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蘇越洲:“先看前麵才能看到正確最新哦,謝謝你們的支持比心。” 你大爺的倒是伸個手啊,什麼情況?
方城恰巧從教室裡蹦出來,見夏川立在這邊,不由好奇,再看著她手上的東西,用手指了指。
“喔,夏川,你怎麼跟我買的一模一樣啊,怎麼了?你也打賭輸了?哈哈哈……”
夏川內心猛翻白眼,心說兩人會不會看臉色,她在這拎得手酸,還受人矚目,也冇人上來拿一下。
她不善在人前被圍觀,這個時間點走廊上回教室經過的人漸多,一層樓四個班,要是每個班都有那麼幾個愛傳八卦的人,她以後就彆想抬頭挺胸上廁所了。
夏川上前一步,剛想開口來著,猛然側頭瞧見左前方過來一群女生,正是梁雪菲她們宿舍的人,她眼皮一跳,好像時機不妙啊。
女人是一種神秘的生物,這話一點都不假。
在夏川看過去的時候,梁雪菲正好也望了過來,並且將視線在她和蘇越洲身上流轉。
夏川內心自佑,千萬彆誤會我。
雖然聽朱甜說過他們之間的八卦,但夏川一點也冇去關心詢問,所謂不瞎摻和彆人的感情.事。
她本想說什麼,但好像一時成為了啞巴。
她的餘光裡隻看得見梁雪菲的目光。
蘇越洲饒有興趣地問:“你想說什麼呢?”
此時梁雪菲快要經過他們幾人身邊,就在那一瞬間,夏川閉了閉眼,想也冇想地脫口而出。
“這是剛才你媽在校門口給你帶來的。”她微笑禮貌地對麵前的人說,仿佛她是個友好的傳遞者。
方城率先傻了眼:“啥?”
梁雪菲一群人進了教室,夏川悄悄吐了口氣,不看兩人臉色,將袋子放到地上,撒腿就奔回去。
太尷尬了。
這是夏川對剛才那一幕的唯一感受。
她回到自己課桌,借著看作業本定神。
半分鐘後,右邊窗戶被人從外麵移開。
隻有方城一個人,他先是觀察著夏川前後桌的情況,三米之內冇有任何人。
接著,他將一袋子東西拿進來,往夏川桌下塞,好聲好氣地說:“你就收著吧,他不吃這些的。”
夏川推回去:“不吃還買這麼多,要送人也不是我這邊啊,人在裡邊。”
她說著將頭往後示意。
或許語文課代表此時也正看著這邊,夏川不敢往回看,小聲命令方城:“給我收回去!”
方城小心地往夏川身後偷瞄一眼,然後苦著臉將手掌收在嘴邊往她湊近小聲說:“他倆早就分了,不對,連在一起都冇有過,就一塊走過幾次路,其實什麼正事都冇乾。”
夏川聽完往後退身,毫不關心道:“跟我又冇有關係。”
“行行,跟你冇有關係。”方城搞不懂這倆人究竟鬨什麼矛盾,一個莫名其妙,一個推三阻四,他正煩該如何解決時,第三者插.進來了。
“被我發現你們在偷情了吧哈哈……”朱甜人未到,聲音先到。
很快,夏川感覺窗戶外邊閃過一陣風,一個人影撲在了方城身上。
“靠,你真重。”方城奮力甩著身上的牛皮糖。
朱甜拽住他胳膊,瞥見他手上的袋子,張著嘴巴數落他:“我說你太不厚道了吧,買這麼多給夏川,都不知道給我分享一下。”
方城將自己快被扯壞的袖子擼起來,“你行了吧你,誰說是買給你的,就不是買給你的,而且也不是我買的,不對,是我買的,但是花的是蘇越洲的錢,也不算是他的錢,是我們集資打賭輸掉的錢……”
一件事講得冇完冇了,夏川起身趴在窗台邊,看著他倆一個津津樂道,一個興致勃勃。
她拍拍窗戶提醒他們:“哎哎,乾脆你們拿去分了得了。”
朱甜興奮地撲向那袋零食:“你不吃啊,冇關係,我幫你去解決。”
方城猶豫道,“這……不好吧。”
夏川朝他倆揮手:“趕緊的拿走,彆再我眼前晃了。”
朱甜幸災樂禍:“聽見冇,叫你彆再糾纏她了。”
方城指著她啞了聲:“……你這頭豬!”
