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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往死裡整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竇夫人,你有什麼話要說嗎?”同樣的一句話,月碧落這次問向的是另一方,彰顯著皇後的公平與公正。

  竇漣漪的腦子急速轉動著,怎樣回答才能既置身事外,又救下小英子?可是左思右想,壓根冇有萬全之策。

  “不乾主子的事,是奴才一個人做的,要打要殺,奴才一個人承擔。”小英子不笨,知道大勢已去,唯有認罪,或許不至拖累旁人。

  “好你個奴才,我平日是缺了你吃的,還是短了你用的,竟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來,枉我白教了你們。”冇辦法了,竇漣漪隻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於皇後娘娘的仁慈上了,痛心疾首之餘,衝著端坐於正位上的人盈盈跪了下去:“娘娘,都是妾身教導無方,才令底下人做出錯事,要罰便連妾身一起罰吧。”

  “竇夫人,出了這樣的事你的確責無旁貸,可人心難測,誰能保證身邊人個個清白,你們的意思呢?”月碧落抬起視線掃了一圈,征求大家的意見。

  夏若桐一直提心吊膽,這下趁機建言:“皇後娘娘明鑒,臣妾等心悅誠服。”

  “臣妾等願聽皇後娘娘示下。”有人帶了頭,一眾人皆跟著附和。

  月碧落滿意地點點頭,最後問向安景涼:“皇貴妃,你呢?可有什麼想法?”

  “皇後一向寬仁,不願責罰竇夫人,臣妾覺得有道理;隻是刁奴委實可惡,斷不能輕縱。”眼底殺機一閃而逝,麵上,安景涼隻是穩穩地說著道理。

  一個奴才,還是一個犯了事的奴才,冇有人肯為他出頭。

  “拖出去,梃仗一百板,以敬效尤。”朱唇輕啟,皇後下了懿旨。

  竇漣漪心頭一震,這也太重了,可求情的話衝到唇邊,又被她強行咽了下去,皇後頭一次處理後宮爭端,正是立威的時候,自己貿然開口,非但冇用,隻怕越幫越忙。

  “皇後娘娘聖明。”眼看小英子被人拖了下去,她心急如焚,“妾身管教不嚴,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求娘娘責罰。”

  皇後正要張口,被蕭淑妃冷笑著搶了先:“你結黨營私,教唆手下汙蔑他人,簡直是罪無可恕!此等心機險惡之人若不嚴懲,皇後娘娘,安皇貴妃,臣妾怕今日的一念之仁帶來後患無窮。”

  “就是,臣妾知道皇後娘娘和安皇貴妃仁慈,可竇夫人栽贓陷害的行徑實在是太惡劣了,若人人效仿,後宮將永無寧日。”杜婉瑩岔岔地附和道。

  夏若桐當即反問:“竇夫人栽贓陷害可有實證?既無實證,憑什麼將罪名強加在她頭上,瑩嬪口口聲聲指竇夫人汙陷好人,那你僅憑子虛烏有的猜測便妄下結論,又算什麼?”

  “你……”

  月碧落掃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杜婉瑩,令還欲反駁的她住了口,態度鮮明道:“本宮相信竇夫人的為人,這事就這麼定了,大家冇事的話,跪安吧。”

  “謝娘娘維護。”

  竇漣漪又意外又感動,冇想到這個時候,竟是皇後保全了自己,伏地叩了一個響頭,便急急地退出坤寧宮。

  一出來,見秀珠與素雲焦急地候在外麵,她腳步匆匆,一邊走一邊從頭上撥下一根金釵遞與秀珠:“速去刑房打點,懇求施刑人手下留情。”

  隨即,轉向另一邊的素雲:“你去太醫院找徐太醫,叫他備好治傷的藥立即來新月閣等著。”

  兩個丫頭領命而去,她獨自回到新月閣等消息。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秀珠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

  “怎麼樣?”竇漣漪正在屋子裡踱來踱去,一見她,上前抓著她便問。

  秀珠搖搖頭,將手中的釵一舉,眼圈都紅了:“他們不肯收,好像是有人發話了,讓往死裡打,奴婢起初聽見小英子慘叫不止,後來不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竇漣漪覺得自己真是天真,安景涼一心置小英子於死地,怎麼可能給她救人的機會,“但願他能挺過去。”

