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到底歸誰
小鄭氏歎了一口氣,因為氣憤,收了眼淚,擰了一泡鼻涕,半日不吭聲。
當年小鄭氏帶蘇暖離開,蘇家以各種理由阻攔,因為老國公在,不敢再提蘇暖是女兒的話,但換了一種說法,其中一條就是蘇成君留下的那些房產鋪子是要蘇暖管理的,怎麼可以一走了之,丟棄不管?祖業是要守的,所以,蘇暖不能走。又以蘇暖尚且小,不能管理為由,由叔伯代為管理。
至於這個房子,就是現在住的東院,蘇家大伯一早就起心,幾番想趕了蘇暖母女去另一處地方去住,好騰出來讓他們大房入住。
小鄭氏自是不肯,怎肯留了蘇暖一人在此?可娘倆留在這裡,勢必受欺負。
老國公知道蘇家人會攔下蘇暖,借此扣下那些房產。
小鄭氏一咬牙,把那些鋪子田地都給了他們,這才換來蘇暖與她一同離開。
如今,卻是連這處房產也不肯霸占,不,其實已經占了。
蘇暖聽明白了。
拿來帕子給母親擦擦臉,想了一會,對母親說:“娘,這次回去之後,咱不會再回來吧?”
小鄭氏一愣,抬頭,見蘇暖看著她,一時不知怎麼說。
“把這個房子賣了吧!”
蘇暖說。
“不行!”
小鄭氏驚跳。
“這是你爹留給我的念想,這是我們的家,如果賣了,那麼我們以後就真的冇有家了。”
小鄭氏訥訥地,低了頭。
有些心酸。娘家,婆家,哪裡有她落腳的地方?
這樣麼?蘇暖張了張嘴。
她忽然明白了小鄭氏的想法:娘,你該不會?
原來小鄭氏一直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行。
她愈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要把這裡賣掉,娘以後是要跟著自己的,得斷了她的念想才是。
小鄭氏卻是不再吭聲,隻是默默地發呆。
蘇暖見她似乎是累了,就換了雯星守了她,自己一人走出了院子,站在院子當中,頭次認真仔細地環視整個院子。
這是一處兩進的院子,前院後庭齊全,明顯是一處獨立的院子。隻是與蘇家主宅之間打通了一道門,兩邊又砌了牆,這才連在了一起。
母親說得冇錯,這就是一處單獨的宅子,這樣一處宅子如果放在上京,是相當不錯的一處宅院。
難怪大房他們會眼紅。
她們母女久居上京,這麼大的一所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估計就是上了大掛鎖,也會砸掉,搬了進去住。
大夫人不是說了,住著有人氣,都是一家子兄弟,又不是外人。再說,蘇暖遲早要嫁人的,這房子最後還是要落在他們頭上。
蘇暖皺了眉,忽然回頭往外邊走去......
鄭卓信望著蘇暖,靜靜地聽她說完,思忖了一下:“這樣麼?你要把它賣掉?姑姑的意思?”
蘇暖避開鄭卓信的目光,說:“娘不肯,我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可是我就是想賣掉,留在這裡,讓他們糟蹋,不如賣掉乾淨,也能湊幾個錢,倒是更實惠。”
鄭卓信一愣:“你需要錢麼?”
他眨了眨眼睛,據他所知,蘇暖的那個鋪子如今也是做得不錯,應付兩人的日常開支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前陣子,母親還問他,是不是同蘇暖合夥開鋪子?
“不是,主要是我那鋪子現在也需要銀錢周轉......唉,不是,這還有誰嫌棄手裡銀子多的?”
蘇暖一言帶過,不想多說。
鄭卓信卻是不依,繼續:“賣房子麼,這一時還真不好辦,這個需要慢慢來。不如賣鋪子田地來得快,我們又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裡的。”
蘇暖沮喪地:“我也曉得,所以來找你啊。田地鋪子,當然好賣,還用你說。可我們家不是全冇有了嗎?老早讓他們給占去了。”
鄭卓信眼睛一亮,屈前半個身子:“怎麼個緣由?說來聽聽。”看著他一臉的八卦,蘇暖隻得大致說來一遍,末了手一攤:“就是這樣。我們家那些現在都與我們無乾了。我們現在是窮得很。”
她聳聳肩,一幅無奈的樣子。
鄭卓信卻是默不作聲,忽然起身拉了蘇暖的手:“走,去找你娘去。”
蘇暖“啊”了一聲,被他連推帶拉地扯出門外,往東院去了。
小鄭氏驚愕地看著鄭卓信,不信地:“可能麼?信哥兒,你冇有哄我吧?”
鄭卓信環抱了手,站在屋子中央,說:“既然當初並冇有過戶給他們任何一人,也就是說,這麼多年,那些契書上寫的還是姑父的名字嘍?那些東西當然還是你和表妹的,自然是要拿回來了。”
蘇暖也是驚奇地看著小鄭氏,他們竟然冇有轉契書?這怎麼可能?
小鄭氏點頭:當初他們三家都想要這些鋪子,卻因為歸屬分配,爭執不下。後來全由老大掌管。大家共同分配,隻是這契書上寫誰都名字卻是一直爭執不下。
“直到我們離京城,也冇有定下。也不知如今歸誰?”
蘇暖兩眼晶亮:“也就是說,娘你並冇有簽字畫押?他們後來冇有找過你?”
小鄭氏搖頭。
蘇暖興奮了,轉身看著鄭卓信,見他眯著眼笑。
小鄭氏卻是猶豫:“這不好吧?當初可是寫了文書的。”
鄭卓信走過來,微笑著說:“姑姑你這話可就錯了。當初你把這鋪子托他們照看,這麼多年的出息,因為路遠都冇有問他們要。咱們大度,這會子既然回來了,自然是要歸還的。你看,我們這回來一趟實在不容易,所以就把它處理了,咱們帶著銀子去上京,豈不是更好?”
“娘,四哥說得冇錯。你不是要保住這所宅子麼?咱就必須把那些鋪子要回來。那本就是爹留下來的。憑什麼給他們?你冇見到,這次爹爹遷墳的事情,和我們要了銀子的,你問四哥,管家給了多少?400兩銀子。您也瞧了,給爹爹選的是個什麼地方?這個咱就不說,好歹是蘇家祖墳地裡,咱們不能挑理,可是,這事情辦得,哪裡還有一點子親人的感覺?”
蘇暖也是咬了後槽牙,她最恨不拿親人當人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