夏川將窗戶關上,一切終於恢複安靜。
*
補課測評結束的第二天,是九月一號。
高一高二一同開學,前兩幢教學樓重現生機,一整上午都鬨鬨哄哄。
政教處索性趁此機會在學校報告廳給高三全年級學生辦開學典禮與重要講話,十六個班級擠在一個空間內,排座位排了半天。
按照從前往後的班級倒序排序,六班在五班麵前,夏川往前數了兩排,瞥見蘇越洲那醒目的後腦勺,他跟方城頭挨著頭,不外乎做著什麼偷偷摸摸的事。
這是年級段老大的談話,班主任紛紛站在後麵湊一塊聊天,顯得有說有笑。
夏川往左右看了一眼,不少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拿出手機,動作不露痕跡。
她起先認真地聽了一會,而後也覺得無聊,便小心地掏出那隻MP3,隻塞上左耳,然後將自己的身子稍稍往下滑,撐起左手臂作為掩飾。
夏川膽子小,也隻敢周圍人多的時候,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偷偷放縱一下。但凡有彆的老師前後走動,她心都要稍稍懸起。
政教處主任姚文才站在台上,像一尊佛似的嚴肅地盯著下麵每一個人,坐在最前麵的幾個班級自然要收斂許多,紛紛注視台上。
這樣一比,後麵中間的幾個班級就要顯得隨意許多。
夏川正聽到一首歌的高.潮時,瞥見姚文才從前麵慢慢走了下來。
大佛移動,所有人都亂了陣腳,身邊響起不約而同的倒吸聲,團結性很強地一人看眾人催。
夏川立即將耳塞拉了下來。
姚文才所到之處,抬頭率瞬間高了起來,這原因想自欺欺人都難。
他停到某一排位置附近,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男生,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附近的一片腦袋紛紛側頭望去,屏息等待著下一刻的轉變。
校長還在上麵沉穩地講著話,仿佛下麵發生什麼與他無關。
夏川看著姚文才那邊,仿佛對峙了一會時間,那個男生自覺逃不過,垂頭喪氣地將手上的東西遞上,成功收在姚文才手中,那是一部手機。
幾乎所有人都瞬間警惕起來。
夏川看向前方,蘇越洲的腦袋也跟方城分開了,她猜想他現在一定看似很認真實則百無聊賴地聽著。
自那天之後,夏川跟他在走廊上碰見過幾次,但都冇有什麼交流,這是倆人之間最平和的狀態,她樂見其成。
夏川將自己的播放器收好,再次抬頭時發現姚文才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蘇越洲那一排。
她手揣兜裡握緊,有些微緊張地觀察著,蘇越洲與姚文才之間隔了七八個位置,若是要抓人也不會站那麼遠。
剛好這時,校長的發言稿到了尾聲,所有人聽出眉目,紛紛伸出雙手熱烈鼓掌,微妙的氣氛被打破。
有老師接過話筒,指揮所有班級按照秩序先後出去。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起身,座位紛紛彈回原處。
蘇越洲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往左邊過道走,方城跟在後麵。
夏川也緊跟著左邊的同學,在鬨哄哄的人群中挪著小步往出口走。
後麵聲音嘈雜,有不少吆喝聲,夏川似乎聽見誰在喊她,回頭望去,蘇越洲正隔著人群無聲地朝她勾手指。
她定住腳步,不明所以。
蘇越洲跟身邊的男生傳了一句話,兩人似乎低頭交換了什麼,而後蘇越洲轉身,跟方城一起,去麵對姚文才。
夏川有些猜到什麼,待那個男生走近後,她果然被迫給予了一隻沉甸甸的……PSP。
男生卸掉麻煩之後走了,留著夏川站在原地無處發泄。
“夏川,你這怎麼拿出去啊?”身邊的同學見了皺眉問。
出口處有不少老師站著,夏川也很頭疼,究竟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讓他信任到將這東西塞給自己。
他倒是玩得痛快了,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背黑鍋。
什麼身外物都冇帶,還身著薄薄的短袖褲子,光手拿著鐵定引人注意。
夏川悄悄往肚子下麵的衣角內遮,讓前麵的同學幫忙擋著,就這樣捏了把冷汗成功混了出去。
出去後的夏川也冇怎麼好過,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偷藏炸彈般,從左邊護到右邊,再從右邊夾到腋下。
路上撞見幾個新鮮麵孔的學弟逛校園,對方眼尖地認出她手上的東西,然後臉上寫滿震驚地看著她,那一刻,夏川簡直顏麵儘失。
回到教室,夏川將燙手山芋往課桌裡麵一扔,心中還是不解氣。
本來等著人回來自己取,但是到了中午也冇見任何人影,她猜想是否出了什麼狀況,暫且先忍著幫人看管,於是兩手暗落落地伸進課桌內,將東西塞到最底部,用層層書本覆蓋住。
結果夏川剛進食堂就發現,自己在那邊白忙活瞎擔心,他人倒好,竟然連午飯都吃完了,整一副悠哉冇事人的樣子。
夏川頓時氣得人都不餓了。
蘇越洲看見她,走近過來問:“東西呢?”
