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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選釵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終於到了第9日,有消息傳來,鄭卓信可以回京。

幾人忙收拾了東西,特彆是蘇暖,迫不及待,這麼多日,娘該著急了吧?還有鋪子裡也不知怎樣?

幾人回到上京,剛好是掌燈時分。

鄭卓信先送了蘇暖回昌平街,小鄭氏正等著。

見了一行人回來,忙忙地迎接了進去。

一陣忙亂,歸置好東西。

“信哥兒,要不,留下來吃飯吧?這都弄好了。”

小鄭氏見鄭卓信要走,就招呼道。

蘇暖忙開口:“娘,四哥要趕回去呢,家裡定是正等著?”

鄭卓信聞言說:“不了,先回去,下次來看姑姑。”

說著,看了蘇暖一眼,似笑非笑地,蘇暖卻是冇有看見,隻是看著小鄭氏笑著。

鄭卓信默默地轉身,上了馬車。

一路回到了鄭家。

一家子人正等著他,見得他來,早圍過來。

鄭啟華難得地上前打量了一會,見他還好,臉色倒是不錯,就拉開金氏,說:“開飯,早餓了吧。”

金氏隻得止了滿腹擔心的話,拉著鄭卓信坐到桌子前,說:“快,先吃飯。”

鄭卓信捉了筷子,看著滿桌子的飯菜,扒拉起來,又想著剛剛鄭家那一桌子飯菜。微微笑了起來。

金氏一直注視著他,不斷地把他愛吃的菜移到他麵前去。

鄭啟華也坐在一邊,喝著茶,看著埋頭吃飯的兒子,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聽說他的腿受了傷,可能要廢掉。當時他在旁聽得王太醫說的時候,也是心裡一沉,說不擔心是假的。

可是,他又不能去探望,木青說了,李兆仁的意思,是鄭卓信先不要現身,得繼續在新野貓著。

他眼睜睜看著木青一人回去,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這小子,落日就進了城門,怎麼這會子才回?

他咳嗽了一聲,見鄭卓信正喝湯。

“那個,去了哪裡?”

鄭卓信嘴巴裡含了一口飯,咽了下去。

“我送表妹先回去,所以晚了。”

他端起碗來:“娘,這湯太濃了。”

金氏探過身子去:“我叫吳媽媽撇了油湯的,不是,你不是愛喝的麼?”

鄭卓信一笑:“可能是這段時日清淡的菜吃得多了,倒是轉了口味了。”

金氏聽得,就伸手去桌子另外一邊移過一盞湯來:“喝這個。這個酸竹筍湯,不油。”

鄭卓信一笑,放下碗:“不了,吃飽了。”

說著,站起身子,伸手展開一個懶腰,:“乏了,我得去洗洗。”

說著,也不顧金氏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喚了門口的順子,走了。

金氏看著走遠的鄭卓信,對一旁同樣表情的鄭啟華說:“瞧瞧,難為我們在這裡等了大半日,就為著和他說上幾句話。先前吧,怕影響他吃飯,我憋著冇有說,現下,瞧,走了。”

鄭啟華默了一會,:“累了,明日吧。”

......

鄭卓信躺在木桶裡,一隻腳翹得老高。

“你不能浸水,這結了痂,得讓他自行脫落。瞧瞧,這裡都留了疤。”

蘇暖指著他另外一條腿,數落著。

他翹起了嘴角。

在莊子裡,這麼熱的天,他身上難受得很,一拆了繃帶,就迫不及待地要好好洗一洗。

蘇暖聽說後,拿來一個大木盆過來,說:“諾,用這個,把腳伸到外麵。”

他看著那個淺淺的木盆,拒絕:“這是老爺們洗澡的盆子麼?算了,我還是不洗了。”

蘇暖一轉身就走:“不洗拉倒,我都冇有嫌棄你用這個盆子,你還......”

鄭卓信最後是站在那裡,拎了水進去,自己擦洗了。

他看著桶沿的那條腿,有些地方已經掉了痂,露出粉色的肉來。

有些癢,他伸出手去,正要撓,又頓住:“不能抓,你這人怎麼不聽呢?忍著。”

蘇暖似乎站在眼前,一本正經地。

他微微笑。

一旁伺候的順子,看自家少爺那笑眯眯的神情,兩眼迷蒙......不由多看了幾眼,手下一個不留神,那一勺子水就全倒到了鄭卓信頭上。

“少爺!”

鄭卓信抹了一把臉,語氣溫和:“你過來!”

順子縮了縮頭。

......

金氏一早興衝衝地帶了丫鬟往清風院來,這孩子,清瘦了許多,得補補。

這廚房一早燉下的老母雞,正好,又叫吳媽媽撇了半日的油湯,眼看著一點油星子都不見,才端了來。

進得院子裡,靜悄悄地。

她心想:“這是還冇有起床?”

走了兩步,不對,三兒,順子全不見,往常早跑了出來。

她幾步進了屋子,見到一個小廝正灑掃。

“你們少爺呢?”

.......

鄭卓信此刻正坐在二樓雅室。

麵前擺了一張大紅托盤,裡麵擱了兩排珠釵。

他逡巡了一遍,搖頭:還有麼?

掌櫃的滿臉堆笑:“還冇有中意的麼?這已經是最好的一批了。您看,這做工,這用料,都是上等的。”

鄭卓信眯著眼睛拿起一支釵子說:“這些都不合眼,不是太豔,就是太俗。不是我說,您這些,該那些老太太戴著還可以,給那年輕小姑娘,就嫌太......”

他搖著頭,嫌棄地“嘖嘖”了幾聲。

掌櫃的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原是給年輕小姑娘戴啊?不知是幾歲?無妨,您隻要說出喜歡的式樣,咱們可以叫師傅定做。”

鄭卓信動了心:“你可有現成的花樣子,拿來,讓我先瞧瞧?”

掌櫃的忙示意一旁的一個夥計跑去拿。

一時,花樣子拿來,鄭卓信接過,認真看了起來。

良久,指著其中一種說:“我也不太懂,這種花樣打製起來,約摸是哪一種樣式?”

掌櫃的忙拈起一支遞到他麵前說,就是這種式樣,隻是這上頭的花樣,用料不一樣,這用的是珍珠,還有,這花片也用的是金片,看著亮得多......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指著上頭的裝飾配件一一細說。

見鄭卓信並無不耐,又指著另外一支說了起來:“這是用的青玉,素到是素了,給年輕小女孩用,顯得太老成,不如這款銀鑲寶的......”

一旁的順子始終低垂著眉,訝異地看著自家少爺不厭其煩地聽那個老掌櫃聒噪,不時還插幾句嘴。

“掌櫃的,就依你說的,這上頭鑲了那藍寶石,你這寶石品相不行,我自己出,明日送過來。這金子得用那最好的,可知道?”

掌櫃的忙點了頭。

鄭卓信這才抬腳離開了屋子,背著手,咚咚地往樓下走。

“少爺!”

順子跟了上去。

“咱不去聰大爺那裡了?”

“回家!”

鄭卓信吩咐,順子不敢多嘴,馬車過來,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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