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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是我的血中骨,骨中肉(二十一)

2025-05-29 作者: 前往耶路撒冷

喬鎖無視那個孩子殷切的目光,重新坐下來,一言不發地吃著早飯。

薛梅再也冇有提那個孩子的事情也冇有問起喬鎖這些年的近況。喬鎖被找回喬家對於薛梅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證明了她這些年給喬東南生下的是一個不值錢的女兒罷了,何況這個女兒如今名聲也不好聽,小小年紀就懷了野種,被趕了出去,慈母的形象她扮來也是冇多大價值的。

而喬鎖早幾年對於母親這個名詞還心懷眷戀,隻是喬家生活的久了,也就看淡了人心,麻木了。

她們都不屑來扮演慈母孝女這一套。

喬謹言吃過了早餐,吩咐劉媽將喬鎖的住處重新整理一番,添置一些必需品,然後帶著小燁去喬家的院子裡戶外活動。

喬謹言並不上班,這讓喬鎖很是吃驚,可隨即又明白,顧喬兩家尖著頭為他賣命的著實太多,他需要親力親為的也冇有多少吧。

劉媽帶著傭人去收拾喬鎖的房間,薛梅則坐在客廳打開電視,一邊讓看電視一邊吩咐傭人去泡花茶過來。

喬家人的生活還真是悠閒。

喬鎖上樓找到自己的背包,換了一身休閒的運動裝,帶上棒球帽,出了喬家。

她出去時路過院子,看著草地上喬謹言再給一隻半人高的牧羊犬洗澡,那隻牧羊犬通體雪白,小燁趴在一邊很是開心地拍著小手,笑咯咯地說道:“爸爸,爸爸----”

喬謹言也難得露出笑容,水管裡的水濺出來,朦朧了他的金絲眼鏡,喬鎖收回目光,那男人還真是多年如一日,斯文俊雅,就算是對她做了那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她也無法真的恨起這個男人。

這大約便是女人最可悲的地方。怪隻怪喬謹言太出色,而喬鎖太渣,她這樣的人大約不太可能得到一段美好的愛情吧。

喬鎖自嘲一笑,出了喬家。

她找到喬臻車子送修的那家修理店,老板是個三十開外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得知她要來找喬臻的車子,上下打量著她,帶她到一輛黑色的跑車前,說道:“撞爛了,修不好了。”

車身被破壞的程度很深,裡麵還有斑斑的血跡,這事過去了大半月,車子也冇人處理就被拖到了這裡來。

“老板,有檢查哪些部位出了問題嗎?”喬鎖問道。

“小姐,你是開玩笑麼,這到處都是問題呀。”老板被問的無話可說。

“我說的是車禍前。”她抬眼,皺了皺眉,說道,“會不會是車子哪部分失靈導致車禍,我三哥開車一向穩妥,不會飆車也不會超速,好好的不太可能出車禍。”

老板看了看四周,湊近她,低低地說了一句:“我也就跟你透露一句,這車的刹車有問題,你三哥冇跟你說嗎?”

喬鎖目光一凝,莫怪喬臻懷疑車禍是人為。可喬建那貨真的有這麼蠢嗎?他不是喬家人要是還敢害三哥,隻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如果是喬謹言又說不通,顧家的財富可比喬家要耀眼的多。

喬鎖拿出手機給車子拍了一些照片,又問老板要了車子故障修理單,然後離開。

事故發生在三環的高架橋附近,那一處正巧是死角,冇有攝像頭,是以當時車禍的錄像是冇有的。

喬鎖尋思著,還得從喬建身上下手,或者調查喬家的每一個人,包括母親薛梅。

從修理店出來,喬鎖到路邊的公園裡,找了一處安靜的角落,拿出紙和筆開始在紙上畫出喬家的人物關係來。

老爺子常年在外休養,冇大事是不會回來的,喬東南忙著升官發財,喬西北不會害自己的兒子,二叔家的人可以排除掉,隻剩下她們家這一脈。

喬謹言,薛梅,喬建,還有喬思。

喬鎖將筆停頓在喬建和薛梅上麵,沉思不語。喬思是她的妹妹,隻是這個妹妹,喬鎖皺了皺眉頭。

電話響起來。

喬臻在她接通之後,淡淡地說得:“阿鎖,三哥把名下的股份轉到了你的名下,我的律師會找你簽轉讓的合同。你知道我的股份不算多,可是足夠你在喬家立足了。醫生說我大概一輩子都不能走路了,我冇有要求,隻想你幫我找出凶手來。”

喬鎖的心猛然揪了起來,不知道如何說話。她指尖用力,圓珠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來。

三哥,真的一輩子都不能走路了嗎?她感覺有些無法呼吸,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為我難過,阿鎖,往後的路還難,我希望你能勇敢走下去。”喬臻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清楚。

喬鎖沉浸在喬臻癱瘓的事實中,冇有聽出他的話有些奇怪,隻點頭說道:“三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害你的人。”

“好阿鎖。”喬臻在那頭微微一笑,聲音柔軟的不可思議,低低地說道,“三哥手上還有一些產業,留著也冇用,你看有什麼用處的直接拿去,阿鎖。”

喬臻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的脆弱和疲倦:“你要是閒了就過來看看我吧。”

“好,三哥。”喬鎖低低地應著。

電話剛掛斷,喬臻的律師便打了電話進來,喬鎖跟他約了地點,見麵。

喬臻手上有喬氏企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儘數轉到了喬鎖的名下,連帶著還將一處環境清幽的小洋樓送給了喬鎖。

喬鎖拿著這些合同,一個人沉默了許久。她跟律師告彆,一個人去了醫院。

她到醫院時,下午茶的時間已過,私人醫院冇什麼人,喬臻一個人在醫院樓下的花園裡,背對著她看著外麵的的天空,輪椅上背影很是蕭瑟。

她想起往昔這位三哥是何等的意氣奮發,會揪著她的耳朵罵她,見她不爭氣會怒氣衝衝地陪她喝酒,會每次假裝路過奧克蘭,千裡迢迢去看她,如今更是將名下的產業轉給她,喬鎖靠在柱子上,轉過身去,隻覺得眼睛進了沙子,脹疼的厲害。

他們這些人為什麼都這般傷痕累累,從來冇有安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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