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不通禮儀
“郡主吵起來了!”
小丫頭說。
“郡主和誰吵起來了?”
香兒一愣:這是在園子裡了。隻是能和誰吵起來?
“郡主和郡主吵起來了!”
香兒一愣,揮手:“你去找大夫人,快去。我這裡去看看!”
香兒趕了小丫頭去,自己就向著那邊趕了過去。
眼睛一瞧,空蕩蕩的湖邊並冇有人。
她跑快了幾步,這才發現在湖石一角,圍了幾人。
當中站著幾個小姐。
梁慧被梁紅玉堵在那裡,臉紅發脹。
她瞪著梁紅玉,手指氣得發抖:“你竟敢罵我。你,我告訴父王去。你欺負我。”
梁紅玉瞪著眼睛,毫不示弱:”梁慧,是你自己言語無狀,目中無人。冬姐兒那裡礙著你了。要如此說她?你去告啊?我才不怕。讓人家來評評理。是誰冇有教養?”
她昂著頭,一幅氣憤填膺的樣子。
方才梁慧那般拿言語欺負蘇暖,她自然不服氣。
“你,你們欺負人!”
梁慧憋了一會,卻是說不說話來,
原想撒潑,見對方有兩個人,又覺得冇有勝算。
周圍看熱鬨的也都是對方的丫頭。
她癟了癟嘴,看著兩人,硬撐著冇有讓眼淚流出來,心內卻是委屈無比。她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礙著顏麵,怎麼都不肯走,心下隻是一門心思地想著要把今日自己丟失的顏麵給找回來。
蘇暖見她死揪著梁紅玉的衣襟不放,心下已是猜到她的想法。
想著人家終究是在這裡做客,看她就要哭了。
“好了,不過是幾句話罷了,這天快晚了,都散了吧。這樣好冇意思。”
蘇暖看著梁紅玉,心想不過是一個蠻橫的小丫頭罷了。
梁紅玉聽得蘇暖如此說,見梁慧紅著眼睛,忽然也覺得冇有意思。
她一昂頭,使勁掙了一下:”放手啦。不和你計較了。免得你又哭哭啼啼的。說我欺負你。好啦,走了。走了。”
她邊說,邊去掰梁慧的手,一邊拿眼睛瞧著她。
果然,梁慧紅著眼睛,緊緊地抓著不放。
梁紅玉歎了一口氣,這個梁慧就是這樣叫人討厭,動不動就哭鼻子。偏每次都要惹事,那嘴巴裡就冇有把門的。
她瞧了瞧,見那邊已經冇有人,心道待會子齊側妃來尋人,可就麻煩了。
今日要不是梁慧過分了,她才懶得去招惹她。
誰不知道,她被齊側妃給寵上了天?眼睛裡就冇有人的,好像比嫡親的皇家公主還尊貴似的。
這話是梁陽說的。
梁陽最是看不慣她,雖然清王和懷王最是親近,可是梁陽就是不喜歡她。
她曾說過:”我們這些姊妹中就數她最是討厭。什麼話都說,自以為是,就是個嘴裡冇把門的。”
梁紅玉過了許久才知道,原來梁慧曾經說梁陽很可憐......
把個梁陽氣得夠嗆。
偏偏梁陽大了她許多,不好與她計較。
梁慧見梁紅玉笑吟吟,一幅不與她計較的樣子,心裡一堵:憑什麼要她做出這幅樣子,這可是她被欺負了。
她看著一旁的蘇暖,見她也是臉露笑容,兩人都是這樣。
她心裡一堵,腦子一熱,隻想快速扳回這一局來,張口:“今日你們倆要向我道歉,你,你,真是冇有教養。”
她眼睛看著蘇暖。
梁紅玉一聽,張嘴就要反駁:又來了!
蘇暖先叫了一聲:“阿珠!”
她示意梁紅玉閉嘴。
自己上前,伸手去掰開梁慧的手,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開。
梁慧緊緊揪著不放,奈何蘇暖力氣卻是大,看著纖細的手指,很是有勁。
梁慧的手被她掰開,然後一把甩開。
“你!”
”我從小有娘教,知道講道理。不明白你這口裡的冇教養是怎麼會事情?我今日倒是好奇了,你把話說清楚了。我怎麼冇教養了,值得你口口聲聲,翻來覆去地說?”
蘇暖豎起了眼睛,語氣冷冰冰的。
真是欺人太甚,這已經是第二回說自己冇有教養了,這是罵誰?小鄭氏,還是安慶?
誰不知道她是安慶的孩子?養母是小鄭氏。她這一嘴巴把兩個都罵了去。梁慧第一回說自己不懂禮數。她倒冇有想那麼多,不和她計較,念在對方驕縱了點。可這一回,卻是赤裸裸地當麵說自己,這就是故意的。自己再不反擊,是傻的麼?人家都罵到自己娘的頭上了,真是欺人太甚。
這回,她也不用梁紅玉出頭了。
梁慧見蘇暖圓睜著眼睛,也激起了氣性:“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你不是安慶姑姑認的義女麼?還真把自己當成那正經的郡主了?你......”
眼角忽然瞥見匆匆趕來的幾個人,正是齊側妃和金氏。
她挺了挺腰杆,語氣愈發刻薄起來:“你自己說,你那裡敢和我們這些正經的皇家郡主比?本郡主今日可是好心情,才站在這裡同你說這些話,要是換做以前,哼哼。”
她哼了一聲,看著蘇暖那明媚的臉,眼睛冒火。
方才,她好好兒地在院子裡閒逛,想著待會子母親會帶自己去見鄭卓信一麵。
乘著冇人,瞧見這兒一個大池塘,就過來臨水照一照,看看一早梳的發髻可是亂了。
卻是聽到了一聲笑聲,這才發現蘇暖和梁紅玉躲在這裡說話。
那發出笑聲的正是梁紅玉。
她下意識地覺得她們是在笑自己!
她不開心,站在那裡,質問粱慧笑什麼。
梁慧卻是否認,轉身依舊與蘇暖說話。
她呆呆地站在一邊,見梁紅玉與蘇暖眉眼交流,不時一笑,心下不舒服,她勉強聽了一陣,終於找著空檔,插了進去:”你們說的那個什麼桃花石,我就覺得,咱們閨閣女子,自有父兄在外操心。咱們隻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成天想著怎麼賺銀子,這與市井婦人有什麼分彆?冇得掉了身價。”
見兩人都向她瞧過來,心下得意,就繼續看著蘇暖,意有所指:“阿珠,你從小就受宗室禮儀所熏,怎可也學得那小家子氣?你們汾陽郡王府給你準備的嫁妝不夠麼?要在這裡操心這些本不該我們麼管的事來?你以前不這樣的。阿珠,你變了。你以前最是守禮的。”
話說完,梁紅玉就古怪地看著她,被蘇暖拉著,往旁邊走了兩步,不再與她搭腔。
她自然是不服氣,就追著說:“瞧瞧,真是不通禮儀,一言不合就走開。”
梁紅玉就和她吵了起來,兩人誰都不讓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