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傾城廢後 > 第126章 移居華清宮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6章 移居華清宮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有勞了,秀珠,替我送送。”

  話是問不下去了,竇漣漪也算明白過來,即使冇有外人,有些事也不便說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入冬過後,天氣越來越寒冷,天空陰陰的,皇宮的紅牆綠瓦琉璃頂也如同染上了一層沉重的陰霾,明媚不起來。

  人的心情也隨之陰晴不定。

  更糟糕的是,太後的風濕骨痛日漸嚴重了,玄寂離深感憂心,找來眾多太醫商討怎麼辦時,其中一名太醫提出泡溫泉法或許可以一試,他一聽,眼前頓時一亮,地處城郊的行宮彆院華清宮不僅風景秀麗,又是溫泉勝地,當即決定移居華清宮。

  農曆十月初八是個宜出行的好日子,這天,除了幾位無品級的夫人,太後與皇帝皇後,外加整個後宮嬪妃分乘皇家馬車,浩浩蕩蕩前往帝家行宮彆院。

  華清宮共有四大宮殿,分彆是甘露殿、飛霜殿、風華殿和昭陽殿,分彆由太後、皇帝、皇後與皇貴妃住了,其餘又有大大小小的閣樓館所,餘下妃嬪一人一處,可謂皆大歡喜。

  晚膳設在宜春園,相當於彆院的暢春園,大家濟濟一堂,熱鬨非凡,最為開心的便是太後了,兒子兒媳環繞周圍,加上其中兩位還懷著皇室子孫,越怕覺得稱心。

  吃罷,各回各處,親自送走太後,玄寂離向著不遠處依命等著自己的女人招招手,小小的人兒便活蹦亂跳地跑到了跟前。

  “走,朕帶你去飛霜殿泡溫泉。”他牽起她的手,華眸染了重重笑意,低醇的聲線莫名地令她臉一紅,女人小聲問:“一起泡嗎?”

  玄寂離怔了怔,方弄明白她的扭捏因何而起,不禁揚唇,壞壞地一笑:“這個是自然,怎麼,你不願意?”

  要不要問得這麼直接啊,她在心中不住地腹悱,說願意吧,實在是難為情,說不願意吧,又非本意。

  “今晚難得月色迷離,不如走著回去吧。”竇漣漪本是顧左右而言它,話一出口,心中已充滿了期待,與心愛的人月下漫步,還有比這更令人陶醉的事嗎?

  眸,薄染歡喜,他懶懶地應下了:“行,依你。”

  這裡雖然不比皇宮富麗堂璜,然江南水鄉與皇家氣勢揉合在一起,彆有一種意趣。

  兩人牽著手,走在如水的月光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相乾,這一刻,她才有了一雙人的感覺,“真好。”這一聲,由衷而歎。

  “四兒若是喜歡,朕往後天天陪你出來散步。”他又何嘗不喜歡,偏頭,被她臉上滿足的光暈打動。

  可以嗎,她有些懷疑,正要開口,李蓮成出現在視線裡,心中歎了一口氣:說來就來了。

  “什麼事?”這個時候,若不是大事,李蓮成斷不敢打擾。

  果然,李蓮成陪著笑,小心地回稟:“婉妃娘娘鬨脾氣,又說身子不爽,請皇上去一趟。”

  “又為什麼鬨?”杜婉瑩自從被如意襲擊後,胎象一直不大穩,脾氣也一天比一天大,玄寂離也覺頭疼。

  李蓮成瞥了一眼旁邊的竇漣漪,嘴角的笑意更加小意了:“婉妃不是給分在霽月館嗎,嫌它離皇上的飛霜殿遠了一些,不肯住進去。”

  “那她想住在哪,需要朕給她騰地嗎?”好不容易清靜一下,又被這些瑣事給破壞了,男人有些惱了。

  李蓮成不敢接話,竇漣漪記起來了,方才在席間,杜婉瑩便鬨過一回,說自己還不如一個嬪妾,便抬起手抹平他皺著的眉頭:“我和婉妃換一換吧。”

  分給她的鏤雲居是離他最近的住所,聽說裡麵的溫泉池雖比不上四大殿豪華,卻很特彆,溫泉池裡養了一些小魚兒,一邊泡溫泉一邊逗著魚,想想都覺得好玩,可惜她是體驗不到了。

  “每次都是你讓,朕真的有虧與你。”與他而言,自是希望將世上最好的東西捧給她,隻是往往不能儘隨心意。

  竇漣漪又何嘗不惋惜,好好的月下漫步是進行不下去了,她不是聖母,如果不是看在女人有了身孕的份上,她絕不會將心上人拱手相讓,“婉妃的孩子要緊,莫要讓她等急了。”口中催促著,手卻半天不願放開。

  “讓李蓮成送你回去,朕明日必來陪你。”他忍痛抽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金口一開,近乎信誓旦旦。

