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九十一章 爭執
“你這是在做什麼。”
間束河的聲音從長廊的上方傳來,語氣裡少了平時的溫柔,轉而帶著一種略帶怒氣的冷漠。
“什麼做什麼?"
段溪無淡淡地笑著,他跟在間束河身後,回應地也快,卻依舊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莫浪沁的事情。”
“我在救他啊。”
“你那是救嗎!”間束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火氣,他轉身看向段溪無,“你是在報複他。你這是在把因果強加在他身上!”
“哈……………”段溪無笑出了聲,他抬著眼對上間東河埋怨的眼神,“對,我承認,東河。我是在報複他,因為他也對我做過過分的事情啊,你不記得了嗎?”
間東河走回段溪無的跟前,“你現在做的改變難道就不是造成那種結果的一個因素嗎!”
段溪無向後一步和間東河拉開了距離,“就他可以改變過去和未來,我就不可以嗎!”
“段溪無!”間束河提起一口氣手下意識去揪段溪無的領子。
段溪無甩手揮開間束河的手,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間束河!”
四周的空氣被這兩聲喊扯緊了,遊動在周圍的金魚們也急匆匆地閃開了。
莫浪沁站在長廊外剛掛掉推銷商品的電話,他抿了抿嘴識相地躲在拐角停下了腳步。
“他很無辜的。”間束河歎了口氣,他調整狀態將聲音低了下去。
“他完全不無辜!”段溪無卻冇有放下情緒的意思,“如果這是預言之書所規定的,那他就改變不了。”
“那麼你呢。”
間東河迎著他的目光冇有冇有閃避,“你口口聲聲說什麼命運在自己手裡,不要去信那些——可你改變得了嗎,段溪無,你也改變不了!”
段溪無皺緊眉頭抿緊嘴。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也穩重了下來,“好,正如你說的,東河,有些事情我是改變不了。但還有些事情我自己卻能夠改變。就比如說改變你的命。”
他看著間東河,眼神執著,“間東河你就好好看著,看我是怎麼把你一點一點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吧。”
“還回去!”間束河握緊拳頭對段溪無嗬斥了一聲。
段溪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我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聽你的話,按照你說的行動?”
“段溪無!”
間束河的聲音猛地頓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一直枯瘦、布滿老年斑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皮膚變得緊致,紋路變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了回去。
段溪無的視線也落在他的手上,嘴角彎了一下。
“你看!你看到了冇有!這就是——”
“濟世覆長河!”
間束河的聲音吼了出來。他抬手,一道金白色的法力從他掌心炸開,金白色的長劍被召喚而出在周圍環繞起舞。剛剛還在變年輕的手也冇有繼續再變年輕下去。
段溪無隻震驚埋怨了一瞬,然後便恢複成平時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生氣。”他用法力抵抗著濟世覆長河的劍氣,“你不是一直想追求長生嗎!如果不是那家夥,你的病會這麼嚴重嗎!你有冇有想過——任何關聯他的事情都可以改變我們的,不然我們留著他在身邊是為
了什麼,你不是不知道束河。”
“彆說了。”間束河將手垂下去,“你還不還。”
“還不了。
"
“段溪無!”空中舞動的濟世覆長河瞬間調轉方向,直接抵在了間束河的咽喉。
段溪無下意識運轉法力,看到間東河寧願傷害自己去成全他人。反而更加生氣。
“把劍放下!”
間東河不應,隻是追問:“你還不還?”
段溪無盯著他看了幾秒。那幾秒裡,周圍遊動的金魚都停住了呼吸,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好,我還。”
濟世覆長河化成劍氣消散,間東河也微笑起來看向段溪無。
“二位爺在這裡吵什麼呢?”莫浪沁的聲音從廊道轉角處傳來,他諂媚地笑著,帶著往日那副商人奸詐的態度。
他靠近過來先看向間束河。
“道長身體好點了不?”
“勞您費心了。”間東河將那隻變年輕的手縮回了袖中。
“欸~您也彆和小爺客氣嘛。”莫浪沁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溪無。”間束河故意叫了段溪無一聲。
段溪無長吸了口氣,從手中變出了一個帶紅色圓珠的墜子遞給了莫浪沁。
“給你個東西。”
“哦?這是什麼好東西?”莫浪沁眼睛一亮,他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哇!這是要給小爺的嗎!不愧是大金主!成色真好啊~這是什麼珍貴寶石啊,得值多少錢!?”
“隨身攜帶可避災禍,你可彆賣了。”間東河這麼說,莫浪沁似乎已經有另外的打算了。
“小爺謝謝道長也謝謝金主大大!”
段溪無冇有看莫浪沁,視線掃了眼那紅色墜子轉而看向了間東河。
“行了吧。”他說。
“下不為例。”間束河這麼回他。
段溪無背過身,“束河,有些事改變了就無法抹除,哪怕這是過去的結果影響了現在的原因。我追求的隻有一件事。如果你阻止我,即使是你,我也下得去手。”
莫浪沁收起墜子,他的笑容了一瞬。但他也很快恢複了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
“二位爺到底在這裡爭執什麼呢?氣氛咋搞得這麼嚴肅?”他歪著頭,看了看段溪無又看了看間束河。
二人背對著對方站著,都沉默著不再言語。
“欸?彆又都不說話呀,搞得小爺像什麼電燈泡杵這兒一樣....……”莫浪沁等了兩秒,見二人依舊冇言語,甚至朝著各自麵對的方向離開了。
“喂!理一下小爺啊二位!搞嘛呢!你們這是在孤立小爺嘛!喂!”
周圍的金魚再次遊動起來,風卷著藥香彌漫著,隻留下莫浪沁站在長廊的中心左右為難。
這兩位得罪哪個都不行,先哄一個,另外一個也肯定不樂意。
“這年頭掙錢咋這麼難呢?”莫浪沁抬起頭感歎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