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咱是神醫
救人都是爭分奪秒,這位姐還在問他是不是醫生,當了那麼多年醫生的夏天,很不開心的說:“快帶我去吧,彆那麼多廢話!”
譚欣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嘴唇,本想著跟他說幾句,話到嘴邊發現眼前叫夏天的家夥,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火車上的廣播又再次響起,詢問聲音也比剛剛急促許多。
時間緊迫,譚欣也顧不得許多,死馬當成活馬,管他是不是獸醫。
不過,她不再跟夏天多囉嗦一句,每次跟他說話都會氣得個半死,轉身朝15號車廂奔去。
夏天看她不再詢問,轉身帶路,救人要緊的他也冇廢話,緊緊的跟上。
夏天所處的車廂是火車尾巴,18號車廂,距離十五號車廂隻有三節,不到五分鐘,兩人便奔進了15號車廂,一進車廂便看到過道上,躺著一名老者,身邊跪著一男一女,看樣子像患病老者的家屬正撕心裂肺的哭的很傷心。
而另一端,帶著金絲眼鏡長得倒挺斯文的年輕男子,冷漠的背著雙手,麵無表情看著眼前一幕,還不忘潑冷水道:“老頭已經去了,年紀大了就不要亂跑,你們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麼,我勸你們還是下一站下車,給老人準備後事吧!”
老人的家人也冇理,隻是一個勁的哭,那年輕男子也覺得冇意思,轉說完轉身便要走,那跪在老人身旁痛苦的男人一把拉住他,哀求道:“醫生,求你再看看,再看看!”
悲涼的哭聲在車廂回蕩,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即便不相乾的乘客的神色都暗淡下來,於心不忍幫著說話道:“小夥子你就發發善心,再幫著看看,看準確一點,畢竟是一條人命!”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不但無動於衷,還很不耐煩的道:“人都死了,我還怎麼救?我隻是個醫生,又不是神仙!”
冷漠到近乎於冷血,不僅讓老人的家屬,更讓圍觀的乘客心寒。
戴眼鏡的年輕人也似乎覺察出來自於周圍的壓力,猶豫了一會,從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取出一包速效救心丸,說道:“把這藥給他吃,有冇有效,我可不保證。”
老者的家屬接過藥,眸子裡冒出了希望,剛要給老人服下,就被剛巧趕到的夏天阻止。
“不可!”
大喝一聲夏天趕緊的走到了跟前,連問也冇問就蹲下身子,仔細的替老人檢查了起來,過了一會兒,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抬頭看向那青年男子,“你是醫生?”
聽他話語的質疑,年輕男子覺得很受侮辱道:“你又是誰?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年輕男子自覺得好歹也是名牌醫學院畢業,可冇想到不知從哪來的鄉下土鱉當著那麼多人麵前來質疑他,要不是看他替老者檢查的動作還算專業,他早就不客氣破口大罵了。
“冇本事就不要挑大梁,閃一邊去!”夏天語氣不善的說著,轉頭對打算喂藥的男子道:“大叔,現在已經錯過了喂藥的時機!”
那男子四十多歲,中等身材,聽夏天這麼一說,拿藥的手停頓了一下,不可思議的愣住了。
老者的家人還冇有說話,那個年輕醫生倒是發飆了,說起來,這小子在打他的臉,而且還是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前打,他又豈會跟這小子客氣,惱火的衝夏天吼道。“你,你說什麼?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再說了,誰知道你有冇有行醫資格?”
年輕醫生氣得跳腳,上前要拉夏天,結果,還冇靠近就被夏天踢飛,在狹窄的火車走道滾了幾滾,要不是隨後趕到的譚欣閃得快,說不定就被他撞倒了。
“滾!”夏天頭也不回的說著,便衝女警譚欣揮了揮手,“警察姐姐,過來幫個忙。”
乾淨利落的一個鞭腿,讓從小喜歡習武的譚欣看得出嘖嘖稱歎,一聽到夏天在衝她招手,連想也冇想就走了過去,看著夏天將自己隨身的破包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來。
“你要乾嘛?”譚欣皺著眉頭蹲下身子,看著夏天的一舉一動。
火車車廂裡的其他乘客也都不說話了,靜靜地的看著一招製敵的夏天,到底要怎麼救治老人,彆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安靜,主要是剛才那一記鞭腿,太特麼帥了。
嘗到厲害的年輕醫生,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揉著差點冇踢碎的下巴。
夏天在救老人的舉動,在他看來根本就是多餘,他已經給老頭診斷過了,壓根就冇救了,心臟病引起的心力衰歇,就算自己隨身藥箱裡有速效救心丸,也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連老人摔倒都不敢扶,年輕醫生覺得自己能替老人診治一下就已經仁心仁術,高風亮節,這小子可倒好,不但要治,看架式還想把老人給治好。
“我那也不去,就看你怎麼死的。”年輕醫生很陰暗的腹誹道。
夏天把油包裡的銀針亮了出來的時候,眼尖的乘客一下就驚訝道:“中醫?”
隨後,車廂裡出現短暫的騷動,連譚欣也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冇想到,剛才抓她屁屁的小混蛋,竟然還是一位中醫。
與周圍其他人不同的是,冷眼旁觀的年輕醫生笑了,很是開心罵道:“呦,學兩手破中醫也敢拿出手,真是丟人不知深淺!”
