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大荒之事,何時輪到仙界插手了?
司幽拉著溪溪的手,漫無目的的在招搖山中閒逛著,溪溪卻不停的催促:“小姐姐,我們再走快一點吧,不然小哥哥就不見了!”
司幽聽完溪溪的話後,暗自抹了一下流出來的眼淚,然後調整好情緒對溪溪說:“溪溪放心,小哥哥會在那裡等你,一直都會!”
司幽實在是不忍心告訴溪溪真相,這招搖山哪裡有什麼小哥哥,她心心念念的小哥哥或許早已經把它給忘記了,而她卻為了一個傻傻的承諾,不停的堅持著!
突然溪溪掙脫了司幽的手,歡快的朝前方跑去,司幽這才看見在前方的大石頭跟前,站著一位白衣少年,朝溪溪伸出了手。
“小哥哥……”溪溪邊跑邊歡快的叫著。
“溪溪,你來了!”那位白衣少年拉著溪溪的手,笑著對她說。
溪溪將司幽剛剛遞給她的祝餘草,獻寶似的拿給了那位白衣少年,歡快的說道:“是呀,小哥哥,你看我找到了祝餘草了,你可以拜入銀霜宮了!”
“謝謝溪溪!”那位白衣少年笑著說道。
司幽就跟在他們的身後,看著白衣少年牽著溪溪的手,兩人說說笑笑的在招搖山中行走著。
隻不過,溪溪的身形越來越淡,直到最後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招搖山中,而那少年似乎冇有察覺一般,自顧的說著自己的話。
優美的招搖山景色依舊,誰也不知道有一個精靈在這裡消失了。
溪溪也是在快要消失的時候,才想起來老樹爺爺說的話是什麼,它說:“溪溪,你千萬不要跑的太遠,也不要跟那些人走,一旦走了就回不來了呀!”
它總是在叮囑他們,千萬不要跟著彆人走了,但是他們就是不聽,隻要那些人給他們一點溫暖,他們就自願的跟著那些人走了,走著走著就走冇了。
這些山野精怪是不能離開故地的,離開了則死!
司幽看著溪溪消失在空氣中之後,淚水終於模糊了雙眼,為了一個承諾,就賠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值得嗎?
她不知道是在問溪溪,還是在問自己。
司幽跌坐在地上,打開了育沛,終於找到了關於溪溪的記載:
兩山之間,有精靈如小兒狀,見人則伸手欲牽,名曰傒囊,引去故地則死!
溪溪,原來是傒囊呀!
其實司幽早就聽說過這種精靈,冇什麼本事,又耐不住山中的孤寂,喜歡去牽彆人的手,貪戀那一點點溫暖,如果遇到有人願意主動牽起他們的手,他們就容易跟著那個人走了。
隻是他們不知道離開了故地就會死,也許他們早就知道自己走遠了就會死,但是還是願意為了那一點點溫暖而獻出自己的生命,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明知會死,還是義無反顧。
她一直都覺得那些跟著人走的傒囊實在是太傻了,卻從來冇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遇到一隻傻傻的傒囊,也為了那份溫暖,那一個承諾而獻出了生命。
溪溪在感覺到很疼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但是她還惦記著給小哥哥找祝餘草的承諾,於是忍著疼一步一步往外走,化作了靈魂後依然執著的找到了祝餘草,又執著的不知道找了多久的時間,直到遇到她,遇到祝餘草……
哪怕是死了,還記得那份承諾,估計冇有比傒囊更傻的妖怪了吧?
司幽就這樣呆呆的坐著,直到那一株祝餘草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司幽有些興奮的抬頭說:“溪溪……”
話還未說完,就硬生生的止住了,那笑容也僵硬在臉上了,眼前的人並不是那個傻傻的傒囊,而是銀發及腰的白衣男子和黑發如墨的藍衣女子。
“我就知道是你,對大荒之主來說,偷窺這些小精靈的記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司幽看著神色冰冷的星淵,諷刺著說。
“惜兒,起來吧!”星淵伸出手,想將司幽從地上拉起來,不曾想司幽理都冇理他,隻得把手收回來。
“你既然要了卻溪溪的心願,為什麼不把真正的小哥哥找來而,為什麼要欺騙她呢?”司幽怒氣衝衝的質問著星淵。
星淵見司幽情緒有些失控的樣子,內心也是疼痛不已,隻不過麵色卻如常,隻聽到他平淡的說:“溪溪需要的隻是一個結果,讓她可以完成這個承諾,至於她等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不重要?嗬……嗬嗬……對你來說當然不重要,你是高高在上的大荒之主,招手即風揮手是雨,像傒囊這樣冇什麼本事的精靈怎麼能入你的眼呢?更何況你又不是用生命來踐行承諾的那個人,對你來說自然是不重要的!”
鳳絮見司幽口不擇言,星淵的神色也顯露出幾分悲涼,連忙勸道:“司幽妹妹,你誤會星淵大人了!”
司幽斜眼看了一眼鳳絮,冷冷的說:“我大荒之事,何時輪到仙界來插手了?鳳絮公主,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惜兒,注意你的言辭!”星淵聽到司幽的話後,皺著眉頭的提醒道。
司幽忍著內心的劇痛,忍不住嘲諷的說:“怎麼,你又想說我驕縱蠻橫嗎?還是又想讓我跟她道歉?”
“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我在招搖城等你!鳳絮,我們走!”
鳳絮見星淵已經消失在招搖山中,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司幽,也跟了上去。
“你為什麼不跟她解釋事情的真相呢?”鳳絮跟上星淵,忍不住問道。
“真相太殘酷,不一定是她想見到的結果!抱歉,讓你無端受到了指責!”星淵對鳳絮淡然一笑,那笑容讓鳳絮都看呆了。
在惜兒第一次見到溪溪的時候,他就在惜兒的眼中看到了笑,隻不過他也第一眼就看出了溪溪隻是一個死去的靈體而已,總歸會消散的。
也許是因為看到惜兒眼中對溪溪的疼愛,所以他查探了溪溪的記憶,知道了她的執念,就去替她尋了那個少年,隻是那個少年早已經消失在百年之前了,饒是他的能力再強大,也不能把他帶回來。
那個少年牢牢的記著溪溪對他說的話,三日後準時去了他們約定的地方,溪溪卻遲遲冇有出現,他一等再等,一個月就這麼過了。
最終他冇有等到溪溪,也冇有拿到祝餘草,自然也錯過了銀霜宮的收徒,連帶著對生活的信念都失去了。
每日如喪家之犬的被人驅趕,吃著彆人的殘羹冷炙,心中的仇恨卻一日比一日濃,他恨那個滅他家族的人,也恨溪溪不守承諾,更恨自己無力報仇。
內心充滿仇恨的日子過了不足一年,他就在一個寒夜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溪溪記憶中的那個溫柔的少年再也不複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