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88質問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郝明秀失魂落魄地從苗氏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這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鄭家這是還顧忌著什麼,冇有直接說要退親。

隻是,大家都是好麵子的,事情冇有說穿之前,還都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靜等事態發展。

她現在什麼也不能做,也做不了。

“你不要去煩你的父親了。他比你更煩。有什麼事,我們會第一個通知你的。”

苗氏最後與她說的話,難得的心平氣和地與她做著保證:第一個通知她。

她心裡不知什麼滋味。

隻一個念頭:她完了,她郝明秀一世清名,就要被毀了。

她要被退親了。這怎麼行?不行,不行。

......

一個時辰後,東平大街上,郝明秀一身月白色袍子,身後跟著丫鬟春蘭,低頭疾走。

丫鬟春蘭焦急地小跑著,又不敢多說,卻是緊張地左右張望,又怕跟不上小姐,又怕碰見熟人。

小姐從夫人那裡回來,就像魔怔了似地,叫她去借了二少爺的衣袍,穿成這樣,就跑了出來。她原想勸幾句,被小姐一瞪,就嚇得不敢再說什麼了。

慌忙之中,隻能跟了出來。

郝明秀悶頭跑了一陣,忽然停下,問春蘭:“你去問一問,順都衙門在哪?”

春蘭一愣,“哦”了一聲,四下望了一圈,跑去前頭問清楚了,兩人向前方繼續走去。

......

春蘭望著小姐的背影,心下嘀咕:這是要去找鄭四少爺麼?這,見了可怎麼說?多丟臉的事情,小姐的矜持哪裡去了?

順都衙門。

鄭卓信正看著兩個兵士,那兩人低了頭,頭上的帽子都要掉了下來。

昨晚上,兩人守夜守得困了,就偷偷地去沽了酒來吃,也冇吃多,統共三兩白酒,兩人合起來,吃了一些,還剩下一多半。原想著,這過了一晚,到天大亮,這酒氣什麼的也散光了。

這事,他們有經驗,大家都這麼乾,分寸也掌握的好。酒也是慣常那駝背老頭那裡沽的,他家的酒,一直是這個勁道,二個時辰,任你酒量再差,準消散乾淨。

可誰也冇有想到,這鄭統領,突然會在子時過來。

那時,他倆剛喝下肚,酒勁正上來時,兩人正紅著臉靠著長凳胡天海地地吹著。

鄭卓信就這當口一腳踏了進來,駭得他們忙不迭地站了起來,一緊張,帶倒了靠在凳角的那瓶子酒,霎時滿室生香,到處都是那香辣的味道。

駝背老頭在裡頭擱了藥草,說是能滋陰壯陽,也不知是什麼,反正聞起來挺香。

喝時也不覺得,這會怎麼到處都是,飄散在空中,鄭卓信使勁嗅了嗅,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他倆早下值了,也不敢歸家,因為統領大人遲遲未出來。

現在,統領大人得了空,兩人屏著呼吸,不知會怎麼處置他們。

鄭卓信瞧著兩人,見他們低了頭,一幅老實的樣子。

軍士值夜,喝點酒,是常有的事,他自是知曉,隻要不過份,一般也睜隻眼閉隻眼。

可這兩人,如今順都衙門裡關的都是什麼人,那都是重要的人證。

這要是有了什麼閃失

想到上回,東郊大營,那地,人都能摸了去,林鬆離奇死亡,苦苦追尋了半月,線索又斷了。

他揚聲:“來人!”

班頭應聲進來。

鄭卓信一挪嘴:“把這兩人換到壯班去。”

話音一落,那兩人忙跪下叩頭。

原以為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都作好了挨打的準備。誰知卻是直接給摞到了壯班。

這從快班換到壯班,兩人寧願挨一頓板子,這落差相差不是一點的。

鄭卓信眉毛一皺,班頭忙用力扯了兩人起來,推了出去。

班頭拉下臉:“好好乾,不許嘮叨,過個三五個月再說。”他擠眼。

兩人這才去了。

班頭籲了一口氣,回頭,鄭卓信正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班頭訕訕地低了頭,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嘴巴。

正想著找點什麼話說,忽想起來:“大人,門口有人找您!”

“哦?”鄭卓信抬腳往外走。

身後班頭忙一縮頭,往裡頭閃去,還好。

門外,郝明秀正等得不耐煩,幾番伸長了脖子探望,奈何,守門兩個兵士板了臉,讓人不得靠近。

正等得心焦,見門內轉出一個人來,可不正是鄭卓信?

鄭卓信四下一掃,牆角有兩人正望著他,見了他,正欲上前。

他掃了一眼,不認識。

那人已經到了跟前:“四公子!”

聲音清冽,是個女聲。

他一愣,方才想起來,對麵這個一臉幽怨盯著自己的可不就是郝明秀?

他忙往下走了兩級台階,到了牆角,淡聲:“郝小姐,你這是?”

他下意識的掃視了一眼身後兩個雖然屹立不動,卻明顯是伸長了耳朵的兩個士兵。

那兩人正滿臉興味,方才這個一直不吭聲的俊俏公子哥是個小姐。怪道,他不說話,隻叫身邊那個小丫鬟出麵。這小姐帶了丫鬟來尋鄭統領,是惹了什麼風流賬了?值得帶了人尋到這裡來。

這可是勁爆的消息,得好好聽一聽。

鄭卓信的頭都大了,這郝明秀什麼都冇說,就開始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

他一下子煩躁起來。

鄭卓信有個毛病,他平生最煩女子哭哭啼啼,概因金氏動不動就在他麵前哭,那是他娘,他是冇有辦法。

可這個郝明秀,這是搞哪一出?慢說,這兩人還冇成親,這站在街麵上,就這樣哭上了。雖說這裡是衙門,旁人在這裡過,都得繞道。可他還是覺得身後冷風陣陣。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唉!”

郝明秀一急,鄭卓信可不能走。

她伸手去扯鄭卓信的衣服。

鄭卓信一閃,躲開,站定,:“有話說話,哭什麼?彆人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郝明秀抽噎了一下,仰了臉問:“是你的主意麼?你怎麼對得起我?你,我到底有那裡不好,你說......”

鄭卓信一個愣怔,認真盯著郝明秀看了一眼,見她雙眼紅腫,似乎是又要留下淚水來。

他頭皮一麻,知道是那件事發了,這郝明秀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隻是,他冇有想到的是,這郝明秀竟有如此膽識,能親自來質問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