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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幕:薄情寡義

2025-05-15 作者: 小米兔

聽到舒才人這幾個字,沈依露想:宮裡有姓舒的才人嗎?不成就是那個皇帝口中的“若詩”?“臣妾參見皇上,沈淑儀。”舒才人開口行了禮。沈依露回過神來,溫文爾雅地一笑。此女子劍眉彎月,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卓爾不凡,必不是善類。沈依露想著,心裡閃過一絲邪念,猛地有一種想乾掉眼前這個人的衝動。

李豫笑言:“若詩,起來吧。”

舒才人很懂禮數,身子纖弱,相貌平平,卻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不沉魚落雁,卻又讓人覺得她長得很美很漂亮。那種氣質由內而外,散發出來,讓周邊的人都駐足相望。那種眼神直勾的你的靈魂往她的心靈裡走去。李豫一個勁兒的點著頭,沈依露卻很納悶,一個從仙居閣出來的風塵女子,怎會有如此的氣質?怪,真是太怪了!舒才人穿的很簡單,不像是沈依露想象中的那種不乾不淨、不三不四的女人,本以為風塵女子習慣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天招蜂引蝶,可是這舒才人卻又不一樣,她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

“賜坐,若詩,來一起用膳吧。”

“是。”

晚膳上,沈依露發現,舒若詩的各個方麵都很出色,不論是談吐,氣質,都是那麼出類拔萃,端莊賢淑那種境界完全顯現在舒若詩的身上,這頓飯,沈依露和李豫的目光都對舒若詩戀戀不舍。

沈依露捋了捋頭發,含笑道:“妹妹琴棋書畫一定樣樣精通,姐姐很想觀賞觀賞,不知妹妹?”

舒若詩溫言答道:“略會一些,可是如此技藝,難登大雅之堂。”

看舒若詩如此謙柔,該不是不會吧。沈依露微笑說:“妹妹彆謙虛,奏一首曲子吧。”說著,芷言就把琴抬了上來。舒若詩見了,隻好笑道:“那妹妹就獻醜了。”

輕輕的坐下,理好衣裙,確定不失禮節後,舒若詩撫起琴來,樂曲剛剛奏起,溫室殿的人都陶醉其中,有的甚至想翩翩起舞,可鑒於沈依露,都站在一邊不敢言語。沈依露看李豫沉醉的樣子,心裡平添了幾絲怒氣,但未曾說什麼,隻是吸氣呼氣,站在一旁靜觀而已。一首曲子奏完,仍餘音繞梁,掌聲猶如雷動,李豫早帶頭鼓起掌來,後來全溫室殿都跟著鼓起掌來,沈依露隻是麵無表情地把兩隻手碰到一起。

“皇上,臣妾奏的不好,皇上且聽一聽沈姐姐奏一曲吧。”本以為曲終人散,誰知舒若詩道了這麼一句。立刻鴉雀無聲,李豫猶豫了一會兒,又帶頭鼓起掌來,道:“也好,愛妃,來一曲吧。”

沈依露的琴技本也是數一數二,可是經過舒若詩的奏演之後,沈依露的琴技質量明顯下降。幽幽地走到琴邊,坐下,望著一根一根的弦,手卻動不了,終於,美妙的音樂又一次飄起來,可是突然,沈依露的手指稍一用勁兒,琴弦斷了。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沈依露呆呆的坐著,輕聲道:“臣妾獻醜,皇上,舒才人可以回宮了。”

李豫看了看這局麵,一發不可收拾,歸根究底原因還在自己身上,便道:“朕今晚留宿溫室殿,閒雜人等都出去。”這“閒雜人等”當然也包括舒若詩,“臣妾告退。”

沈依露冇有說什麼,隻是坐在琴凳上不動,也不知這樣坐了有多久。沈依露道:“皇上,臣妾去沐浴更衣了,皇上稍等。”李豫心裡的大石塊終於落地,沈依露還是肯和自己說話,李豫笑了笑:“愛妃快些。”

“是。”雙腿沉重的拖著進了浴池,快一年了,呆在這個鬼地方,每天和一個冇有感情的人睡在一起,嗬!真是折磨,可是沈依露不得不承認,她對李豫絕對還是用了真情的,她死命的搖著自己的腦袋:沈依露,我命令你,不可以喜歡李豫,不可以!他哪配你愛他,他心裡裝了那麼多女人,他把你放在什麼地方?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這叫你沈依露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煩惱讓依露痛苦萬分,她真想一頭栽死,可是不行,媽媽還等著自己去救呢。換好了衣服,腳像灌了鉛似得,極不情願地走向了床邊。李豫早就等著她了,這一晚,他們纏綿著,今後的夜晚也將如此。。

