一個不跺腳歎氣,既對她心存佩服,又暗歎自己眼拙,怎能將這樣一個女紅妝錯看成男兒郎
吉時一到,靠山王府朱門懸彩,金玉生輝,道路兩旁鋪著紅綢鋪覆,一眼望去紅浪千裡一般遙遙伸展開去,晴空燦日下映照的金光爍爍,更添了喜慶之氣,紅綢兩邊除了護衛的親兵和儀仗之外,擠滿了各處百姓,京城上下所有商鋪收業,此時萬人空巷,隻為目睹這靠山王世子娶妃的場麵。
那日隨宣旨的公公進京之後,嫣然就被碧輝接入宮中,所以今日澄澄是去宮裡迎親的。
鑼鼓喧天中,迎親的花轎已出現在街口。
澄澄策馬在前,麵如冠玉,神采飛揚,在喜服的映耀下更顯得俊逸不凡,隻是眾人都看不透的眼底卻隱藏著潛藏的有心,紅馬彩鞍襯著灑脫身形,驕陽下迎著燦爛陽光,風神俊朗,這一幕斷了了無數女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向往,至此京城四公子均已娶妻。
新郎官的駿馬之後,就是新娘的花轎。即便上了花轎,嫣然卻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轎身的搖晃、悶熱的空氣,都讓她煩躁,眼前是一片眩目的紅,耳邊是喜慶的鑼鼓之聲,她閉上眼睛,想起昨夜碧輝對她說的話來。
嫣然啊!明日起你就是金家的媳婦了,有你在大姐終於可以卸下肩上的擔子了,以後金家就交給你了
她忙推脫,本就不是心甘情願,隻是礙於聖旨才不得不嫁給他,靠山王府家大業大,她又怎會去插手金家的家務,心裡早就有了計較,隻等入了靠山王府就大鬨一場,讓他們休了她,她才好遠走高飛,隻是不得不放棄小色狼了。
恍惚中,花轎停下,經過重重繁複的皇家禮儀,隨著禮官的一聲“送入洞房”,接著是眾人恭賀之聲,素手一隻溫熱的手握住,眾人簇擁著進了新房。
蓋頭揭去,眼前一亮,麵前是澄澄笑若浮霞的臉,嫣然心裡一陣厭惡,也不顧周圍還有些什麼人,纖手一指房門,麵罩寒霜,紅唇輕吐一字“滾!”
喜氣洋溢的新房裡猶如吹進一股冷風,氣氛頓時降到冰點。
幾個侍女打翻了手中托著的金盤,五色花果撒了一地,紅棗、栗子、桂圓、蓮子、花生圓圓的滾動到屋角各處,喜娘倒退幾步,正好踩在一顆蓮子上,跌坐在地。
“呃”某人倒抽了一口氣。
某人驚的扔了手中把玩的骰子。
某人恍然從睡夢中驚醒。
某人掉落了手中的綠豆糕。
“是是是嫣然你不要生氣,我走就是了。”澄澄猛朝四個姐姐使眼色,將四人拉出了新房。
洞房花燭夜,尊貴的靠山王世子被新娶的世子妃轟出新房這一前所未有的稀奇新聞,不久就被好事者編成了書,傳遍王朝大江南北成為笑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