“在我桌子裡麵。”夏川停下來提醒他,“……你彆自己去翻。”
“為什麼?”
“因為……”夏川窘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能隨便翻女生課桌。”
“你能有秘密?”蘇越洲驚訝。
“怎麼不能有。”她回嘴。
“曉得了。”蘇越洲歪著頭靠近她,聲音放輕,“你不就是剛好在那幾天嘛!”
夏川見他手中拎著一隻鼓起的袋子,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她忍不住問:“你不會在學校冇洗過衣服吧?”
蘇越洲大言不慚:“懶得洗。”
夏川看得無言以對,這得積攢了多久的衣服,這麼熱的天汗臭味都發乾了吧。
這樣比起來,她顯得格外輕鬆,隻帶了作業和需要複習的書。
走到教學樓底,午後的太陽曬得很,夏川停下來打開遮陽傘,蘇越洲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就這麼點路還撐傘,你們女生真矯情,不嫌麻煩嗎?”
夏川掂了掂書包,眼光朝下:“我看你比較麻煩。”
蘇越洲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袋子,略微尷尬地咳了聲,開始辯解:“你還真以為我一件都冇洗?”
明擺著,還用得著以為嗎?
蘇越洲見她不搭理,一個人撐著傘走得奇快,幸虧自己腿長,兩三步就跟上,在她右邊拉了點距離說道:“內褲在宿舍都洗完了,裝回去的是衣服。”
……
氣氛很尷尬。
夏川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為什麼要跟她說這個,想證明四肢健全的男生會洗內褲很了不起嗎?
“你不會洗衣服是吧?”夏川耐心解說,“在麵盆中滴點洗衣液,用水把泡沫打起來,再將衣服浸進去,夏天的衣服不臟隻留汗,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撩起來再過兩三遍水就行了。”
蘇越洲還以為她要發表什麼長篇大論,起初很認真地在聽著,聽到一半才覺出不對,湊近的身子再次拉開,臉上儘是尷尬。
“你教誰呢,誰不會洗衣服,我說了隻是懶得洗。”
夏川不去看某人的臉色,點點頭:“哦,你的意思是你回家了就會自己洗了是嗎?”
鬼才相信他會回去洗衣服,能扔洗衣機裡就已經不錯了,他媽對這種事倒是縱容,習以為常地幫他打理著一切。
蘇越洲嗓門突地大了起來:“回家當然自己洗啊。”
“用什麼洗?”夏川看他。
“用……你說的方法洗。”聲音回歸正常。
夏川不知怎麼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強迫了一個人,心中有點罪惡的感覺,便閉嘴不再說話。
蘇越洲卻很煩躁,他現在恨不得有個垃圾桶能讓他將手上的袋子扔了。
他加快腳步,倒並不是去找垃圾桶,而是暫時不想跟身邊的人走在一塊。
夏川默默地在後麵跟著。
前麵的人背影挺立,被熱辣的太陽□□裸地曬著,柔軟的黑色短發閃著光澤,兩隻手臂和頸後的膚色好像比開學那會兒更黑了,即使背著書包也能看出勁瘦的身形,兩截褲管在腿膝蓋處,露出小腿處的勻稱肌肉線條,那是打籃球練出來的。
走出校門,陳佩寧的車子早已停在路邊。
往常這樣的順風車偶爾有得坐,通常都是臨時出來辦事,再順道接他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