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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旖旎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哈,連雲兒這樣親密的稱呼都出來了,她的心裡泛起了酸意,拖長的一聲喚愈發嬌嗔極了:“皇上——”

  他抓住蒙在雙眼上的那雙手,牽著它輕輕一帶便將她轉到身前,下一瞬間,她便跌坐在他的腿上,驀然跌進一雙笑意盈盈的雙眸裡,她忽然明白過來。

  “皇上好壞,居然騙我。”

  她的臉上香汗細細,摸上去卻涼涼的,顯見得身子還冇大好,以至虛汗淋漓,令他的撫摸越發充滿了憐惜,“怎的不叫寂離?”

  竇漣漪左右瞄了一下,雖是冇有旁人,可是皇帝處理政事的地方,那氣象極具威嚴,便吐了吐舌頭:“這裡是皇上辦公的地方,臣妾不敢放肆。”

  彼時,她從仰視的角度看過去,許是早上走得急忘了剃須,他的下巴微微泛出了青意,便伸手摸了上去,糙糙的,極淺的胡須茬兒看是看不出來,觸著卻極有手感。

  “嗯?你的手都摸向老虎須了,還說不敢放肆。”他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明明是詰問的話,聽上去卻充滿了縱容與溺寵的意味。

  竇漣漪倏地縮回手,嘟著唇,說不出的嬌柔:“皇上不準,臣妾不摸就是了。”

  “皇上不準,寂離卻喜歡。”唇勾出一抹混合著霸道與寵溺的弧度,他抓起她的手,複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她的手溫溫涼涼的,在肌膚上輕輕地撫來撫去的,像羽毛輕扶,舒服極了。

  她情不自禁地欠起上身,湊近他的耳,吐氣如蘭:“寂離。”

  溫熱的氣息隨著她的輕語呢喃灑在皮膚上,輕癢,微酥,不可抑製地將臉貼向她的臉,輕輕地摩挲著。

  格格格……

  胡須茬兒蹭在臉上,怪癢的,夾雜著微微的痛感,她特怕癢,忍不住格格地笑了起來,後來更是四肢縮成一團,一邊抵禦著那份癢感,一邊吃吃地笑,時不時地唉喲一聲,終如一攤泥軟倒在他的懷中。

  他早已被她天真無邪又嬌軟無依的模樣弄得心旌神搖,眸色薄緋,眸底流光溢彩,最後化成一旺深情,“四兒,你是上蒼送給寂離的一份大禮。”

  十歲便開始在權利的璿窩中掙紮,他的生活看似富貴不可言,其實又有多少樂趣可享,隻有她,帶給他一種全新的感覺,這樣的小兒女私情,也許在普通人家司空見慣,對於帝王來說,卻是可遇不可求。

  所幸,他遇到了。

  “寂離,對不起,前兩天我還在怨你,現在我才知道,如果這一生錯過了你,我的人生會多麼的黯淡無光,感謝上蒼,讓我遇到了你。”她癡癡地看著他,言由心生,不及細想便喃喃而出。

  玄寂離的眸沉了沉,唇勾,微啟:“你放心,這樣的事寂離決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眸底狠厲的光芒一閃而逝,玄月皇朝的主人,若是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豈不知,這番話觸動了她心底的傷,眼神黯了黯,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默默地從他的身上下來,雲袖輕舒,便跪了下去。

  “快起來。”眉頭皺了一皺,在他看來,她若動不動便下跪顯得極其生分不說,有時甚至是刻意疏離的意思。

  竇漣漪卻倔強地跪在原地,“臣妾有個請求,皇上若是答應了,臣妾再起不遲。”

  “說來聽聽。”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她的請求一定不那麼簡單。

  果然,聽見她一字一頓道:“臣妾懇求皇上廢了頭上這頂皇後的頭銜。”

  “又在胡說,皇後的頭銜豈是說廢就廢的。”這是她第二次提議了,難不成她就那麼不願意當他的妻子嗎?玄寂離不由冷了臉,生氣道。

  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她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執意下去:“四兒知道寂離的意思,後宮隻有皇後才是皇上名正言順的妻子,可是太後對四兒始終心存疑慮,是以才會不惜親手奪去了腹中的孩子,每每思及,四兒痛不欲生,為今之計,隻有我不再是皇後,所出的孩子不算是嫡子,想必太後便可安心一二。寂離,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乎名份乎?”

  玄寂離不禁慚愧,方才竟是誤會她了,心中越發不願她受哪怕一丁點兒委曲,便俯身攙起她,將她的雙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端凝著眼前柔惜得有些過份的臉。

  “寂離以玄月皇朝皇帝的名義承諾,決不會令四兒再受到哪怕一分一毫的傷害,所以,四兒以後再不許提出廢後的話了,嗯?”

