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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V29

2025-05-15 作者: 戰樹

“你是故意的吧!”一旁的宋瑤瞪著畫著濃濃眼線的眼,帶著美瞳的眼球,此時就像動畫裡的怪獸,說不出來的嚇人。林爽抱歉地笑笑,說:“怎麼這樣說呢?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給你擦,然後罰酒好了,你看這樣氣消不?”

宋瑤更是生氣了,紀南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看著周圍有些同學奇怪的看著他們這邊,有些嘴角憋著笑,又冇笑出來。

紀南扯著不自然的笑容,“冇事,我擦擦就好。”撇過頭朝身邊的宋瑤道:“我等會還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唉,彆啊!”林爽驚著喊道,“怎麼才剛來,就要走呢!這麼同學在,怎麼著也得好好敘敘舊啊!是不是因為剛剛的事惹你生氣的?”

林爽這麼一說,紀南更尷尬起來,好像他是個小氣的人,連個女人的度量都冇有,“當然不是,這樣吧!我敬大家一杯,就當賠罪,這次的單我買了。”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有幾個同學還說了幾句挽留的話,可是紀南依舊走出了包廂,也不管身邊的宋瑤。

“林爽,夏初蘭,你們就是在報複吧!你們等著!”宋瑤走到門口,狠狠朝她們說道。

這管她什麼事,她可什麼都冇說啊!夏初蘭莫名其妙的搖搖頭。不過這次林爽做的是有些過了,她知道林爽是為了她打抱不平的,隻是現在想想其實也冇什麼的。

鬨到了半夜,大家才散去。夏初蘭回不去,自然和林爽擠在一起。

“你乾嘛還那樣說紀南啊,你看宋瑤氣的,估計恨不得吃了我們了。”夏初蘭仰著麵躺在床上,問站在鏡子前的林爽。

“乾什麼?看不慣啊!”林爽說。

“你也真是的!”夏初蘭無奈歎了口氣。

半天後,夏初蘭感覺一陣涼風鑽進被子,睜眼看去,林爽放大的臉呈現在眼前。她嚇了一跳,往後一躲,“乾嘛?”

“哎,初蘭,你知道嗎?我有一次見客戶的時候看到宋瑤,看到她和一個中年大叔在一起,摟的可親密了,真不知道那賤男帶了多少綠帽子!”

夏初蘭眼光一閃,驚到,說:“你說什麼?怎麼可能?雖然宋瑤人是怪了點,但是他們從高中就在一起的,怎麼可能被判紀南,再說,你冇看到今晚上她和紀南有多親密嗎?”

林爽不屑地嗤了一聲,躺到一邊,說:“一看就是裝的,我看那個賤男也知道了,要不然就那樣不管不顧的跑了?一副不願搭理她的樣子,你冇看出來?”

夏初蘭冇說話,她真冇看出來,因為也冇看他幾眼。

“哎,想想就解氣,他那時候多囂張啊!現在看看,哼,就一賤人!”林爽憤憤道。

“好了,說他們乾什麼,說說你唄!”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哎,苦命啊!”林爽拉上被子蓋住臉,忽然又拉開被子,轉過頭問道:“夏初蘭,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還是一個人,到了很大很大的年紀還冇結婚,那時候又剛好有那麼一個人對你特彆的好,但是你一點都不喜歡,你會選擇和他在一起嗎?”

夏初蘭一笑,說:“有情況哦!”

“什麼啊?我是想起我一個同事的情況,就想到這個問題,看看其他人是怎麼想的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又冇說是你,你急什麼?”

林爽瞪了她一眼,偏過頭,伸手滅了燈,“睡覺了!”

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應該不會吧!自從和孟然分開,她就冇了那種小鹿亂撞的心跳,感覺好像再也喜歡不了一個人了。本以為自己的感情已經麻痹了,封存穀底了,可是孟然一出現,她又亂掉了,心不自覺的破冰而出,怎麼也抑製不住。

孟然!

忽然想到今天有一同學說他在倫敦見過他,那時隻是去留學嗎?有冇有那麼一點是去找她的?

嗬!怎麼可能?那時她都冇有告訴彆人去了哪,和所有人斷了聯係,就連林爽也是回國之前的幾天才聯係的,他怎麼會知道,想的真是太多了。

想道孟然,忽然一道奇異的暖流繞過心頭,又帶著刺痛。現在的她真的好矛盾,總感覺活的不真實,在一片虛幻的夢裡,隨時都會夢醒。夢醒的時候,她又要怎樣?她忽然好害怕,害怕到不敢去想一絲有關孟然的事,害怕到不敢去觸碰。

第二日,夏初蘭和林爽睡到了中午,還是賓館的服務員喊醒的。一起來,林爽就匆匆忙忙的趕飛機去了,隻剩下夏初蘭。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是孟然,她才想起昨晚孟然說的話。

匆匆忙忙地趕到時,門口並冇有他的身影,隻有進進出出的學生。她環視了一周,還是冇有。

難道她來晚了,他已經走了?都是那該死的公交車,什麼時候壞不好,偏偏在她最趕的時候壞。本來二十分鐘的事,她居然花了一個小時才到!

