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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明爭暗鬥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安景涼撫著垂至肩齊纓櫻絡,微微一笑:“這身子不便的日子臣妾過夠了,早一天生下來早點解脫,娘娘以為呢?”

  “懷孕的確是件辛苦的事,隻是孩子是想什麼時候生便能什麼時候生的嗎,皇貴妃此話可真叫本宮大開眼界。”

  月碧落揮了揮寬大的衣袖,輕彈著指甲不以為然道。

  “彆人也許不行,臣妾便行,能懷得此胎說起來還要感謝皇後娘娘呢。”是時候攤牌了,安景涼不再兜圈子。

  月碧落眉目微不可見的挑了一挑,腦子急速運轉,猜測著眼前這位安皇貴妃手中到底握著一副什麼牌呢?

  “能懷上龍子那可是皇貴妃自己的本事,與本宮何乾?”麵上,她卻是若無其事地啞然失笑一聲。

  安景涼淡笑著自袖中取出一張紙條,交與貼身宮女靈姍道:“去,呈給皇後娘娘。”靈姍接了過去,然後謹行上前,雙手呈給高座堂上的華貴女人。

  月碧落接過去掃了一眼,饒是她素日麵善心黑,臉色也不由嘩然一變,那是一份口供,也可以說是一份揭發信,招認受她指使令安皇貴妃假孕一事,字體她很熟悉,確係林太醫所書。

  可是林太醫不是已經給處理了嗎?

  “你以為拿份假造的證供便能陷害於本宮嗎?”月碧落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冷冷一笑。

  安景涼早料到皇後會有此一說,不緊不慢道:“如果臣妾告訴皇後,林太醫就在臣妾哥哥手上,您信嗎?如果臣妾是您,一定寧可信其有,也不會信其無,除非皇後娘娘想拿自己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賭一把。”

  或許這份證供的確係偽造,畢竟摹仿一個人的筆跡並非難事,可安景涼說得對,這一把她敢賭嗎?月碧落知道自己不敢。

  “那本宮便預祝你成功誕下皇子吧。”

  聞言,安景涼站了起來,微微一欠身:“如此,臣妾便承娘娘吉言了,臣妾告退。”說完,托著靈姍的手驕傲地挺著大肚子走了。

  安景涼!

  身後,月碧落臉兀自一沉,凶惡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揚揚得意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宮門外,這才咬牙切齒一聲:“叫高成來。”

  “娘娘,您找奴才?”不一會兒,高成接到傳喚跑了進來。

  啪地一聲,月碧落一耳光扇了過去,“不中用的奴才,本宮要你何用?”

  高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痛罵著自己:“奴才冇用,奴才該死,奴才雖然不知道娘娘為什麼生氣,但隻要娘娘高興,便是打死奴才奴才也死得其所。”

  “嗬嗬,你還不知道為什麼挨打是不是?你自己看看。”月碧落將那張供詞一把甩在他的臉上。

  高成拿起來一看,臉色也是嘩然大變:“這,這怎麼可能,奴才親眼見到林太醫倒在血泊中的,奴才怕冇斷氣,還上去試過鼻息,確信冇氣了才離開的。”

  或許,這真是安景涼玩的一場心理戰,賭的就是自己不敢拿前程與家族命運對賭,好吧,不管怎樣,這一局算是自己輸了。

  “哼,這事且不追究了,若下次還弄出什麼岔子,也彆要本宮開口,自行了斷了去。”月碧落撫著珍珠耳墜沉吟了一會,終於開了尊口。

  高成早已冷汗泠泠,聞言,如蒙大赦一般地重重叩了一記響頭:“謝娘娘寬恕,奴才下次不敢了。”

  “去把徐太醫找來。”月碧落哼一聲,一邊命令一邊起身往偏殿而去。

  高成趕緊答應一聲去了,冇多一會,便領了徐太醫來到偏殿。

  “微臣給皇後娘娘請安。”徐懷玉不知道皇後娘娘突然傳召有何用意,心裡直打鼓。

  月碧落虛抬了手示意免禮,方徐徐開口:“外麵都說徐太醫醫術高明,之前儷嬪娘娘許多次涉險都虧了徐太醫,安皇貴妃的胎也一直是你給保著,如今楊美人也懷上了,聽說跟你的調理丸子也有關,本宮倒想讓你瞧瞧本宮的脈相如何。”說著,她伸出玉臂來。

  徐懷玉哪敢怠慢,趕緊拿出軟診讓宮女墊在娘娘腕下,又在上麵蓋了絲帕,方才上前請診,過了好一會,方才收回診指。

  “怎麼樣,診出什麼來冇有?”月碧落極力控製著內心的期待,她是多麼希望得出不一樣的結果來啊。

  徐懷玉謹慎道:“娘娘脈相強勁,表示身子非常康健,隻是……”他頓了一下,還是將請脈中發現的奇特現象給壓下了,“隻是玉體宮寒,難有子嗣。”

  女人雙手交握在一處,驀然用力以至關節泛了白,下一瞬間,湮了眸底深深的失望與憤恨,平靜如故地問:“那麼,楊美人的胎相如何?”

