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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人外有人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樓下廂房裡,已經是坐了4、5個人。見到懷王梁旭紛紛起立,抱拳躬身:“王爺!”

梁旭臉帶微笑,矜持地向前邁步,抬著脖子,一拱手:“坐!”

眾人等他落座,方才坐下。

有人瞧著他身後的蘇暖,點頭微笑,彼此之間眼神交流,不知如何稱呼。

梁旭絲毫冇有介紹的意思,隻是徑直走到中間的位子上,不客氣地坐了。

有侍女捧上茶來,蘇暖接過,瞥了一眼,是青茶。

湯色金黃,色澤綠潤,聞之有香味。這時節喝此茶最是好,她輕抿一口,其味爽口回甘,口舌生津。

一抬頭,見梁旭示意。

這才發現,一個藍袍老者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兒拳頭大小的一個玉雕,輕輕放在中間那張鋪了雪白絨毯的大桌案上。

乳白色的玉雕,與雪白的羊毛毯渾然一體。

有二人便近前伸手拿了去瞧。看了一會,又放了回去。

之後,就是一片喝茶聲,卻是無人再去瞧。

蘇暖詫異地望了一眼,這尊玉雕成色不錯,是上好的白玉,已接近羊脂玉。

見幾人不感興趣,她也默不作聲。

又有人拿出了一幅畫,這是個約四十的男子,棗紅臉,個子瘦高。

畫麵緩緩展開,這是一幅山水畫。

畫麵簡潔,中景是一片湖光,遠景和近景是樹和山石。

蘇暖看了一會,縮回了頭。書畫,她並不是很精通,這幅畫,她摸不準,故而隻端了茶杯,不吭聲,卻是一雙眼睛溜著其它幾人。

卻是見他們都欠了身子,望著那個漢子,說:“大林又得了好東西了?說說,給我們幾個開開眼。”

被稱為大林的漢子咳嗽了一下,眼裡頗有幾分自得,說:“這是我月前才得的,當時那人說是“張穀子”的晚年遺作。

他停了一停,滿意地看到眾人屏住呼吸,一圈眼睛盯著他,不,他手裡的卷軸畫。

“我這細細琢磨了不少時日,奈何冇有找到近似的作品相比較。你們也曉得,這張穀子的作品本就傳世極少,更何況這晚年的呢?我這,就把它帶到這裡來了,煩請各位給掌掌眼?”

他話雖如此說,可是那臉上的神情卻分明不是那麼回事?

眾人已是圍了那畫細細瞧了起來,都竭力地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瑕疵,好打一打這棗臉漢子的氣焰。奈何,瞧了一圈,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幅還真有可能是張穀子的關門作品。

蘇暖自始至終坐在一旁,手裡端了茶杯,耳朵、眼睛卻是一直冇有閒著。

聽著那邊傳來的討論聲,她還是微微吃驚的。

慢慢地,她也踱了過去,站在一側,仔細聽著。

這些人言談之中流露出的見解,有些很是耐人尋味,都是經驗之談。

她饒有興味地聽著,仔細地默記。這些經驗、法子可是新奇,她以前從來不曾聽過,卻是新奇、實用得很。

書畫這一塊,蘇暖涉獵並不是很廣,所以,她虛心地聽著,就像一塊貪婪的土地,歡快地吸取著那滴落的,哪怕點滴的雨水,也夠它濕潤一陣子的。

梁旭一旁聽得早就不耐,這樣子的爭論,他不止一次地聽到,枯燥得很。

偏他又不能走。

他幾番去瞧蘇暖,卻發現插不上嘴。蘇暖早擠到那些人當中,聽得津津有味,哪裡還看得到他。

他微愣,瞧了瞧,往後找了張椅子,長腳一伸,舒服地靠了下去。

手裡抓了一把瓜子,扔一顆在嘴裡嚼著,“嘎嘣嘎嘣”地,用力地嚼著。

幾人熱烈討論了一番,一個矮個穿團花袍子的老者,伸手撈起了那幅畫,指著說:“1500兩,騰給我吧!”

蘇暖一驚,抬頭望去,見正是方才講得最多,也是他最後定論這幅畫確實是吳穀子晚年所作的那個人。

接下來,雙方都爽快地很,一個快速卷畫,一個立馬掏銀票,立時,錢貨兩訖。

蘇暖傻了眼。

這才是做生意,這才是賺錢。

眨眼之間就出手了。

賣家開價開得狠,買家隻要喜歡,不二價。

接下來,他自己也掏出了一個盒子,裡頭是一塊玉碧。與常見的玉璧不同,它既不圓也不方,樣子有點古怪。

整塊玉璧狹長,明顯肉大於好。

“肉倍好謂之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

此為玉璧冇錯。

又有人拿了起來,說了句:“這是瑪瑙。”

幾人在手中流動把玩,一時無人作聲。

玉?主人也不急,隻是笑微微地瞧著一個瘦小的老者,此刻,他正摩挲著手中的玉璧,並未轉交下一個。

間或又有人拿出了其它的東西,都是一件一件地拿。

每一樣,都讓人眼前一亮。

蘇暖看著他們談論一番,就買下了看中的東西。每一件都價值千金。

特彆是那個瑪瑙玉璧,竟然賣出了2000的高價。

是一個青衣老者買下的。

蘇暖看著眼皮子直跳。

她下意識地向梁旭看了一看,卻見他隻吃著瓜子。

桌子上還剩下那個最初拿出來的玉雕,孤零零地在那裡,無人問津。

蘇暖盯著那個玉雕愣神。

一直默不作聲的梁旭看了一眼蘇暖,忽然出聲:“這個玉雕本王要了。多少?”

說著伸出手去拿。

玉雕主人,藍袍老者,伸出手:“1500。”

梁旭爽快地:“好!”

蘇暖忙製止:“太貴。至多800。”

話音未落,就見眾人以奇怪的目光齊齊望著她。特彆是那個藍袍老者瞧瞧梁旭,嘴巴張了一張,終究是冇有出言。

梁旭咳嗽了一聲:“好!”

說著伸手抓了過來,快速付了銀票。

幾人也相繼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蘇暖不解,偷偷拉過梁旭,指著他手上的玉雕,認真地:“這玉雕是真的貴了,它是白玉冇錯,但是白玉最好的價格也不過千。哪裡值這許多銀子?你看看......”

她有些焦急地翻轉玉雕給梁旭瞧。

身後一聲咳嗽,是方才那個拿畫的老者。

他見兩人回頭,先向梁旭頜首示意,這才看著蘇暖說:“小公子想必剛來,不知。這個品寶會入門價就是1000起。買賣隨意,看中就買,但是不得砍價。”

蘇暖一愣,見梁旭點頭,不由紅了臉蛋:“是如此麼?倒是小子妄言了。”

老者微微笑著,忽然指著蘇暖手中的玉雕說:“此玉雖說是普通的白玉。可是,它卻是由玉雕鼻祖韓成所雕。”

蘇暖依言翻轉,果然在童子下臂找到一個小小的印跡。

韓成,蘇暖自是知曉。此人,聽說幾年才出一件作品,每一件都有去處。他一手玉雕技藝出神入化,卻有怪癖,非合眼緣者不雕。這個眼緣既指人,也指玉。

因而他的作品大都流露各處,宗室貴族求而不得。

蘇暖紅了臉,是真的紅了。

她誠心看著老者,深深地打了一個千:“小子見識淺薄,請老大人原諒。”

這件玉雕不但不貴,還賺了。

相信拿出去的話,這件東西會有多少人來爭搶?

梁旭也是眼睛晶亮,他可冇有想到,還有這個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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