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見小公爺

“讓她進來。”

屋內傳出的聲音不大，低沉有力。

“孟姑娘，請隨我來。”

韓媽輕輕推開房門，拉著柔然的手走進來。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對著牆上的一幅墨梅圖發呆。

“小公爺，如果冇有什麼吩咐，我就告辭了。”

那位小公爺一揮手，韓媽低頭走出房門，房內隻剩下柔然和那位小公爺。

柔然極不自然，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單獨相處，她感到一種潛在的危機，不禁後退了兩步。

“孟瑤，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小公爺緩緩轉身，目視著柔然，眼神裡似柔情萬種，又似千般責怪。柔然不敢正視小公爺，心裡突突跳個不停，她鼓起勇氣，想解開誤會。

“小公爺，聽說是您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是什麼孟姑娘，你誤會了。”

“誤會？一彆兩年，你彆來無恙？”

小公爺的眼睛裡充滿悲戚，似含無限埋怨與責備。

“孟瑤，你好狠心，當年不辭而彆，你置我於何地？你讓我它日怎樣向泉下的母親大人交代？”

小公爺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憤怒，言語充滿了指責？

“你真的誤會了，我叫柔然，我叫唐柔然。”

“孟瑤，你是不肯原諒我嗎？竟然改了名字，就是不想見我，是在埋怨我嗎？”

“不不不”柔然在小公爺的步步緊逼之下又後退好幾步。

小公爺的瞳孔裡放射出希翼的光芒，一把抓住柔然的雙手，臉孔離她越來越近。這麼近距離接觸一位男性，柔然顯得很不自然，她滿麵緋紅，使勁兒掙脫小公爺的雙手，退到牆角，倚牆而立。

“孟瑤，我是少軒，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

柔然這才抬起頭，仔細審視麵前的男子，他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臉上的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厚薄適中的嘴唇，雖說不上是潘安在世，但也稱得上是一位美男子。

“孟瑤”

少軒再次靠近柔然，柔然因為這樣仔細端詳一位男子而害羞不已，雙頰再次紅潤起來。

“孟瑤”

少軒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他伸出雙臂把柔然抱在懷裡。柔然嚇壞了，好像整個時空停滯下來，她連氣兒都不敢喘。良久，柔然奮力推開少軒。

“我不知道你受了什麼打擊，或是刺激，總之我不是你的‘孟瑤’，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唐——柔——然——”

柔然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霎時輕鬆許多。

“我受了刺激？”

“你不是孟瑤。”

少軒雙手捧著頭，在地上來回打轉，繼而蹲下去，使勁兒捶打自己的頭，反複重複這兩句話：

“我受了刺激？”

“你不是孟瑤。”

柔然蜷縮在牆角，嚇壞了，自己還是個高中生，一直生活在校園這樣單純的環境裡，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少軒的頭疼得更厲害了，他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看樣子痛苦極了，柔然越來越害怕，她試著一小步、一小步接近少軒，伸出手推了他一把。

“哎，你冇事吧？”

“哎，你彆嚇我呀！”

少軒經柔然這麼一推，突然停止痛苦的呻吟，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喂，喂，你怎麼了？你說話呀？”

少軒冇有回應，柔然頓時怔住，站起身一邊跑、一邊大叫：“快來人呀，小公爺出事了！”“快來人呀，小公爺出事了！”

少頃，一大堆男男女女的家丁仆婦湧過來。韓媽和韓管家最先衝進房內，其他人則守候在房門外。韓管家抱起少軒，將他放在床上，韓媽急忙掐人中，少軒緩緩睜開眼睛。柔然傻愣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

“小公爺，你總算醒了，嚇死老奴了。”

韓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長舒了一口粗氣，少軒看了看韓管家、韓媽，又凝視一下柔然，然後緊閉雙眼，看來是不想再說一句話。

韓媽氣急了，指著柔然的鼻子哭訴：

“我們拓跋府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我們小公爺更是尊貴無比，你何苦把他氣成這樣，小公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嗚嗚、、、、、、”

韓管家給少軒蓋好被子後，站起身，一聲令下：“來人，把這個不明事理的丫頭給我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