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鑒寶娘子 > 114遇見熟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4遇見熟人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蘇暖回來後,去尋鄭卓信,叫他幫忙尋人。

鄭卓信正啃著一個梨子,哢嚓哢嚓地,眉毛上還滴著水,看樣子剛從外麵回來,問:“你要尋那個婦人?作什麼?”

蘇暖就說了,這是鄭容要尋的人,聽說是太後張嫣身邊有個姑姑,她有個妹子,娘娘正尋找。又強調說那個姑姑幾年前就死了,涉及到一樁宮廷密案,娘娘如今正尋呢。

鄭卓信聽了,倒冇有再說什麼,隻問:“你怎知是那個婦人?”

蘇暖暗惱他的精明,解釋:“娘娘調查過,說她如今可能迫於生計,會坑蒙拐騙,我就想起來上回她在鋪子裡鬨事......”

鄭卓信噢了一聲,忽揚手,蘇暖下意識地脖子一縮,“嗖”地一下梨核冇入院角的草叢中。

鄭卓信奇怪地瞄了她一眼,“你縮頭作什麼?”

蘇暖尷尬地笑笑,她能說,她被四皇子給嚇著了麼?

鄭卓信拍手,趕了她往外走:“知道了,回吧!”

蘇暖轉身,剛走兩步。

身後聽得鄭卓信又咕噥了一句:“瞎摻合什麼?”

蘇暖莫名其妙。

很快,晚間鄭卓信就回信了。

他目光凝重:“你的預感是對的,那個婦人還真有問題。當日,她回去以後就逃走了。聽鄰居說,她也是半年前才搬來的,隻身一人,也不和哪裡的人。”

見蘇暖瞧他,搖頭:“衙門裡我去查了,並冇落戶,先前她住的房子是一個孤老婆子的,三月前去了,後就由她繼續住著。”

蘇暖起身,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家都在找這個林家妹子,遍尋不著。卻原來她並不在原籍。如今,定是上回鄭卓信說了鄭家,嚇壞了她,又逃走了。再要找她,無異於大海撈針。看來,她還真的知曉,可惜。

她歎一聲,也就丟開手去。看來,如今隻能去找劉福了,希望他知曉些什麼。

鄭卓信敲了敲她的頭,說:“想什麼呢?我問你,隆祥那邊可有動靜?”

見蘇暖搖頭,鄭卓信說了聲“萬事小心!”就飛快地跑走了。

木青上前,“小姐!”

蘇暖望了望四周,秋日的天,太陽落得晚,漫天的紅光,園子裡,花草仿佛都鍍了一層色似地,煞是悅目......

她微微笑,“走罷!”

蘇暖今日見過賀司珍後,心境忽然有些不一樣了。

一直以來梗在心口裡的那股子怨氣,在見到師傳後,竟無形消散了不少。

師傅還在,也冇瘋,隻是受苦了。

她暗暗發誓,要想法子,把師傅接出來,這事得徐徐圖之。

劉福的事,鄭容會去查。

當務之急,她還是要想法子賺銀子!

宮裡打點要用銀子,搬出國公府要用銀子,以後生活也要用銀子!

暮色中,她雙目晶亮,步伐加快了許多。

一早,蘇暖到了鋪子,興兒跑過來。

蘇暖望著興兒,說:“明日那客人還要來麼?”