“淑儀,就要過新年了,吩咐司製房,用綾羅綢緞製件新衣裳吧。”鑽雯整理著沈依露的衣物,道。

沈依露徐徐說道:“隨便,你去吩咐吧。”

鑽雯點了點頭,要趕去尚宮局。走到門口時,就看到芷言抱著一件做工精細的冬衣。“芷言姐姐也去做新衣服穿了?”鑽雯奇問。芷言搖搖頭,笑道:“我哪敢穿這麼金貴的衣裳,可不敢,這是皇上賞給淑儀的。”沈依露聽了,驚道:“皇上吩咐人做的?”芷言笑答:“那當然了,奴婢聽說,這是進貢的緞子,皇上讓司製房製好了送過來的。”

沈依露放下手中的書,過去摸了摸緞子,“很漂亮,那就換上吧。”

可是直到換的時候才發現這衣服不合身兒,尺寸很不對勁兒,沈依露憤憤的換了下來。把衣服扔在地上,拿起書又看了起來。“怎麼?衣服不好看麼?”芷言拿起瞧了瞧,又道:“挺漂亮的啊。”

沈依露用手撐著頭,想:這個整天睡在自己旁邊的枕邊人,連自己的尺寸都不知道,虧他也敢自稱是我的夫君。睫毛濕濕的,眼看著又要哭了。芷言換上了那件衣裳,在外麵斥道:“怎麼連我也穿不了?!!!!”沈依露聽了,猛地坐起來,氣問道:“你也穿不了?”

芷言點點頭。芷言身子瘦小,不知道比自己瘦多少,居然也穿不了?!!尺碼相差多少啊?李豫啊李豫,你即使不知道我的尺寸,又為什麼要送來?沈依露怒道:“剪了它!!”芷言奇問:“這麼好的料子,剪了多可惜啊。。”

“你不剪是吧?本宮來剪!”

“皇上駕到!”李豫見了,忙阻止:“你這也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剪?”

“臣妾不喜歡這料子,就想剪掉。”沈依露道。

一個人緩緩走進來,盈盈淺笑著道:“怎麼?這料子不好?氣的沈淑儀要剪掉?”沈依露冇有回答。李豫賠笑道:“料子非常好,隻是朕太慣她,讓她恃寵生嬌。來人,杖責一十。”隻有十下,應該是最少的責打,沈依露心裡一驚,剪一件衣物也要打自己?真是看錯李豫了。

沈依露冇有像上次一樣大喊大叫,隻是小聲的喊著,可這板子打在身上的滋味確實不好受,雖然這回冇有出血,可是打完之後,依露還是挨不了凳子。

三天後,依露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在與芷言下棋。李豫忽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沈依露麵無表情的行了禮,連聲音的小的如蚊蠅。隻是三天未見,沈依露的臉上就隻剩下蒼白和憔悴,一絲血色都看不到,這好好的一個人竟變成如此模樣,這都要怪自己,李豫撫摸著沈依露蒼白的臉頰,兩人久久未言語,李豫也忘了要解釋些什麼,又是這樣沉默地坐著,最近自己怎麼就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依露的事情,剛進宮的時候多好啊,一切都那麼美好,簡直不敢相信,當初日日談笑風生,羨煞旁人的皇帝與妃子,今日就變成了如此僵持的局麵。這真的還是當初的那兩個人嗎?才不過多久而已?一年都還不到。

沈依露心裡冷哼著,真是諷刺,打自己的也是他,如今心疼自己的又是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沈依露的手才幾日冇握,如今就變得冰涼冰涼,叫人好生心痛。如果他們之間還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這段情便可以舊情複燃,他們如今都猜不透對方的心思,本來互相對彼此都有著感情,可是卻都以為對方已心如死灰,不再喜歡自己了。

芷言、鑽雯、彌鄉如今都是些局外人,不知道自己主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們也無權過問,芷言想打破這可怕的寧靜,想辦法弄來了一杯葡萄佳釀,送到李豫手裡。“我們再喝一杯交杯酒。”李豫淺淺笑道。沈依露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借酒消愁,她心裡暢快多了。

李豫解釋道:“上次來的那個人你可知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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