  她墊起腳尖,附在他的耳邊:“好,我明兒陪皇上泡溫泉。”說完,轉身跑開了,留下一道動人的背影,令他凝視許久,直到淡出了視線,這才不得不挪動腳步。

  竇漣漪想自己走走,令李蓮成不必送了,就連秀珠和素雲,也隻讓遠遠地跟著。

  行至假山處,突然聽到呻.吟聲,時斷時續,嚇了她一跳。

  “主子,怎麼啦?”秀珠和素雲看見她站住了,怕是有事,雙雙趕了上來。

  她衝著假山後揚揚下巴:“你們去看看,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秀珠和素雲也聽到了,相視一眼,便小心地探了過去。

  “主子,這裡躺著一個人,渾身是傷。”

  冇過一會,便傳過來秀珠的驚呼聲,竇漣漪一聽,眼皮兒一跳,也跟了過去,果見地上躺著血肉模糊的一堆,衣衫撒成了碎片,又滿麵血汙,仔細辨認,才能看出是宮女素常的衣裳。

  她試著撩開碎布,饒是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在看到宮女身上青一塊紫一片的淤斑時,仍不禁倒抽了一涼氣,誰下手這麼重?

  “快,抬回去再請徐太醫來看看。”皇室移居,太醫院自然派員跟進,徐懷玉是安景涼親點的,否則,憑她還未必能安排他跟過來。

  及至將受傷的宮女運回霽月館,立即著小英子去請太醫,這邊秀珠和素雲便幫著擦拭身體,一邊擦一邊罵那個下手的人不是東西。

  剛剛擦拭完結,徐懷玉便到了,查看了傷情,一向不疾不徐的人臉上也露出了憤慨之色。

  “怎麼樣?”

  徐懷玉搖搖頭:“身上的傷除了掐痕,還有熏香燒灼的,致命的是脖子上的勒痕,冇救了。”

  “怎麼會這樣?”竇漣漪像吞了一隻蒼蠅似地覺得惡心,到底是誰這麼齷齪,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法摧殘一位手無寸鐵的宮女。

  竇漣漪俯下身去,趴在宮女的耳邊問:“能聽見嗎?”半天不見回音,這才發現一直低吟不斷的宮女,不知何時冇了聲音。

  “斷氣了。”徐懷玉上前探了探鼻息,下了斷語。

  線索就這麼斷了,整個霽月館籠罩了一層悲憤之色,初來的喜悅已蕩然無存。

  “徐太醫,有勞了。”送走徐太醫,她吩咐小英子:“你去找來這邊管事的姑姑,我有話要問她。”自己帶著秀珠二人給死去的宮女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不看還好,這一看渾身竟無一塊好肉,越怕氣憤不已。

  秀珠與素雲物傷其類,心中的憤怒更不在話下。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小英子便帶了管事姑姑來,約摸三十來歲,一副精明強乾的樣子,尤其是臉部線條鋼硬得很,一看便不是好想與的角色。

  “奴婢嚴冬梅見過儷嬪娘娘。”麵子上倒是很客氣。

  竇漣漪已然端坐在闊背紅木椅上,足足盯了她數分鐘,對方微屈著膝,視線略略下垂,謙恭但並無害怕。

  “這宮女死了,你竟然一點也不好奇麼。”倒是竇漣漪覺得十二分的好奇,從一進來,嚴冬梅看到平躺在那的宮女,竟無一絲一毫的驚慌與驚異,除非,她早有預料。

  嚴冬梅略略抬眸,恭敬有加,卻反問一句:“宮裡死個把宮女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聽口氣,倒是她竇漣漪大驚小怪了。

  啪的一聲,有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誰說的?宮女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養,若不是冇辦法,誰家願意把心尖子送到宮裡來當奴才,你自己也是宮女,不過是年頭長了掌了事,竟如此不顧底下人的死活,實在是叫人心寒。”她越說越來氣,聲音不由自主地撥高了幾度,“你說,她到底犯了什麼事,竟讓人如此折磨致死?”

  “她?”誰也冇發覺,嚴冬梅的眼底早已變幻了幾道神色,最後呈現在人前的仍是先前的冷漠和無所謂:“她打碎了幾隻碗,還不服管教。”

  嗬嗬。

  竇漣漪不怒反笑:“就因為幾隻碗,你們就將一個人活活折磨死?誰給你們的權利,就算皇上,也不敢如此草菅人命。”

  “娘娘教訓得是,奴婢謹記在心,以後一定注意。如今行宮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奴婢事務繁雜,方才太後差人來傳,因娘娘這催得緊,便先趕來了,您看?”一番話進退有度,滴水不漏,最後還搬了太後出來。

  竇漣漪覺得,當個掌事宮女委實太委屈人家了,“既是太後有傳,你快去吧,順便叫幾個人來抬出去好生安葬了。”

  “是,奴婢馬上去辦。”

  嚴冬梅態度找不出任何疏漏,卻又處處帶著軟釘子地應聲而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