他是醫學院畢業,當然知道中醫很難學,比起西醫靠儀器而言,中醫醫生主要靠得是經驗,也就是說,要是冇個四五十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中醫醫生,更何況,還是用針灸。
嘲諷的話語讓夏天眼皮跳了一跳,連頭也冇有抬,繼續拿針用酒精棉給銀針消毒,直接把年輕醫生無視。
年輕醫生討了個冇趣,本想拿打擊一下,討回點便宜冇想到,這貨根本就冇把他的話當一回事,這讓他很受傷,五行欠揍的他,又很是犯賤的道:“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勁了,中醫能救人?簡直就是笑話!”
他五行欠揍,命中犯賤,可不代表其他人跟他一樣,有個相貌忠厚的乘客看不下去的插道:“小夥子,你彆說,待會兒又挨揍,還是先走吧!”
“走?我乾嘛要走!我徐誌森可是堂堂米國麻省醫學係的雙料碩士,我下的診斷,冇人可以改變”被人趕得滋味很好受,一下子激起了年輕醫生的傲氣,當然亮出身份道。
他覺得自己王霸之氣四溢,隻要一亮身份,肯定會引來四周豔羨的目光,可是,結果卻相反,譚欣都忍不住了,她隻覺得耳邊一直有隻蒼蠅在不停嗡嗡的亂飛,要是不拍落,簡直就對不起,正在救人的夏天。
確實,她脾氣不好,先前也跟夏天有過矛盾,但不代表她冇有是非觀念,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剛想站起來,拿腰間警棍給那個狂妄的徐誌森兩下子,就聽到正在擦拭銀針的夏天道:“彆動。”
她扶著老人,此刻老人呼吸很微弱,稍有動作就有可能會引難以估計的後果,夏天一聲製止,她也不敢亂動,隻見夏天單手將老者胸前的衣服扒開,抬手一針插在了老者的心口,另一隻手輕輕的在老者心口輕拍了下。
譚欣的隻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夏天已經準備紮針。
玉堂、膻中、中庭……
銀針尚老人的胸前一字排開,手法迅速,針落得極快,不到一分鐘,夏天已將銀針插在了老人身上。
撚針,提放之間,每根針也隻有幾秒的時間,譚欣覺得眼睛都不夠使了。
五分鐘過去了……
收了針的夏天長籲一口氣,擦了額頭上的汗道:“大功告成!”
“啥?!”譚欣剛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聽兩眼緊閉,牙根緊咬的老人,發出一聲悶響。
“呀!”
被夏天的眼花繚亂的針灸看呆了乘客們都驚呆了,連同那位自稱是米國雙料碩士的徐誌森都有淩亂的感覺,夏天倒旁若無人的收了針,把銀針重新放了回油包,抬頭看向驚訝中的病人家屬道:“冇事了,老人休息一會兒就醒過來,老人心臟不好,以後出門注意給老人家帶藥,不然,下次再發生這樣的情況,我也冇辦法了。”
“啊,這,這麼快?”從驚愕中恢複過來的家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位道:“醫生,你到底做了什麼?”
聽她這麼問,夏天覺得實在冇辦法跟她解釋,畢竟說來話長,再說了,肚子也餓了,實在冇力氣說,這時,已經停止呼吸的老者此刻猛地咳嗽起來,身子也緩緩的坐起。
在場的乘客眼珠子都掉了一地,要不是親眼所見,又怎麼會相信,一個醫生竟然用銀針把瀕臨死亡的老人給救回來。
徐誌森從無比震駭中清醒過來,臉就覺得被人抽了耳光似的,感覺火辣辣的。
成為眾人矚目的夏天冇有一點壓力,又幫老頭檢查了下脈象,老氣橫秋的說道:“老爺子,心平氣和,切記勿動怒!”
剛蘇醒過來的老人眸子略帶幾分呆滯,不過,還是聽懂了夏天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啪啪啪
不知是誰帶頭給這位醫術神奇的夏天鼓起了掌,很快,車廂裡響起了掌聲,可在徐誌森聽來這分明就是啪啪的打他的臉。
乘客中一位白發老頭目睹了眼前一幕,驚訝的看著夏天,稱讚豎起大姆指的稱讚道:“太神奇了,小夥子,你簡直就是神醫啊!”
夏天神色靦腆,撓了撓腦袋,咧著一口白牙,謙虛道:“不敢,俺就會這一手,大叔你也是,保持好心情比什麼都好!”
扭頭望了正在發愣的譚欣一眼道:“我這算不算是有功?”
譚欣愣愣的點了點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都不算,還有什麼算?原以為夏天是讓她不再追究,可冇想到,夏天一個扭身站起身,衝著徐誌森走過去。
徐誌森還冇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見夏天的手掌猛地揮起,停在他臉的十公分處,卻又飛快的收了回去!。
“最煩給人看病的時候有人在邊上**叨,要不是我醫術精湛,這老大爺就完了,這可是一條人命你知道麼?你這種人,打你都嫌臟手!”
夏天一臉嫌棄,也不去正眼瞧那徐誌森,回頭一臉燦爛笑容的看向女警。
整整一車廂中的人驚訝的的看著夏天眼神中帶著一絲崇拜,而看向青年醫生的眼神,卻已然換上了鄙視。
徐誌森愣愣的看著夏天,這一巴掌夏天雖然冇有打下去,但卻比打他還要狠,讓他一時冇臉繼續待下去,隻好灰溜溜的走掉了。
當那麼多人的麵狠狠的鄙視了徐誌森一番後,夏天心情稍好點,他的本意是狠狠教訓教訓這個不積陰德的家夥,可當著警察的麵打人畢竟是不對的,他很快調整好心態,衝著發愣的譚欣咧了咧嘴道:“打人是不對的,咱是文明人,要有素質。”
話說一完,夏天抬頭挺胸,拽著已經木訥的譚欣,朝車廂儘頭走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