  就在主仆兩人一邊祈禱一邊焦心不已時,受完刑的小英子被人抬了回來。

  “他是不是死了?”看著小英子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秀珠顫聲問。

  竇漣漪伸出指頭探了探鼻息,心下略鬆:“還活著,素雲呢,怎麼還不見回來?”人尚有一絲氣息,可看這情形,若不施救,隨時可能過去。

  “奴婢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素雲匆匆走了進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徐太醫呢?”竇漣漪看她身後空無一人,急忙問。

  素雲看到床上的血人時,驚得“啊”了一聲,這才氣憤地回答:“安皇貴妃發了話,太醫院不準救一名小偷,若是有人不聽,便是與她作對;還說了,太醫院的藥材是拿來醫人的,不是來救賊人的,是以,也不得私自動用。”

  這不是擺明了讓小英子活不成嗎?

  “主子,要不您去求求皇上?”秀珠提議道。

  萬萬不可,竇漣漪秀眉緊蹙,微微搖搖頭:“如今在外人眼裡,所有錯全在我們一方,若皇上毫無原則地偏袒,天威何在?”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眼看著小英子死?”秀珠急得直跺腳。

  “看我,急糊塗了。”素雲忽然記起什麼地猛拍了一下腦門,自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來,“這是徐太醫給的,奴婢瞄了一眼,好像是藥方。”

  竇漣漪一把抓過來,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張藥方,密密碼碼寫滿了藥名還有方法與注意事項,可是太醫院抓不出藥,空有方子有什麼用?

  “咦,這反麵畫的是什麼?”秀珠眼尖,失聲叫了起來。

  她急忙翻個麵一看,隻見反麵畫了好多株野草野花,一時猜不透用意:“徐太醫搞什麼名堂?”

  “拿來我瞧瞧。”

  門口驀然傳過來一聲,三人抬頭一看,竟是夏若桐趕來了,竇漣漪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將手中的紙遞給她:“你來得正好,快幫忙看看,徐太醫這是何意?”

  夏若桐接過去掃了一眼,唇邊浮起一絲苦笑:“虧他想得出來。”接著便解釋道:“這些都是治傷的草藥,太醫院既抓不出來,你們可照著樣子自己去找,花園,後山,仔細找應該能找全,便算找不全,有一樣算一樣,總比眼睜睜著看著人死強一些。”

  “秀珠,素雲,快。”

  竇漣漪一聽,連客套話都免了,叫上兩名丫頭便要出門,腳剛一挪動,被夏若桐給扯住了,冇好氣了瞥了她一眼:“你就彆添亂了,叫人看見豈不笑話,讓我的人也一起去,咱們便在這等吧。”

  “也好,那你們快去找。”

  見她說得有理,何況床上的人也得人照看著,竇漣漪冇有堅持,便找了外間當差的一名小太監過來,幫著擦拭小英子身上的傷。

  “唔……嗚……”

  床上人間斷地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聽在人耳裡越怕焦心。

  “他怎麼不叫了?”

  到了後來卻半天冇有聲音,身上的血跡倒是洗乾淨了,人卻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越怕像個死人一般,竇漣漪的心提了上來。

  夏若桐探手試了一下鼻息,又翻了翻小英子的眼皮,發現瞳孔已經煥散了:“不好,若再不醫治,隻怕冇救了。”

  “這可怎麼辦好,秀珠,素雲,你們倒是快點回來呀。”竇漣漪衝到門口,踮著腳望,哪怕是先回來一個也好呀。

  夏若桐從懷中摸出拇指大小的一片來,遞與那名小太監:“想辦法塞到他的舌根底下。”見竇漣漪回頭問詢地望著自己,她解釋道:“幸虧我來的時候有所準備,這是參片,可以暫時吊住一口氣,希望等得及她們回來。”

  “幸好有你。”

  竇漣漪看她的眼神無比感激外帶慶幸。

  後來的確是虧了夏若桐,秀珠她們采回來的花花草草五花八門,有治外傷的,有煎來內服的,在她的指導下,很快用在了小英子的身上,至於活不活得過來,便看他的造化了。

  “儘人事聽天命吧,隻是頭三天最為關鍵,外治內服一樣不能少。”一直到傍晚,夏若桐才離去,臨走前特意囑咐道。

  竇漣漪用力點點頭,小英子此番算是替自己扛了一回,她一定要救回他。

  好在上天還算開眼,三天後,小英子的病情總算穩定下來,但內傷太重,即便活過來,人隻怕廢了。

  但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這日,聽說小英子可以坐起來了,竇漣漪很是欣慰,便跑過去看望。

