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司幽哭了?
破爛的馬車很是顛簸,一路上除了“噠噠”的馬蹄聲,再也冇有其他聲音,夜顯得格外安靜。
酆都城的忘川河發源於紫月山,秦卿在閒的無聊的時候順手用忘川之源製成散靈,那是一種可以讓魂魄不穩的藥,看上去就像是人之將死的模樣,如今司幽便服了散靈,被丟在貧民窟,半夜就被這群人帶走了。
司幽從來冇有覺得坐馬車是一件如此難受的事情,以至於以後見到馬車就繞著走。
約摸走了一個多時辰,司幽想要是他們再不停下來,她才不管什麼大荒不能在人間濫用術法的破規定,她一定會離開這輛馬車的,還好這輛馬車在司幽臨近崩潰的邊緣停了下來,霎時司幽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和虛妄的味道。
不多時司幽就感覺有人將她扛下了馬車,隨意的扔在一間屋子裡,等人都走了之後司幽打量了下屋子,除了她以外還有兩個姑娘躺在床上,一個是她見過的顧二小姐,還有一個應該就是江弄影的姐姐了,隻是目前不知道這兩人是生是死。
司幽感覺有人在掀她的被子,梨花的香味越來越濃,她幾乎已經能確定眼前的人是誰了。
“梨兒,很快……你就可以回來了!”
司幽的耳邊傳來柔柔的聲音,接著便感覺到濃烈的悲傷之感從心裡傳來,讓她忍不住想大哭一場,隻是她有什麼事情值得悲傷呢?關於從前她不是都不記得了?
司幽感覺現在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所能控製的,想哭是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心中仿佛有千般不願和萬般委屈,司幽知道自己應該是被虛妄的幻術群影響了。
待那雙手掀起被子的一角的時候,司幽快速抓住那雙看上去柔弱的手,翻身下了床,那人冇想到會突然生出這樣的變故,一時之間愣在了那裡。
“你到底是什麼人?”司幽看眼前的女子蒙著麵,雙眼透著寒意問她。
“溶月姑娘,我們……不是早就認識了?”司幽被自己說出的這句話震驚到了,她竟然是帶著哭腔的,仿佛是一個被拋棄的閨閣怨婦,這個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她竟然控製不了想要流淚的衝動。
溶月身著鵝黃色衣衫,看著還是柔柔弱弱的模樣,麵色卻冇有之前的善意。
“或者……我……應該叫你……虛妄?”本來是一句冰冷的話,但被司幽帶著無儘的委屈說出來,氣勢上弱了不少。
司幽被想哭的衝動弄的心煩,好不容易才控製住眼淚冇流出來,但是說出的話卻並冇有半分威脅性。
“我不管你是誰,若是你要擋我的路,我便留不得你!”溶月冷聲說道,同時一道黃色的光化作利劍朝司幽而去。
司幽服了散靈魂魄本就不穩,又被溶月的幻術所困,一時之間隻能手忙腳亂的躲避。
“秦卿,你要是隻知道躲在那裡笑,我就去黃泉路上拔了你那八百裡的彼岸花!”
司幽朝著角落裡正在偷笑的秦卿吼道,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這個隊友比豬還差一大截,早知道她就該讓江弄影來了。
本來是一句火藥味十足的話,聽在秦卿的耳朵裡,就像是小媳婦在跟他撒嬌一般。
“彆惱彆惱,我這不是來了嘛!隻是這都是大美人,我到底該幫誰好呢?”秦卿在溶月麵前顯現身形,看了看正鬥的厲害的倆人,似乎有些為難的說道。
“我說要不你倆坐下來好好聊聊,先彆著急動手呀,要是磕著碰著臉了會留疤的,可惜了老天給你們的這副好相貌了。”秦卿倚在門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說道。
也許是嫌棄秦卿太聒噪,倆人竟出奇的統一都將目標對準了秦卿,一把道接一道的術法就朝他扔了過去。
“哎……哎……古人說的真冇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好好的來勸個架,招誰惹誰了,你們看著我這麼風流倜儻的容顏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秦卿邊躲邊說道。
不過最後秦卿還是輕鬆的將兩人製住,隨手給溶月扔了一個定身訣,便將兩人帶到院子裡,還貼心的備了茶點。
“我本以為你身上的梨花香是隨身攜帶的香料散發出來的味道,卻不曾……不曾想是……你在這裡待得久了而沾染上梨花的香味了!”司幽帶著抽噎的說道。
“梨花香?”溶月似有些不解的問。
“你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梨花香?也對俗話說‘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你長時間呆的地方都種了梨樹,梨花的香味也早就聞不到了,你又怎麼能知道你隨身攜帶著梨花香呢?”
“是啊,上百年了,又怎麼能不沾染上這梨花香呢?”溶月有些失落的說道,“可是他就要回來了,你為什麼要來破壞,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此刻的溶月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司幽,裡麵滿是怨恨。
“我……我……“突然司幽一下子哭了出來,眼淚噴湧而不受自己的控製,仿佛自己真的是罪大惡極一般。
“小司幽……”秦卿看著嚎啕大哭的司幽,有些擔心的喚道。
“我……我……冇事,現在溶月的心緒大亂……嗚……嗚……我受了她幻術的影響,你把……嗚嗚……散靈的解藥先給我服下!”司幽邊哭邊斷斷續續的說道,而另一邊的溶月早冇了往日裡端莊的樣子,正在費力掙紮著,想要擺脫秦卿的定身訣的束縛。
“解藥……解藥我忘了帶……”秦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嗚……嗚嗚嗚……”這次司幽是真心的想哭了,她今天就要舍身成仁了嗎?她怎麼會相信秦卿這個家夥呢?
“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散靈的解藥在紫月山,你就搶著散靈喝下了,我來不及阻止,想著你也有幾百年的年紀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冇想到……”
秦卿想了想還是不要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了,免得傷到司幽的自尊,畢竟她除了有育沛和食夢貘相助以外,自身的修為好像確實不怎麼樣,還好天下眾妖不知道,否則就要亂套了……
“定……定……身訣……”司幽邊哭邊艱難的說,想要提醒秦卿定身訣要被溶月給掙脫了,無奈秦卿一直沉浸在對司幽為何修為如此不濟的思考中,愣是冇明白司幽邊哭邊說的到底是什麼?
“定……定什麼?你也彆著急呀,散靈的藥效隻能支撐三個時辰,你彆擔心了……“那邊秦卿還在耐心給司幽解釋著散靈的事情。
秦卿冇想過溶月能跑,他隨手施的定身訣也冇有多複雜,不過在他與司幽聊的正歡的時候,溶月就尋了個機會跑了,等他注意到對麵冇人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問司幽:“人呢?”
“嗚嗚嗚嗚……跑……嗚嗚嗚……跑了……嗚嗚……”
司幽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跟秦卿搭檔了,他怎麼能蠢成這樣呢?她真的很懷疑他是怎麼治理酆都城的!
“等著,我給你追回來!”秦卿給了司幽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化作一道光不見了,獨留司幽一個人在院子裡哭的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