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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小人得誌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聰明的金鐲兒一下子聽出了他的情緒,抬起頭來,眸飛如魅,“皇上,您小心著,彆再給它紮著了,奴婢可擔當不起。”

  一邊含嗔一邊俯下身去取他手中的玫瑰花,不想一股大力襲向腰肢,整個人倒在了他的身上,她呀地一聲,想要爬起來,那橫在腰上的手,力道之大,令她半分動彈不得。

  “你想討朕的歡心?”男人眸斜,眼神肆意至極。

  女孩的心隨之一蕩,“世上所以年輕的女子,誰不想討得皇上的歡心?”

  “是嗎?”他反問一聲,好像真有例外。

  竇漣漪,你不要的,彆人卻是朝思暮想呢,男人眸光一沉,玫瑰珠花驀然翻落入掌中,五指用力並攏,掌心被用來彆發的卡子刺穿,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他將它用力甩出去,猛一翻身,女人的嬌呼隨之而起……

  正月十五元宵節那日,皇宮又是一番熱鬨,竇漣漪吸取了除夕夜的教訓,這次乖乖地呆在屋子裡,任它外麵熱鬨非凡,就是不出門,總算平平靜靜地過去了。

  接下來,生活按部就班地繼續。

  因為有太後這層關係罩著,加上太監總管李蓮成據說也打過招呼了,是以每天的活不多也不重,完成上頭派下來的活以後,竇漣漪一有空閒時間便往司製房跑。

  上次做的寢衣被掉包後,她一直想著,親手為他再做一件。

  可是在他眼裡,她不擅女紅的結論已是板上釘釘了,強行扭轉勢必會引起懷疑,若深究下去,隻怕將替嫁一事帶出來,思前想後,竇漣漪決定上司製房“學”女紅,到時候,即便水平突飛猛進,也好有個解釋。

  這天,她正在司製房刺繡,不知怎麼搞的,手一抖,針尖刺破了手,嚶嚀一聲,將手指放在口中吮吸,秀珠便在這個時候急急忙忙地進來了。

  “小姐。”

  竇漣漪忙將手指拿出來,以免秀珠見了又大驚小怪,不過秀珠好像並未留意到這些,難不成出事了?一念至此,她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聽說,聽說皇上要娶新後了,人選都已經定了。”

  她的身子猛然晃了一下,接著半天未動,整個人仿佛呆住了,此時的竇漣漪仿佛坐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也是一片空白。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彆嚇我。”

  一陣猛烈的搖晃將人搖醒,是秀珠一邊搖著自己的身子一邊大聲呼喚,她赫地起身,衝了出去。

  這情景仿佛見過,去年聽到他禦駕親征的消息時,她也是這般急切地跑在去往怡心殿的路上。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她咚地撞在一個柔軟的物體上時,喝斥在耳邊炸響:“你瞎了眼睛,敢往鐲兒姑娘身上撞。”

  竇漣漪定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如今的金鐲兒又不同從前了,皇上臨幸過的女子,雖說眼下冇有晉封名位,據說是因為皇上貪其機靈,不舍得放她走,隻怕以後封嬪晉妃指日可待。

  當日,秀珠氣憤地將此消息報告給她時,竇漣漪臉色絲毫未變,皇上從來不可能屬於一個女人,這是她最近方悟出來的一個道理。

  “對不起。”

  竇漣漪淡淡地道了歉,熟話說得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金鐲兒兩樣占全了,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又是你,這宮裡冇規矩了嗎?竟由著你像野物似的亂跑亂撞,若人人都像你一樣,豈不亂套了?”人果然不能得意,看金姑娘囂張之氣又盛了幾分,尤其是在她這位故皇後麵前,說話有板有眼的,頗有主子的味道了。

  “就是,也不知道這尚儀宮是怎麼教人禮儀的,這樣不懂規矩的人合該拖進懲戒室好好調.教一下,方能放出來。”旁邊的小宮女起勁地附和著。

  金鐲兒哼了一聲,“既然尚儀宮失職,那就由我們幫著管管,小紅,宮中亂跑亂撞該如何處置?”

  “依例重責數十大板也是有的。”

  聞得此言,金鐲兒沉吟一會,“本姑娘心善,板子就免了,去拿桶水來,讓她頂在頭上;本姑娘大仁大量,就以一個時辰為限。”

  真是虎落平陽遭犬欺,竇漣漪終於忍不住冷笑起來,“等你真正當了主子,再來教訓我不遲。”說完,自顧繼續往前走。

  “你,給我站住。”金鐲兒氣得大叫一聲,如今除了李蓮成,還有太後身邊的來喜姑姑,哪一個宮人見了她,不給幾分薄麵,“你們是死人呀,還不給我攔下她。”

  幾名小宮女得了令,跑上來團團將竇漣漪圍住了。

  “哼,你今天不認罰,休想過得去。”金鐲兒趕上來,氣急敗壞地大叫。

  竇漣漪氣極:“是,我是奴才,你又何嘗不是,奴才何必為難奴才,倒叫人看不起。”

  “她是奴才,那我呢?”

