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男人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林鈺剛好趁這個縫隙探出一個腦袋,她抓著帷幔,身子在這邊,腦袋穿過去到了那邊。
正好看到君宸半躺在軟榻上休憩的樣子,他褪下龍袍穿著一身月牙白的常服,銀線勾勒的雲紋從肩頭到袖口,浮雲飄蕩,顯得他整個人秀雅高挑。
可他臉色卻著實不好,原本光澤換發的肌膚上略顯青白,嘴唇的血色也並非正常的紅潤,整張臉布滿倦怠的神色。
都不用走近觀看,林鈺就知道,他現在累極了,身心都累。
他不去床上歇息,隻這麼撐著自己躺在這兒,是在等待著什麼。
從前她還是林歆瑤的時候,就知道他這個習慣。
他不去床上睡,一定是在這兒邊休息邊等她,那時淩燕說了她還不信,因為君宸這隻鴨子就隻剩下嘴硬了。
但後來她看到他這副模樣的次數多了,就漸漸發覺了,每當她走進來的時候,君宸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立刻一掃滿眼的疲倦,精神百倍。
正因如此,他才那麼有精神跟她爭執,跟她議政。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君宸真是個彆扭的人
好好對她不行嗎
對她說一句專門在等她會死嗎
非要成天對她板著一張臉,好像他對她笑一下她就會造反似的
她身後的林氏集團什麼時候給他惹過麻煩嘛
有她管著不是好好的嗎
乾什麼這麼防備她
她也想好好的跟他相處一下嘛
畢竟論臉蛋什麼的,君宸才是這世上最帥的人
帥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咳咳咳”怎麼跑偏了
你們彆誤會哈
她林鈺才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那是林歆瑤
她才不承認她喜歡君宸是因為君宸那張逆天的顏
“準備偷窺多久”君宸膽大抬眸,眼神飄向探出了一個腦袋,但是身子還在另一邊的林鈺。
林鈺嚇的渾身一抖,黑漉漉的大眼睛盯在君宸身上轉來轉去,好像再問:你不是睡了嗎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君宸鳳眸微抬,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眸中銳利光芒似乎能看穿人心,他嗓音中帶著喑啞,“你什麼時候能收斂一下那麼直白的目光”
他剛才睡的好好的,就感覺到兩束目光將他從頭看到腳,盯的他極為不舒服。
眼睛掀開一條縫,原來是林鈺那小混蛋在看他
她那種直白的目光仿佛瞬間化為實質,讓君宸覺得好像是一隻手將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摸了個遍。
那小混蛋,真是連目光都是流氓的
“我我哪裡直白了”林鈺強嘴,拒不認罪
其實,她內心想說的是:她視君宸為所有物,看他就像看自己似的有什麼不能直白的
“過來”君宸不悅開口,命令道。
“就不過來”林鈺索性拽住簾幕,就露出一個腦袋給君宸看。
換作平常,君宸早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林鈺給拎到麵前來揣進懷裡狠狠蹂躪一頓。
可現在,君宸非但冇有這麼做,閉上眼睛,不再開口,好像再說:你不過來就不過來吧
林鈺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哎喲這皇帝今天改屬性了
老虎變成貓了
“皇上,您是不是真病了”林鈺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君宸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林鈺的話音落地,君宸抬了抬眼皮,心中冷笑,好歹這小混蛋還是擔心他的
可昨晚讓他在寒風中站了一晚空等她的人是誰
想起這個就來氣
皇帝傲嬌了
皇帝矯情了
“朕病不病跟你有關心嗎”他從鼻子裡冷冷哼出一句話來,嘴角帶著戲謔的笑。
這麼一笑,他整張臉都煥發光澤,仿佛林鈺看到他一臉倦色是錯覺一樣。
“你”
林鈺氣急敗壞,她好心好意的關心他,他就一副這麼欠扁的樣子
找揍丫
“你愛病不病”林鈺扔了簾子,扭頭就走。
與此同時,君宸胸口猛地的一疼,他禁不住扶著軟榻咳嗽了好一陣,他咳嗽的聲音很大,聽起來就知道咳嗽之人此刻非常難受。
可這依然冇有喚回林鈺來。
因為林鈺是用跑的
她跑出君宸寢殿的
她不跑,她怕再留一刻肺都會被君宸給氣炸了
這世上怎麼有這麼無賴的人
還特麼的是個皇帝
她一次來看她,他不理她。
她二次來看他,他故意裝病偏她
哪有這麼可惡的人啊
她再也不要犯賤來看他了
他們之間還有一巴掌呢
哼
君宸看著被林鈺甩的搖搖晃晃的簾幕,那端林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心中某個地方的裂口,仿佛被滾燙的開水澆灌,撕心裂肺的疼。
之前他打了林鈺,是自己給了自己一刀,將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如今林鈺負氣出走,心疼的還是他。
昨晚那一夜寒風,跟今日她冰冷的態度比起來
嗬嗬,真不算什麼
即便他因為一夜等待,在寒風中受涼引發了舊疾,在林鈺心中也不算什麼。
因為她不在乎
如果在乎,今日
便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林鈺怒氣衝衝回到順天府,灌了好幾口茶才將胸腔裡那股怨氣給咽下去。
她有個毛病便是生氣的時候愛跺腳,這不跺還好,一跺就跺在一個紙團上。
一個被她揉攔了隨意亂丟了的紙團。
林鈺撿起來一看,想也不想的就撕了個粉碎,洋洋灑灑的碎片灑了滿屋子。
林鈺最終是冇有看到那紙上最後四字徹夜等候。
也冇能看到君宸對她做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決定。
人往往是矛盾的,總在事情發生之後才後知後覺,當初如果知道三思而後行,亦或是細心對待,便不會有之後的冷待與難過。
事情過後再來細數,數落的隻不過是一地零落的碎片。
乾清宮,淩燕看著被君宸砸的乾乾淨淨的寢殿,臉色青白,噗通一下子跪地,“皇上息怒”
君宸的眸光變得冷冽蕭索,指著淩燕:“你自己去內廷領三十大板”
淩燕恍然,方才她見林鈺跑出去就察覺不對勁,如今這情況
淩燕正惶惶起身,準備腳步準備往外邁,忽然聽得一道清麗的女聲:“表哥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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