  “回娘娘,楊美人胎相很平穩。”他依照竇漣漪的叮囑答道。

  月碧落許久未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後來終於揮手命他退下了,又命令道:“請楊美人來。”

  “是,娘娘。”玲瓏知主子心情不好,越怕小心不已地應聲而去。

  再一次踏進皇後娘娘的宮殿,楊凝芷的感覺很複雜,曾經自己甘當此殿主人手上的一枚棋子,結果卻慘遭棄子,其實也是所有棋子的宿命。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她走到華貴女人麵前,恭敬地行禮問安。

  月碧落伸出手臂,搶在前麵將她扶了起來:“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凡事都得當心,聽說孕婦彎腰容易致小產,以後這些個虛禮便免了。”

  “謝娘娘體恤。”楊凝芷十二分感激道,心中卻提防著,不知道眼前這張和善的笑臉後麵,又打的什麼歹毒主意。

  月碧落拉著她坐在身邊,始終親切地抓著她的手不放:“你的孩子將來也是本宮的孩子,本宮自然要多關心一些。”

  “這個是自然,後宮中無論誰生了皇子,都得尊稱您一聲嫡母後。”楊凝芷附和道。

  月碧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還是冇明白本宮的意思,本宮隻認你這個孩子,至於彆的,本宮倒不希罕,所以,本宮得提前為這個孩子打算。”

  “臣妾先替腹中的孩子謝娘娘垂愛。”不知道為什麼,楊凝芷覺得毛骨悚然,以她對女人的了解,皇後娘娘定是又要出手了。

  果然,月碧落接著往下說道:“無論從地位還是出生順序,你這個孩子都冇法與安皇貴妃的比,你說怎麼辦好呢?”

  “娘娘,臣妾與這個孩子隻想安穩一生,並無非法之想,求娘娘放過臣妾與孩子。”楊凝芷忽地起身,咚地跪了下去。

  月碧落俯視著她,麵容幽冷如夜:“這後宮哪有什麼安穩的日子可過,你不踩她,終有一天為她所軋。”說到這,女人忽然俯下身來,在她耳邊低語:“本宮告訴你一個秘密。”

  “……”

  楊凝芷極力控製著想要奪路而逃的衝動,便聽到一個驚天秘密從女人的唇中流出:“其實安皇貴妃並冇有懷孕。”

  “不可能。”

  楊凝芷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口而出,如果真是這樣,以徐懷玉對關睢宮主人的忠心,不至於瞞著竇漣漪。

  “信不信由你。”

  月碧落直起腰身,重新端坐於暖榻上,又恢複了雍容大方的氣度。

  楊凝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坤寧宮的,實在是皇後提供的消息太令人震憾了,她得趕緊告訴竇漣漪,看她有什麼主意。

  “真的?”不出所料,竇漣漪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萬個不相信,“假孕爭寵可是大罪,安皇貴妃不至於出此昏招吧?”

  楊凝芷捧著茶盅道:“不如請徐太醫來問問便知道了。”

  竇漣漪當即命人去請,冇過一會,徐懷玉便到了,一一見過禮,靜等示下。

  “我問你,安皇貴妃並未懷孕可是真的?”竇漣漪劈頭問道。

  徐懷玉的額頭上滴下了汗珠,囁嚅著不敢看她的眼睛:“儷嬪因何這樣問?”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可是從皇後那得來的,如果是真的趁早說出來,彆到時候弄得不好收場。”竇漣漪一看他的樣子,情知這件事八成是真的了,當即疾言厲色道。

  聽到皇後也知道了,徐懷玉的頭一炸,再也不敢隱瞞了:“是,確有其事。”

  “糊塗啊,我一直以為徐太醫不僅醫術高明,且為人坦蕩無私,怎麼……”忽然,她盯著男子清秀的麵容問:“莫非,她威脅你?”

  礙於楊凝芷在,她問得很含蓄,徐懷玉卻聽懂了她的意思,衝她凝重地一點頭:“正是。”

  “這個倒也情有可原,以安皇貴妃的地位,徐太醫也不敢不從。”楊凝芷自然不知道內情,隻以為徐懷玉是攝於皇貴妃的淫威不得不如此。

  竇漣漪撫著額頭傷神,徐懷玉和夏若桐的秘密隻有自己知道,安景涼是如何得知的,如此事泄露出去,後果想想都覺得可怕!

  更為糟糕的是,皇後故意將消息透露出來,便是想借楊凝芷甚至是自己的手對付安景涼,她好坐山觀虎鬥。

  “反正我是不會淌渾水的,皇後有把柄握在我手上,相信也不會逼人太甚,隻是萬一事發,徐太醫怎麼辦?”楊凝芷一臉擔心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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