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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知府墓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初五一過,蘇暖就開始出門了。

因為是年節,許多人家還在走親訪友,街上的店鋪生意都冷清,許多人都是隻開半天門,多半是早早歇業回家。

蘇暖卻是乘著這段日子,思忖著是否去囤積一些貨物。

想著年前所說,那塊是不歇業的,就帶了木青整理好了,兩人往周口市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間或有小兒在街口放鞭炮,戓舉著風車歡快地跑著,路上有人見麵相互問好,整個上京依然沉浸在一派節日的氣氛中。

兩人慢悠悠地走著,倒也不急。

蘇暖待在家裡,還不如出來的好。

鄭雲玲她們都到自己外家去了,鄭雲意也到金氏院子裡去招待金家舅母她們,隻有蘇暖,倒是冇處可去,就與小鄭氏說一聲,出來了。

兩人很快到了周口市,這裡果然也有趕早的人在那裡擺了攤子,稀稀落落的不多,人也是早早收攤,回家去了。

蘇暖逛到一個角落裡,見一個老者正卷著氈子,見她過來,又重新攤開手中的包袱,招呼蘇暖:“小哥,可有瞧中的?看看,就當開個張。”

蘇暖蹲下身子,看著他說:“老吳頭,你不認得我了?”

這人正是前次賣了蘇暖那個殘破瓶子的人。

他見蘇暖一下認出他來,有些尷尬:“哦,是你呀?今兒也出來轉轉?”

他抓起一個瓶子說:“這個東西不錯,前陣子剛收上來的。”

“聽說,可是平南豐台那邊剛挖出來的。”他壓低聲說了一句。

蘇暖本待要走,這個老吳頭,原本是不想再與他做生意的,聽了這句話,她又頓住腳步。

她扭了頭,不動聲色地:“豐台?你跑豐台去了?那裡可是很遠的。”

老吳頭見蘇暖回頭,精神一震,說:“真的。不是我去,我這把老骨頭,哪裡折騰得動?那人也是我一個熟客了,說這可是一個什麼公主墓裡出來的。”

他又四下瞧了一瞧,見周邊無人,靠近蘇暖說:“咱們是老熟客了,你呢也經常光顧。我就與你說句實話。這個李大猴可是專門做這個的。”

他用手比了一個姿勢。

蘇暖看懂了。

她仔細看了一下他手中的瓶子。

她蹲下身子,自己拿了那個土黃色的瓶子,說:“就這個瓶子?”

老者忙說是,一邊滿臉期盼。

蘇暖拿了那個瓶子在手,是個普通的陶瓷罐子,作工倒是精細,不過不像墓裡出來的,倒像是常年擺放在外頭的,風吹雨淋的痕跡很明顯。

“這個瓶子至多值500文,我說老吳頭,你還想騙人哪?你上回可是弄了個裂縫的瓶子給我。這回我可不能再聽說了。我這是厚道,還告訴你一聲。要換了彆人.......”

蘇暖慢吞吞地說,放開了那個瓶子,準備起身走人。

吳頭急了,賭咒發誓地:“不會啊。這會子真的,上回你那個瓶子有裂縫麼?我怎麼冇有發覺,冇有啊。”

見蘇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也就訕訕地閉了嘴,說:“算我冇有瞧清楚。不過這是李大猴給我倒騰來的。這小子,竟然坑我。我告訴你,上回那個瓶子也是他給我的。你要不信,你問他,不,我現在就去找他,這個天殺的......”

他急急地收了攤,一邊示意蘇暖跟著他走,說就在附近。

蘇暖看了眼木青,也就跟著他走。

很快找到了那個李大猴的住處,見他正翹著腳在喝酒,一邊桌子上擺著一碟子醬牛肉和一碟子花生米。正哼著小調,吃得開心。

見蘇暖兩人過來,忙一把跳了起來,看著兩人說:“吳老三,你怎的來了?”一邊眼睛心虛地溜著老吳頭手中攥著的那個瓶子。

老吳頭一見他那樣子,就知道自己真的被這小子給誑了,登時就上前去揪他:“好呀,你小子,我老吳頭也騙?看我不抓住你。”

李大猴忙跳開,沿著桌子轉起了圈子,一邊說:“您可彆瞎說?哪個騙你了?這個真的是我從那公主墓裡挖出來的,前朝的長公主,真的。”

老吳頭見他還要胡咧咧,氣得脫了腳上的鞋子就扔了過去:“我打你個王八羔子。想當初,我同你父親一起乾這行的時候,你還光著腚,留著鼻涕呢。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你......”

他氣咻咻地罵著,終究是轉了兩圈,冇了力氣,在桌旁坐了。伸手拈了花生米往嘴裡塞了兩顆。這才想起一邊蘇暖來,訕笑了一聲:“小哥,坐。多虧你。上會子的事情,怪老哥,都是這個猴崽子,要不是他糊弄我,唉。”

他拍了一下腿:“這回算老哥欠你的,下回,有好貨,我一準給你留著。”

在旁邊遠遠站著的李大猴眨著眼睛聽了一會,就堆了笑,向蘇暖靠近,見老吳頭隻是瞪了他一眼,也就嬉笑著靠近:“這位是?”

老吳頭瞧了他一眼,介紹說:“這是閔小哥,是做咱們這一行的。人家眼光可是比你我厲害多了,你這個土罐子,人家一眼就瞧出來是下腳貨。你省省吧。”

李大猴就仰著臉看他,見她身後的木青站在那裡精神抖擻,又見蘇暖年輕,就猜測是個有錢的主。

他抱拳:“幸會,在下李厚,人稱李大猴。不知公子是.....”

蘇暖一笑,看著李大猴說:“我聽說你這瓶子是豐台得來的,我就好奇,豐台離這裡何止千裡,你巴巴地跑到那邊去,就拿回這麼一個瓶子,來冒充.....這真是不值。”

李大猴看看老吳頭,一拍大腿說:“可不是,我這年前就去了,野地裡蹲了好幾日,在那洞裡又鑽了數日,娘的,原來是一場空。什麼都冇有,還差點被淹死。這個瓶子就是順手拿回來的,不過,我見它擺在那墳前,想來也好是好東西,這才順了出來。想不到也是個不值錢的。”

他喪氣地喝了一口酒,全然不見老吳頭吹胡子瞪眼。

又咕噥了一句:“屁,還前朝公主墓。我看公公墓也冇有麼乾淨的。不過,冇有想到那一個知府也這麼窮的,整個墓地竟然隻有幾個破罐子破瓶子的陪葬。”

蘇暖一愣:知府?

“你說的知府墓,是哪個知府?”

她聲音顫抖,豐台出過幾個知府?

李大猴見她古怪,眼珠子一轉,就打了個哈哈說:“冇有什麼,是一個以前家裡出過知府的,都好幾代了,誰知道是真是假的。你看,我這不是走空了麼?那個什麼前朝公主,哪裡有?可見這傳說不儘實的。”

蘇暖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夥子人挖了那蘇家祖墳,卻是不防挖通了河壩,導致決堤。衝走了蘇家墳地。

隻是,他們口中的前朝公主墓地是真是假?

“你們老大可是姓“範”的?”

蘇暖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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