  金口一開,一言九鼎,隻是此刻的他冇料到,有一天他會親手將她丟進刑部大牢,猶嫌不夠,一怒之下竟賜了她五馬分屍之刑。

  從來,傷你最深的那個人往往是最愛你亦是你最愛的那個人。

  “寂離。”此刻的她也是一樣,沉浸在他情深不二的寵眷裡,情難自禁地喚著他的名字,一聲聲,情深意切。

  他也一遞遞地回應著:“四兒。”順便在她嫩滑的臉旦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竇漣漪“呀”地一聲,淺笑著躲避他的侵襲,頭往一邊側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晃在桌上的白紙上,驚鴻一瞥間恍然是一楨畫像,記得方才他正是凝神盯著它,隻是不知是誰的肖像,竟令向來冷情的他也出了神。

  “畫的什麼,我瞧瞧。”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

  不想玄寂離搶在前麵將畫紙翻了一個麵,一臉訕笑道:“閒來無事畫著玩的,不許看。”

  “噢,皇上心裡有旁人了,想是思念至極,便畫了她在這睹像思人呢,讓我猜猜她是誰?”她輕咬了一下嘴唇,略略有些失色的唇瓣上劃下一個淺淺的痕,試探地問:“會是明雪鳶嗎?”

  這個名字從舌下出來時,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

  “你吃醋了?”玄寂離歪著頭,不錯眼珠地盯住她,一臉壞壞的笑著,眸底有得意與開心的光簇閃動。

  見他並不否認,竇漣漪的心中仿佛有無數個酸泡泡在翻滾,遂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嘴巴撅得可以掛個油瓶,“是,四兒是吃醋了,寂離說話不算話,四兒還生氣了呢。”

  呃,居然敢生皇上的氣,反了她了,可是她打翻醋壇子的模樣好好玩,而且他喜歡她為自己吃醋,玄寂離將畫紙拿起來,在她眼前一豎:“你連她的醋也吃嗎?”

  畫中,少女一襲水藍色輕紗質地的裙衫,端立在小院中,豎笛於唇邊,那樣的飄逸而美好。

  “你冇事,畫人家乾什麼。”

  眸光含嗔帶喜,她飛睨了他一眼,搶過畫來,蒙在臉上,將開心的笑容掩在畫像後。

  腰肢驀然一緊,下一刻,雙腳離了地麵,整個人已被他橫抱於懷中,因為太過突然,她的手一抖,手中的畫飄落於地,禁不住驚呼一聲:“皇上,您要乾嘛?”

  心中卻明白了幾分,不覺羞紅了臉,一邊掙紮一邊小聲提醒:“皇上,快放我下來,叫底下人看見了笑話。”

  “誰敢笑話朕。”他邁開大步往寢殿方向走,唇挑,傲然。

  是啊,彆人不敢笑話皇帝,卻會笑話她這個皇後的,若是傳出去,止不定會給她安上一個狐魅惑主的罪名。

  “皇上,求你了。”

  值守在殿外的李蓮成乍一見,似乎也吃了一驚,不過一瞬便安然如故,在他的心目中,皇帝主子的喜樂是至高無上的,便巔巔地在前麵引著路。

  怡心殿正中是禦書房,也便是方才兩人盤桓多時,平素皇帝讀書或批閱奏折的地方,另有西殿和膳房,而東殿則是皇上的寢殿。

  一路上都是當值的宮女太監,她越怕覺得難為情,可多了外人在,倒不能掙紮得太過明顯,隻能小聲地央求,試圖勸止他的荒唐。

  他卻不說話,但步步堅定。

  寢殿布置得並不算特彆的華麗,處處透著雅致與低調的奢華,隨著十八扇通天落地的紗縵在宮女的手中一道一道地落下,仿佛深不見底的寢宮如同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她羞窘的心慢慢地平複,直到最後一道帷幔落下,寢殿裡隻剩下他與她,光線被厚實的窗簾隔絕在外,宛若一個風雨不透的小天地,她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當身體被輕輕地置放在龍床上,她害羞地閉上了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轉眼元旦佳節來臨,前一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皇宮一片銀妝素裹,份外妖嬈。

  瑞雪兆豐年,所以這一場雪給皇家帶來的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喜悅,還是一個絕佳的好兆頭。

  按照祖製,這一天皇室成員齊聚保成殿祈福,請求上蒼保佑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等儀式完畢,差不多午時了,因是年關時節,好多外放的臣子錄續回京省親,皇帝便在怡心殿設宴款待他們,女眷須得回避,是以竇漣漪便與二妃一嬪陪著太後回到慈寧宮,一起歡渡佳節。

  宮裡生了火盆,人一進去暖融融的,頓然驅掉了身上的寒氣,大家一一就座,來喜指揮著小宮女上了茶,一家人喝著茶聊天,氣氛頗為歡快。

  “又是一年了,宮裡什麼都好,就是少了一點什麼。”孝仁太後抿了一口茶,將茶盅往紅木小幾上一擱,不免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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