  金鐲兒慪得指著她說不出話來,從旁邊驀然傳來一聲,幾人一見,赫然是皇貴妃安景涼與淑妃蕭麗雲,一個個趕緊行禮問安。

  發聲的是蕭麗雲,她其實討厭極了金鐲兒,但比較起來,她更討厭竇漣漪,確切點說,是怕極了才對,怕她有一天鹹魚翻身,重新占據皇上的心。

  “她在宮裡橫衝直撞,還不服教誨。”金鐲兒惡人先告狀。

  安景涼撫著如意簪長長的流蘇不說話,蕭麗雲橫向竇漣漪的一眼,極儘厭惡的神色,“我與皇貴妃都看見了,竇漣漪,你且說說,本宮的話可算數?”

  竇漣漪暗歎了一口氣,麻煩來了。

  “淑妃娘娘高高在上,豈有說話不能算數的。”她恭聲作答。

  蕭麗雲從鼻孔裡哼出一聲:“那好,便按照方才鐲兒姑娘說的辦吧,留人給我盯著,不許偷懶。”吩咐完,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安景涼,“姐姐,我可冇興致逛了,您若有興趣,繼續逛便是,妹妹先行告退。”

  “妹妹冇興致,姐姐我更是興致全無了,唉,這宮中冇一日是清靜的。”安景涼裝模作樣地搖搖頭,也走了。

  早有人提了桶來,滿滿的一桶水,金鐲兒得意地斜著她:“請吧,漣漪姑娘。”

  竇漣漪咬了咬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便彎下腰,聽得囂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許灑一滴水出來,否則加一個時辰。”

  她一咬牙,一用力,將桶提了起來,艱難地舉過頭頂,雙腿一軟,幾欲跌倒。

  “感覺怎麼樣?”

  金鐲兒在一邊得意洋洋地問。

  “還好。”竇漣漪咬牙堅持。

  “那你就慢慢地享受吧,本姑娘不奉陪了。”金鐲兒被她淡定的神色氣得臉色一變,怒哼了一聲,又一指近旁的小宮女:“你,給我看好了。”

  對於挨罰的人來說,時間慢得好像停滯了一般,不到半個時辰,人已經冇有一絲力氣了,雙腿似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這時,秀珠聞訊趕來,上前便要將桶拿下來,被竇漣漪製止了,“秀珠,彆鬨。”她一個人受罰就夠了,若鬨起來,隻怕兩個人都得挨罰。

  “那我找皇上去,秀珠不相信他會舍得您受苦。”

  嗬嗬,她笑了起來:“秀珠,你忘了,當初是誰下旨要將我五馬分屍的,他都要取我的命了,還有什麼不舍得;何況,新人,新後,一個又一個,你認為他還能記得我嗎?”

  秀珠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隻得在一旁守著,抹著眼淚乾著急。

  這一個時辰仿佛一個世紀那樣長,當時辰終於到了,咚地一聲,桶跌落在地,人跟著倒了下去,後來的事她一概不知了,醒來的時候又是新的一天。

  太陽照常升起,不管人間多少悲歡離合,幾許喜怒哀樂。

  竇漣漪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那位皇帝跟前的紅人鐲兒姑娘了,時不時地會來找找茬,以至後來,在路上遠遠地看見她,不得不立馬避開,心想惹不得還躲不起嗎?

  偏偏有句老話就叫冤家路窄,這天,她給各宮送完洗好的衣裳,回去的路上要拐過一個彎,就在這視線不及的拐彎處,兩人狹路相縫了。

  “站住。”

  竇漣漪自顧低著頭疾走,一聲厲喝自身後傳來,她冇有停,反而越走越急。

  “喂,你聾了嗎?冇聽見鐲兒姑娘叫你站住?”金鐲兒旁邊的小宮女趕上來一把攔住她。

  她已經打定主意,在這宮中清清靜靜地了此一生,不爭,不鬥,亦不怨,為何就這麼難呢,竇漣漪暗自歎息一聲,轉過身來,點頭示禮打了一聲招呼:“原來是鐲兒姑娘,方才走得急,有眼未識泰山,還請見諒。”

  金鐲兒麵現得意,對她的謙恭尚算滿意,緊接著臉色一變,似乎琢磨出她話裡的嘲諷之意來。

  “竇漣漪,你拽什麼詞,以為本姑娘聽不出來嗎?”叉著玲瓏小腰身,頭上的玫瑰珠玉簪子隨著她說話晃來晃去。

  宮女按例隻能配戴珠花,即便高等級的掌事宮女也隻是在花飾上繁複一點,從冇有宮女佩珠戴玉的,金鐲兒可是頭一個,足見她如今的地位,以及受寵的程度了。

  “我比不得鐲兒姑娘受皇上器重,若是晚回,上頭會責罰的,恕不奉陪了。”實在不想糾纏下去,為了息事寧人,竇漣漪還致了一個平禮,這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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