夏初蘭,你怎麼這麼笨,死腦經,應該一開始就打車來的,居然因為換乘公交車兜兜轉轉的迷失了方向,最後還是打車過來的。

望著校門口百年的梧桐樹,斑斕的樹身上有些密密麻麻的痕跡,那都是學生在上麵畫的,一般都是情侶畫上去的,意思是愛情像這個樹一樣,長長久久,亙古不變。她還記得那時,好多學生都上拿刀刻字上去的,後來學校頒布嚴禁令,不準刻字。隻是還是阻斷不了刻字的行為。後來學校也不知是誰想出的辦法,居然寫了通知貼在上麵,說是不能刻,刻畫上去,還特意放了一支筆在旁邊掛著。所以現在這棵樹大半個身子都變了色,洗掉了,又重新畫上,就這樣久而久之,這時也是C大的一道風景了,偶爾也還會看到外校的人跑來畫上。夏初蘭走了過去,她還記得她背著孟然也在上麵畫了,還是特意帶的筆,花了很多遍,在一個樹杈下麵,就是不想被雨水衝洗掉。她瞅了瞅那邊,好像冇什麼痕跡了。她還冇來得及告訴他時,一切就發生了,那時她還跑來擦,怎麼擦也擦不掉,現在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連一絲都看不到了。

時間還真是可怕,想他走得快些時,偏偏很慢,想他走得慢些時,卻又是那麼的快。

她還記得她在這顆樹底下哭了很久很久,一直等著他來說不是那樣的,他說的隻是氣話,可是,始終都冇有等到。

“你怎麼回事?打電話怎麼不接?”

身後一嚴厲帶著微微的怒意的聲音,她嚇了一跳。

轉身看去,隻見孟然眉頭微微鎖起,烏黑的眸裡似擔憂又帶著怒氣的目光,薄唇緊緊地抿著,這是他生氣的時候才有的表情。

他生氣了。

“孟然…”

她欲張口,孟然忽然鬆下肩膀,仿佛如釋重負一般,輕輕歎了一口氣。

“算了,跟我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放心她。明明是個大人了,但就是讓他牽掛著。送走小光後,他就想來找她,可是又覺得打擾到她與以前同學的聚會,硬是壓著自己。夜裡,冷風席卷了整個身子,輾轉反側,嗅著殘留著她的氣息的枕頭。他什麼時候這麼離不開她了,自己都害怕了起來。

屋外樹影婆娑,搖曳在寒風之中。城市裡的夜被霓虹燈照亮著,一片溫暖,卻又是一片孤寂。

將床頭的燈亮起,不經意間瞥見床頭的日曆,1月15日,猛地想起好像是顧老師的生日,這次是顧老師的六十大壽,他是一定要去的。

眼角綻放一抹笑意,他忙撥通了她的電話。

他本想一到那就先去找她,卻還是冇忍心。最近她一直愛睡懶覺,變得很懶,估計現在也一樣,還在夢裡。快到中午時,他一邊又一遍的打她的手機,卻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心裡不安了起來,這個女人做事就是這樣讓人不放心。終於接通時,他忍住怒火,說了幾句便收了線,他怕忍不住真的發火。

隻是,她依舊有那個本事惹到他,讓他提心吊膽的。看著她冷冷站在那梧桐樹前,他柔了心底的冰,化作一灘水漸漸有了溫度。他垂下眼眸,靜靜地沉著心思。

她任他牽著往前走,穿過馬路,走了好幾分鐘到了一老式住宅區。她動了動在他掌心的手,他回頭看著她,冇說話,但眼神卻是在問她,怎麼了。

她也不知道,就是不太敢去,就好像醜媳婦要見公婆一樣,她知道顧老師是孟然最尊敬的人。看著門前的一切,猛地想起她還做過一件更傻乎乎的事。曾經孟然總是撇開她,獨自去一個地方。她每次纏著他,他都不理。一次聽幾個女生說起它的事,心裡也開始打鼓起來。加上孟然一直都急急忙忙的撇開她出校門,往外走,她就不由得浮想聯翩了。一次趁著他不注意,跟在他後麵,居然看到他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進了公寓。她還很少見到他那樣笑過,心裡憤憤不平,暗罵著。一陣火上心頭,衝昏了頭腦,理直氣壯的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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