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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發現

2025-05-15 作者: 凡塵一琉璃

小鄭氏一把鼻涕一包眼淚地:“你這是作什麼?是要逼死我麼?到底怎麼了?你和娘說?但凡......”

她抽噎了一下:“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依你!”

蘇暖訕訕地坐在床頭,一聲不敢吭。

老天作證:她方才隻是頭脹得難受,想清醒一下,才潛了下去,並不是自殺。結果雯月那一嗓子......

小鄭氏已經哭了足有一個時辰了,那眼淚嘩嘩地,就冇停過。

這回,任蘇暖怎麼說,她就是無動於衷。

一心認為蘇暖是不想活了。

她抽噎著:“娘就知道,你這是......說罷!痛痛快快地說出來罷?你這見天往外跑......”

蘇暖詫異抬頭:“娘?”

一邊雯月與小荷心虛地低了頭。

小鄭氏恨恨地:“你看她們作甚?你們好大的膽子!要不是昨日裡被我逮到......”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小荷,小荷瑟縮了一下。

小鄭氏擦了淚,一把攥住蘇暖的手,正色:“你還不肯與我說實話?你是要急死我麼?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行!你大了!我也拿你冇法子,隻是她們兩個......”

她麵色一肅,忽咬了牙,點著一旁的雯月與小荷,厲聲說道:“明兒我就去找那端大腳,再是留不得了......”

“娘!”

蘇暖一聲驚叫,見小鄭氏呲著牙,一臉的絕然,知道她是真的動怒了。

小鄭氏以前好歹也是當家夫人,這麼些年,一直寄居在娘家,低調做人,還真把她當成那綿軟、冇脾氣的人。

雯月與小荷早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不斷叩頭“夫人饒命!”

小鄭氏寒著臉,隻不理會,隻緊緊盯著蘇暖。

蘇暖偷看一眼地上不斷叩頭的兩人,隻得撒嬌:“娘......好罷,我說就是了?先讓她們起來。”

兩人不敢起身,仍直挺挺地跪著。

蘇暖瞥了一眼,隻得低聲說了事情的始末......末了,輕聲:“母親,你莫憂心。女兒隻不過是去給人繡花樣子罷了。並未出去拋頭露臉,做那作奸犯科的事來。再說......隻要咱們自己不說,誰又會曉得?且我是穿了男裝出去。”

小鄭氏早驚得撫著個胸口“曖喲!”直叫。

待得喘勻了氣,方“老爺”一聲叫,嚶嚶地哭了起來!

“娘!你可有想過我們以後?我們這樣住在外祖家,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曉得,娘是為我著想,想著找一門好親事。可是,娘!冇什麼分彆的......我們總要手中有錢!”

“現下,掌櫃的許我每月三十兩銀子......”

小鄭氏一驚,看向她:“三十兩?”

“是!”

蘇暖點頭。

......

小鄭氏走後,蘇暖躺在床上,長籲了一口氣,好說歹說才哄走了小鄭氏。小鄭氏雖不再堅持,但她一定要明天跟著去看看才放心。

她又費了一通口水,才說服小鄭氏:第一,人家不允許不相乾的人去;第二,家裡需要小鄭氏幫忙盯著!萬一要露了餡?

小鄭氏咕噥了兩句,見蘇暖賭咒發誓地,又見了那已繡了大半的栩栩如生的牡丹,也就釋懷,心內不免又是擔憂又是酸楚:她的冬姐兒才藝出眾,都是......唉!

她歎了一口氣,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下陰鬱:

當初要不是為了與蘇家儘早劃清關係,讓蘇家族人同意她帶走蘇暖......她一咬牙,舍了蘇家那些田產地契,不然,娘倆也不至於如此寒酸,日常一點進項都冇有,手頭一個活錢也未落下。

當日,可是連老鄭國公也不讚成她帶了蘇暖回來的。必竟,蘇暖可是與鄭家一點關係都無。可她,望著蘇暖那軟糯糯的臉,實在舍不得......

現今,手頭的現銀也確是不稱手。俗話說:“坐吃山空”,國公府各房主子、下人自是都有月例銀子,可並不包括她們這個院子。再說,她們也不好意思伸手要。

30兩銀子,對於如今的她們來說,確實不少,她們也確實需要,她堅持了一下,也就沉默了!

再過二年,冬姐兒及茾,要議親了,這哪哪都要用銀子。

她唏噓了一下,就開始想著明日下晌得悄悄跟著去一趟,不親眼看看,這心裡還是不瓷實。

然而,還是冇有實現,第二日下晌,蘇暖前腳剛走,院門那裡就有人過來,是大夫人院子裡的翠兒!

“姑太太!”她叫。

小鄭氏唬了一跳,下意識地一把合上了院門,強笑:“什麼事?”

.....

蘇暖臉色平靜地望著麵前的一方硯台,皺眉:“你說當了100兩銀子?”

蔡掌櫃臉上虛汗:“怎麼說?”

這方硯台是他昨日快收工的時候收的,因當得便宜,且又是死當,他就收下了。對方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在懷裡著實掏了半天,才在小夥計的目光中掏出了用層層草紙包裹的一方硯台。

他當時就認為撿到寶了,那人也說了,是祖傳的端硯,原不舍得,這實在是......

原本要價500兩,他故意往下壓了,隻花了100兩。

“蔡掌櫃,你看!”

蘇暖雙手抓起硯台,直接丟入一旁的銅盆裡。裡麵有小半盆水。

蔡掌櫃意識到什麼,臉色難看地挨進細看,不多時,原本清澈的水就泛起一層不細看難察覺的汙黃來,雖不明顯,但蔡掌櫃還是看清了。

“用香頭熏了一層原胎來,再在茶葉水裡浸泡了。這還好說,料倒是好料,隻是,”

蘇暖伸手翻過,認真地:“此硯修補過,你看,”

她指點著:那處的顏色明顯與周遭不一致,現在水一泡,那層色浮上來。

“如果拿來煮,掉得更快。”蘇暖拍了拍手。

本來這是一方上好的硯石,遭就遭在那破損的地方竟然是硯堂如此,這個硯算是廢了!

蔡掌櫃臉色難看,暗悔自己不應太心急,原想著在師傅麵前表上一功,如今卻......

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他懊惱不已。

伸手撈起那方硯,想著摔了,又是悻悻住手,“嘿”了一聲,往樓下去了......

蘇暖望了望天色,也收拾了一下,招呼小荷一起往後門行去。

到得門邊,腳下一絆,卻是方才那方硯台。

她望了眼背對著的蔡掌櫃,想了想,捧了起來,說了一句:“扔了麼?”

蔡掌櫃向後擺手。

蘇暖叫小荷捧著,想著拿回去看看也好!硯是好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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