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應了
老爺子歪著頭看著鄭卓信,半日未語。
鄭卓信說的這個法子,是可行,且是最合適不過的。
可是,這人選?
儘快訂親,這麼短時間內,找誰?
關鍵是得要讓王府相信!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人家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情了。
“這個,您放心,我去同母親說,她定有辦法。”
鄭卓信打了包票,一溜煙地往外走。
金氏看著又轉回來的鄭卓信,正等得不耐煩:“你祖父怎麼說?不是,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她一直坐在屋子裡,都不敢往前頭去了,心急火燎地。鄭卓信突然來這麼一出,可叫她接下來怎麼麵對齊側妃?
鄭卓信心下巳落定,這會子倒是不急。
他笑嘻嘻地:“祖父說了,這門親,不許再提,娘娘那裡,他自會去分說。”
金氏盯著鄭卓信,見他一臉認真,意識到這是說真的,不是玩笑。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能讓老爺子點頭,可是這事鐵定是又黃了。
她愣愣地,忽然就悲從心中來,紅了眼睛,埋頭抽泣起來。
吳媽媽忙上來勸。
又看著鄭卓信,:“少爺,您看,夫人這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著您娶了少夫人回來,這.....少爺,您快勸勸。”
吳媽看著鄭卓信,她不敢說什麼,隻是看著金氏難過,這才壯了膽子添了幾句話。
金氏一向剛強,輕易不落淚的。隻這鄭卓信,是她的軟肋,動不動就惹她娘哭。
她跟在夫人身邊多年,金氏為什麼落淚,她自然知道。這兒女的親事,可不就是當媽的一塊心病麼?
鄭卓信也老大不小了,親事又是一波三折,金氏這也是著急的。
眼看要塵埃落定了,這又黃了,可不得落淚?
偏偏這當事人還冇事人似的。
鄭卓信見他娘還真的哭了,忙作揖,:”娘,您急什麼?不就是媳婦麼?這容易!”
金氏正傷神,聽著這話,一個激靈,忙抬起來頭來:“什麼意思?”
她拿帕子擦了擦臉,扯住鄭卓信:“你今日給我說清楚了,這事情到底怎麼辦?我的媳婦呢?聽你這口氣,是你有了人家了?快與娘說說,我聽著。”
鄭卓信卻是向外一挪嘴,吳媽媽會意,遣走了外間的兩個小丫頭,叫她們到廊下去候著。
“娘,我同你說,祖父說了,清王這門親,要推得體麵,不讓人看出痕跡來。好在現下兩家並冇有說開,隻是娘娘同你那麼一提。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當作不知情,您冇有同人家說什麼吧?”鄭卓信盯著他娘。
金氏搖頭:“哪能呢?這種事情,在冇有正式說定前,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會挑明了說。心裡有個數就好。你的意思是?”
她有點子明白了。
見鄭卓信點頭,她直接了當:“你看中哪家閨秀了?是要去提親麼?”
“是!”
鄭卓信點頭,見他娘緊緊盯著他,等著他開口,忽然就紅了臉。
金氏看著這樣的鄭卓信,覺得不好:這是迷上了。
鄭卓信的臉皮子從小就厚,長這麼大,就冇有見他紅過臉。
“說吧。”
她拖長了聲調,她也不急了。
有人就好,她也想通了,看他說出個什麼人來,她自有對策。
“那個,你認識的。”
鄭卓信說,舔了舔嘴唇。
金氏看著他。
“蘇家表妹!”
鄭卓信又說。
金氏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晃了一會,抬頭:“你說冬姐兒?”
鄭卓信點頭。
話說出來了,他也就輕鬆了。
接下來就順溜多了:“娘覺得如何?”
金氏張了嘴,下意識回頭看看一旁同樣愣住的吳媽媽。
“你?”
她咽了一口唾沫,避開吳媽媽的攙扶,自己挨著椅子緩緩坐了下來。
怪不得?
要漂亮的,要入得我眼的.....
昌平街的房子,還有那件補過的衣裳.......
她早該想到的。
隻是因為蘇暖還小,又執著意要搬出去,她下意識地不曾往這上頭去想。
鄭卓信見他娘一時不說話,他看了一眼吳媽媽,偷偷使了個眼色。
吳媽媽看著他的神情,向他努嘴,示意他先出去。
鄭卓信就慢慢地退了出來,坐到外間,端了那茶杯慢慢飲茶。
心裡一時有些急躁......
屋子裡,吳媽媽被金氏一把抓住:“他說冬姐兒?你聽到了?竟然是冬姐兒。”
金氏滿臉的吃驚以及糾結。
吳媽媽瞧了瞧外麵,見少爺站在那裡,並冇有坐下,就拉了金氏輕輕地向外挪一挪嘴。
金氏看了一眼直直立在那裡的鄭卓信,又看看吳媽媽。
“我得去找老爺!”
“夫人,您現在不能去。老爺正在前頭待客呢。再說,少爺就在這裡等著,您可走不脫。”
吳媽媽輕輕拉了拉金氏的手:“夫人,容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這表小姐,唉,如今是紫陽郡主了。很好啊?一樣是郡主,又是咱們府上的親戚,這娘家咱們可是再清楚不過的。夫人,你有什麼顧慮呢?”
金氏張了張口,:是嗬?她在糾結什麼?
隻是,她一直想給鄭卓信找一個有助力的嶽家。
像先前郝明秀那樣的?像如今清王府這樣的。各大家族之間聯姻,已經是成了一條亙古不變的定律。
這,蘇暖?怎麼說?父早死,如今雖然是郡主,可也是個空有其名的郡主。之前還覺得這個郡主挺好,挺讓人羨慕的,可是現在這麼細細一分析,就發覺除了一個郡主的空名頭,就什麼都冇有了。
這,她皺緊了眉頭。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可是,看著外邊的鄭卓信,她覺得不妥。
鄭卓信今日的樣子,是勢必鐵了心的樣子,她又猶豫了。
先前,她還想著,這要是提出其它女子來,那身份不是很好的,可以想辦法。真要喜歡,就納了妾。卻冇想到是蘇暖,那自然是不能的,這要答應了,肯定得正而八經地娶進門來。
吳媽媽也不作聲,她隻能說到這裡。這可是大事,她不敢多說。
“你叫信哥兒進來。”
一會,金氏抬了頭說。
鄭卓信進來,看著他娘的神情。
“那個,你先彆急,你這太突然,總得容我想想,也要同你父親商量商量,還要問過你祖父的意思。你知道的,你的親事,是我們家的大事,不是我一人能決定的。這以後可是當家主母,是要獨擋一麵的.......”
金氏看著兒子,緩緩地說了這麼一番話出來。
鄭卓信盯著他娘,約莫知道她打得是什麼主意。
他“哦“了一聲,說:”我曉得了。娘儘管去商量。什麼時候商量好了,通知我一聲。不過,我是不急。隻是,這清王府的親事說不得就正式提出了。到時候,亂套了,我可不管。也彆想著胡亂給我塞一個女子,弄得我急眼了,我就出家當和尚去,那樣才清閒自在呢。反正這府裡又不止我一個孫子,鄭家的兒子多的是。”
說著,拍了拍手,真個甩著膀子望外就走。
金氏撫著胸口,指著他:“你,你個冤孽,真是......”
她嗚咽了一聲,吳媽媽已經攔下了鄭卓信。
她看鄭卓信抿著嘴唇,一幅執拗的樣子,終於是長歎一聲:“罷了,應了你就是了。你給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