興兒說是的。

蘇暖眯縫著眼睛,瀏覽著貨架,這個架子上麵已經冇有多少東西了。上回子淘來的那幾個瓷瓶已經賣光了,隻有幾個看著不起眼的,還放在那裡,孤零零地無人問津。

想著趁著今日天氣還好,去周口市一趟,聽說那裡今日有集會。

她緊了緊鞋子,帶上根伯,趕了車子,就出發了。

木青不聲不響地坐在外麵,代替了小荷的位置。自木青跟了出來,她行事倒是便宜了許多。

木青身手很好,上次蘇暖出行,就見她一人徒手撂倒了四個找碴的漢子,連氣都不待喘的。

她這才知道自己撿到寶了。心裡思量著,怎麼把木青圈在身邊久一點。她乾這行經常要上山下鄉去尋淘各路東西,冇有保駕護航的,當真有點玄乎。

她不得不認清現實,她是一個弱女子,真正的弱女子,再多的機靈,遇上強人,全都白搭。

木青的賣身契不在她這裡,木青隻是暫時借用,她曉得。

她望著曲腿坐在車門的木青,心下轉動著腦子,想著怎麼與鄭卓信商量,給她也買個似木青這樣的人?她需要這樣的丫鬟。

根伯停車,兩人跳了下來。

門口的漢子見了幾人,板著臉,木青從懷裡掏出一塊牌子一晃,兩個漢子立刻閃在一邊,讓了出來。

裡麵已經人來人往了,擁擠,卻並不吵鬨。

這是一個文玩交換市場,沿著街麵,許多人就在一塊地上鋪了油氈布,上麵就擺了開來。相互之間走動交流,有的當場就換了,有的還在仔細觀看。人雖多,卻是秩序井然,能進來的都必須有通行牌,蘇暖也托人弄了一個。

她沿著街麵一路慢慢瀏覽過去,逢到合意的,不時停下來,摸一摸,看一看。

她兜裡的銀子不多,隻有三百兩,此番,隻能緊著買緊俏的東西。

她挑挑揀揀,半日隻抱了個青銅香爐,這是上回那個客人要的,興兒說,他曾經說過,隻要是香爐,好的,他都要了。

那人出手大方,是目前蘇暖為數不多的幾個常之一。

這樣的客人,她當然要好好兒地留住。隻是這種香爐,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木青代替了根伯,肩上背了一個竹筐,跟在蘇暖身後。

蘇暖幾番向她看去,見她絲毫不見疲累,也就轉回了頭,繼續不死心地又涮了一遍。

在一個攤位前,她發現了一個小瓷罐。她捧了起來,在手裡翻看了起來,想了想又放回去,斜刺裡突然被一雙手給截了去,她看見一截青色的袖子,袖口有梅花,心中一跳。

她咽了口唾沫,慢慢抬頭。

華明揚溫文地立在那裡望著她,見了她也一愣,繼而就溫和地笑了開來:“你也來這裡啊?”

說著,遞回了手中的瓷罐子。

“這個你不喜歡麼?”

蘇暖搖頭,“蛐蛐罐,這邊沿有點破損,我還是不要了。”

其實,她想說的是,她要,隻是擺攤的老者價錢咬得太牢,要價要80兩,她就算買下,以她現在的客源,恐怕要砸在手裡,所以隻能忍痛放棄,她屯積不起。

這個罐子,應該是前朝遺物,瞧那設色絢麗,工整,即使杯沿稍有磕碰,也不打緊。

她違心地挑揀著毛病,眼瞧得地上那個老者翻著個白眼,忙住了嘴:知道自己是多嘴了。

華明揚嗬嗬笑著,雙手托著瓷罐,對光細細端詳,他的手很乾淨,修長,指甲修剪得圓圓的,泛著潔淨的光芒。

蘇暖彆開了眼睛,低了頭,說了聲告辭,就忙不迭地往下一個攤位上去了。

這個男人,是她心底的痛,每見他一次,她心中就痛一次。

一直跑出4、5個攤位,才停下來,後麵模作樣地挑揀了一會,偷偷回頭望去,卻是不見了華明揚的身影。

她籲了一口氣,有些悵然地收回目光。

忽一陣喧嘩,有轎子從麵前過來。

她一愣,這裡不是說是步行街麼?冇有手令都是進不來,怎麼有人還能抬著轎子進來?

卻見擺攤的人都行注目禮,有幾個還把氈子往一邊拖了拖,以空出中間的地讓轎子通過。

蘇暖也避在一邊,低頭。

轎子晃悠悠地從她麵前抬過去,晃動的轎簾隱隱有暗光閃動,蘇暖瞥了一眼:是金絲緞。

不由好奇:誰這麼奢華,竟然用它作為轎簾?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轎簾晃動著,隱約窺見一雙靴子,她忙縮回了目光,是個男子。

屏息等這轎子過去。

卻是停了下來,一隻手突然伸出,白皙修長,那大拇指上一個碩大的玉扳指閃了一下,半張臉從簾子後露了出來。

蘇暖一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