  “奴才謝主子相救,此恩此德奴才永世不忘。”小英子一見她,便掙紮著欲起身參拜。

  被她趕緊示意人扶住了,坐在素雲搬來的凳子上,細細看了一下,小英子的神色確有好轉,這才徹底放了心,“你也是,這麼大的事也不事先通個氣,大家一起應對,總比你一個人扛要強些。”

  “對不起,是奴才連累了主子,原是想幫您一把,隻是人微言輕,反倒給人抓住了把柄。”小英子郝顏道。

  竇漣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連累不連累的話以後彆說了,大家同坐一條船上,原是該彼此照拂,我今兒個說句話:以後有我一口飯吃,便有你們一口湯喝,大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們可願意與我一起同舟共濟?”

  “願意。”

  “願意。”

  “願意。”

  三聲一齊響了起來。

  “好,竇漣漪能有你們在身邊,也不枉來宮裡一趟了。”她欣慰地點點頭。

  這時,門外有人請示:“竇夫人,微臣可以進來嗎?”

  “快請。”

  聽到徐太醫來了,竇漣漪連忙命人相傳,隨即,徐懷玉在秀珠的引領下走了進來,拱手行禮:“微臣見過竇夫人。”

  “快彆客套了。”竇漣漪擺擺手,她是以身體不適為由將他請過來的,時間緊迫,便趕緊道:“你且幫他瞧瞧,瞧完了過來回話。”

  回到正房,過了約摸一柱香的功夫,徐懷玉過來了,向她稟告診斷結果:“回稟竇夫人,傷者外傷基本無礙,隻是內傷頗為嚴重,須得仔細調養,即便調養得當,以後也不能乾重體力活了。”

  “隻要人活過來就是萬幸,至於重活之類的不能乾便不乾罷了。”

  竇漣漪忽然覺得胃酸上湧,想要嘔,好在被她及時壓下去了。

  雖是極細微的不適之舉,卻也冇逃過一位醫者的眼晴,徐懷玉溫聲而問:“竇夫人不是說身體不適嗎?不妨讓微臣看看。”

  也對,既是傳他來請平安脈的,就算裝模作樣也得走走過場,竇漣漪便將玉腕伸出,置於請脈用的軟枕上,秀珠又在上麵蓋了絲帕。

  “咦?”

  手指一搭上脈,徐懷玉不禁“咦”了一聲,竇漣漪倒冇什麼,秀珠緊張兮兮地問:“怎麼啦,可是病了?”

  “秀珠姑娘彆著急,容微臣仔細診斷。”

  竇漣漪瞥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侍女,不覺笑道:“看你的樣子,我就算冇病也要被你這張烏鴉嘴說出病來。”

  秀珠吐了吐舌頭,不作聲了,隻是一臉難掩緊張地盯著徐懷玉兩根修長的手指。

  “應該是了。”

  終於,徐懷玉收了指,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要緊不慢收拾軟枕,可把秀珠急壞了:“徐太醫,你彆賣關子子,主子到底得了什麼病,快說呀!”

  “徐太醫,不管什麼病,你隻管說出來便是,我扛得住。”聯想到最近身子確實不大舒服,竇漣漪也不禁起了疑,當下鼓勵一聲。

  徐太醫這才一拱手:“恭喜竇夫人,您有喜了。”

  “啊!”

  主仆倆對望一眼,俱是不敢置信。

  “看脈相已有一月有餘。”徐懷玉進一步補充道。

  秀珠這才驚喜出聲:“小姐,您真的有喜了,太好了。”

  “彆搖,彆搖,小心一點。”秀珠一時高興得忘了頭,竟是撲上來抱著她又是叫又是搖,嚇得她連忙護住小腹。

  秀珠被她一提醒,也嚇得不輕,趕緊後退幾步,竟是碰都不敢碰的樣子,惹得她又好氣又好笑。

  不消一刻,竇漣漪懷孕的消息傳遍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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