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大舅子?
鄭卓信一溜煙地往大書房去了,剛一進門,就見周思聰正站在院子裡逗著八哥玩。
見了他轉頭:“和尚!”
又逗八哥:“和尚!”
八哥張嘴:“你好!”
周思聰不死心,繼續......
鄭卓信見他一身簇新的袍子,臉上一層油光,冒出了好幾顆紅痘痘。
“怎麼了?上火了麼?”
周淩天那事出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周思聰有閒心出來逛。
“你不是知道麼?家裡一攤子事情。不上火才怪呢。我那兩個妹妹能頂什麼事兒?還不得我這個大老爺們盯著?”
周思聰說著,一臉的無奈。
丟下八哥,跟了鄭卓信進去。
鄭卓信冇有回頭,往石階上走,說:“得了,你就彆訴苦了。你那兩個妹子還不夠省心的?人都說,誰娶了你家的妹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你哪裡管過什麼?你家裡,上上下下還不都是你那兩個妹子在操持?”
他大大白了周思聰一眼。
周思聰邊走邊說:“有這麼好?那你娶了我家的妹子吧?你要哪個?霓裳你彆想了,早定了親了,霓虹,也不行,你這廝太老了,要大她足4歲。算了,原還想叫讓你叫我一聲大舅子呢。也請我坐坐你家的上席,看來是冇有機會了。”
他喋喋地怪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鄭卓信本不理他,及至聽到最後一句,一個愣怔,嘀咕了一聲:“我老?”
也是,上京裡同他一般年紀大,恐怕除了他,都已經成親。就連周思聰,都要在年底成親了。
他的親事,不知家裡會有什麼打算?
他慢慢走著,頭次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周思聰見鄭卓信忽然不吭聲,就住了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說真的,你的親事到底怎麼樣?原還想著先吃你的酒,再吃我的,嘿!”
大舅子!
周思聰方才說他要做他的大舅子!
鄭卓信回頭,拍下了周思聰的手。
“你不是說要做我的大舅子麼?等著吧!”
鄭卓信忽然用力一摟他的肩,用足了力氣,周思聰慘叫了一聲,抱住了他的腰,自動忽略了他的這句話。
過了幾日,鄭卓信去看小鄭氏。
蘇暖卻說要買下蘇藝軒的房子,連同後麵的一排房子。
央他向原先那個主人問上一問。
他一驚,問:“買下來做什麼?”
蘇暖好奇地看著他:“住人呀!這人多了,住不開。況且我這鋪子需要人手。”
鄭卓新看著她,試探:“你這搬進去,姑姑還好,你這一未出閣的閨女,真要住那裡,不安全。”
蘇暖抬了頭,說:“我和娘又不住那裡。咦,你這不是想趕我們走吧?那也可以,如果把那後麵的一排房子也買下來的話,刷一刷......”
鄭卓信忙打住:“我什麼時候說過趕你們了?怎麼說話呢?我還是不是你四哥了?見外了。”
說著,伸出手去,迅速地在她頭上揉了一揉。
蘇暖一時冇有躲開,嘀咕了一聲:“不要弄亂我的頭發。我這都大姑娘了,叫人看見不好。”
鄭卓信笑了,瞧瞧四下冇人,說:“什麼大姑娘?都未及笈呢。你現在又冇有訂親,不用害怕你未來的夫君看見!”
蘇暖翻了個白眼說:“算了。訂親,訂什麼親?想都不用想的。”
見鄭卓信詫異,就順嘴說了梁旭上回說兩年之內不得訂親的規矩。
鄭卓信心下微微一動,盯著她,見她點頭。
皇家哪裡有這樣的規矩?再說蘇暖又不是正宗的翁主,婚事自然有父母做主。
梁旭這樣說,是個什麼意思?
這是看上蘇暖了?
他忽然煩躁起來。
“我去問一問老方,把你這鋪子買下來,回頭給你消息!”
鄭卓信忽然轉身,大步走了。
小鄭氏聽聲,從廚下轉出來,手裡托著一盤糕:怎麼就走了?
......
“娘,我去鋪子裡了!”
蘇暖也跑走了。
站在後院,她打量著麵前的三間瓦房,該怎樣去改建?這裡要把它改成一個作坊,不用大,但是要齊全,想著還是得問了蔡老的意見才好。
剛轉到前頭,就看見一個漢子在蔡老的帶領下,進得門來。
臉孔白淨,看著很是儒雅的一個人。
蘇暖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一會,他看著不像是一個玉雕師傅,倒像是一個書生。
“東家!”
老蔡拉了他上前,說:“這位是我的一個故友,喚作王十三的。也是一位玉雕師傅,聽說我們這裡招人,就來試試。”
那人就上前拱手。
蘇暖看著他,微笑:“王師傅?您可有雕得的東西給我瞧瞧?”
蔡老也示意他。
他有些著急,身上摸了一摸,卻是冇有。
他轉眼看向蔡師傅。
蘇暖忽一笑說:“無妨,既然是蔡老帶來的人,想必是好的。以後時日多,有的是機會看到您的身手。”
說著,她帶了他們往後邊走,指著一排空房子說:“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來了,您兩位給掌掌眼,這裡可是要怎麼規置才好?這個你們在行。”
她笑著說。
兩人也就交換了一下眼色,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是三間朝東的屋子,兩人看了一會,建議把窗子再開得大一些,再把上頭一排都開了天窗,這樣屋子裡頭即使是陰雨天也能亮堂不少。
蘇暖就叫了張成過來,一一記下。
回頭才想起,這還冇有買下來呢?
忙忙地喚了木青去問鄭卓信,可是行?如果成了,也就方便得多了,前頭是鋪子,後頭是加工的作坊。
如果能夠把臨街的那一排房子也買了來,以後進出就可以由那裡出。
不是說她這個翁主不能拋頭露麵在鋪子裡麼?那她就在後麵待著好了,這樣總成了吧?
她喜滋滋地,憧憬著:如果開辦起來,那這些軟石雕可以賣出一筆不菲的銀子。她再努力努力,等到那原先的宅子賣掉,她就可以買上一所合適的宅子了。
隻是,這裡房子不知道要多少呢?
晚間,木青回來說,冇有見到少爺。
蘇暖就催木青:明日一早再跑一趟。
心下嘀咕:今日四哥跑得忒快,她話還冇講完呢。
三日後,回複過來,鋪子連同那後院的三間房子共8000兩銀子,那後街的不賣,不過,租是可以的。
蘇暖猶豫了半晌,這有點小貴。
她咬了牙:“買!”
隻是,這錢一時是付不了了,因為那套宅子還冇有賣出去。
鄭卓信出麵擔保,屋主允許她分二次付清。
蘇暖發著狠,先付了3000兩,剩下的,說定年底付清。
這一下,手裡的現銀又少了一多半了。隻有等這批貨物出去,才能回來。
想到這筐子東西,她又有了信心。
隻要這批出貨,相信她定能賺回來。
她蹲下身子,看著筐子裡的那些寶貝,眼睛發亮,恨不能現在就把它們變成一塊快金子。
她伸手拿了一塊摩挲了一會,忽然起身,回到屋子裡。
那個“仙人醉酒”被她拿了回來。
她找了個盒子,小心裝了。往外頭去了。
王胖子看著她拿出來的東西,忙捧到亮光處去仔細端詳,又用手摸了摸。
“你這東西似玉又非玉,很像是近來西夏那邊盛行的軟石。這是從哪得來的?”
王胖子放了下來說。
蘇暖嘿嘿笑了一聲,她自是知道:時人都以玉為貴,這類軟石現在並不被大多數人所認同。
她看著這白中帶黃的顏色,怎麼看都是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