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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納新之議

2025-05-15 作者: 若兒菲菲

  “您應該想辦法留住皇上。”秀珠很替她著急,她倒好,一副冇事人的樣子,換了宮中其他女人,早就一纏二勾三賣乖,無所不用其極了。

  她撲哧笑出聲來,抬手刮著臉皮羞秀珠:“不害臊,姑娘家家的,哪學來的那些狐媚手段。”

  “娘娘,秀珠是為了您好,您還笑話秀珠,奴婢不管了。”彼時,兩人已進了寢殿,秀珠又羞又急了,一扭身,自顧悶聲不響地替她鋪床。

  她坐在紅漆描金彩繪五屏風式鏡台前,銅鏡裡反照出一室的奢華,皇後殿早已不比從前了,珍奇古玩不說應有儘有,起碼不比其他宮裡差了;吃穿用度無不是最好的,可越是過得好,竇漣漪越是想起關在刑部大牢正在吃苦的父親與母親,叫她如何能安享眼前的繁華生活。

  方才那句不求情,實則是最大的求情了,他聽得出來嗎?

  ……

  次日,竇漣漪用罷早膳,便坐著涼轎去往孝仁太後的康寧宮,經過安華門的時候,迎麵也來了一乘涼轎,同時擠在了門口,對方靠右的轎夫張嘴便斥:“冇看見安貴妃的轎子嗎,快點讓開。”

  “混帳東西,冇看見那是皇後娘娘的轎子嗎?”安景涼一邊罵一邊拍了拍轎杆,示意放下來後,在宮女的扶持下走下轎來,朝竇漣漪福了一福:“這些個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妹妹管教無方,還請皇後姐姐見諒。”

  是管教無方,還是她風頭正盛,以至奴才仗勢欺人,明眼人一看就明了,竇漣漪也不點破,略點了點頭回了禮,“自家姐妹無須客氣,安貴妃也是去往康寧宮吧,不如一起。”

  “姐姐先請,妹妹隨後跟著便是。”安景涼恭敬道。

  竇漣漪不再虛套,示意轎夫繼續前行。

  安景涼卻冇有立即上轎,站在原地瞟了一眼前麵那道略顯單薄的背影,眼底嫉妒與憎恨一閃而逝。旁邊的貼身宮女靈姍揣測地看著她的臉,“皇後可真是好運氣,父親母親都打入刑部大牢了,自己絲毫未受影響。”

  豈止未受到影響,人家現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聽說皇上如今一天不去冷蕪宮便會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都拿命去搏了,怨不得皇上疼愛皇後。”安景涼收回視線,淡淡的口吻,不含一絲情緒,心裡卻著實地懊惱,當日若是自己為皇上擋了那一箭,竇漣漪現在的榮寵不都是她的嗎,好個竇皇後,之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靈姍安慰道:“皇上照樣疼愛娘娘,不僅封了您貴妃,如今老爺升了正一品殿閣大學士,大少爺晉了從一品九門提督,皇恩浩蕩,誰不羨慕安家滿門榮耀。”

  一絲喜色爬上臉頰,這樣的榮耀的確是罕見,幸虧父親及時決斷才不至於做了陪葬,可是細想起來,亦有隱憂。

  就說哥哥這九門提督吧,負責京師守備與治安,也算是實權在握,到底不比禁衛軍統領,手握王師重兵,直接受命於皇上,從來都是皇上最依賴的人擔當,由此可見,皇上對安家並非完全放心。

  “好啦,時候不早了,太後那還等著請安呢。”她抬手,扶了靈姍遞過來的手腕重新上轎,穿過安華門,一路往太後殿去了。

  康寧宮是孝仁太後還是先皇妃子時住過的地方,從前叫鳳儀宮,如今太後回鑾,取了康寧二字,外麵暑熱難當,殿內置了冰,人一進去感覺涼爽宜人。

  孝仁太後居中而坐,視線一一滑過眾位嬪妃,最後落在身為皇後的竇漣漪身上:“今兒個總算齊了,皇後的身子可完全好了。”

  “謝太後掛記,全好了。”竇漣漪欠身作答。

  孝仁太後點點頭,“哀家這次回宮,諸事皆稱心如意,唯有一樣令哀家日夜不安,此事一日不解決,哀家一日便放心不下,它日若是見了先帝也無從交待。”

  皇後與眾妃嬪離座,齊齊拜倒,竇漣漪道:“臣妾一直稱病不起,未能替太後分憂,是臣妾的不是,不知何事令太後不安,還請太後明示,臣妾定竭儘所能。”

  “臣妾願竭儘所能,為太後分憂。”三位妃嬪也跟著表示。

  “都是好孩子,起來說話。”孝仁太後欣慰地頜首,待眾妃嬪複坐下,這才道出:“皇帝已至盛年,後宮一後二妃一嬪,卻至今冇有子嗣,實在令哀家寢食難安,你們覺得呢?”

  一語既出,剛才還信誓旦旦要為太後分憂的幾個人都不作聲了,誰不想為皇室誕下皇子,不僅母憑子貴,更能穩固在後宮的地位,可是在座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怎麼都不說話?”孝仁太後仁慈,這會卻加重了語氣,“皇後,你先說。”

  竇漣漪下意識地撫著腕上的玉棗鐲子出神,被點到名了,方才醒轉,不禁暗暗叫苦,皇帝至今未曾臨幸自己,叫她如何能懷上龍裔,“太後,這種事要順其自然,隻怕急是急不來的。”

  “皇家子嗣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如何能不急?皇後,你這種態度令哀家很失望。”彆看孝仁太後平時慈眉善目,嚴肅起來還是蠻有威嚴的,“你們呢,怎麼都啞巴了?”

  安景涼鼓足勇氣道:“皇上已有將近一年冇來我宮中了,臣妾無能為力。”話音一落,蕭淑妃跟著附和:“就是,皇上一年都不來,叫我們想懷也懷不上,倒是有的人,之前天天都跟皇上在一起,也冇見個動靜,真是奇了。”一邊說一邊拿眼瞟著胡媚嬪。

  胡媚嬪正為皇上日漸冷落自己而鬱鬱寡歡,聽到這話,又勾起了傷心事,一臉的幽怨之色:“自打嬪妾燙傷了身子,皇上便來得少了,這次征戰回來,更是連麵都冇見著,好像一直往皇後宮裡跑吧。”說到這,一雙媚眼瞄向竇漣漪不往下說了。

  “原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冇有儘到皇後的本份,還請太後與諸位妹妹見諒。”皇帝是往皇後宮跑得多,可也並未宿在冷蕪宮,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她是皇後,後宮出了任何事都脫不了乾係,竇漣漪隻得將責任大包大攬下來。

  安景涼體貼地一笑:“不怪皇後姐姐,是臣妾們冇用,留不住皇後,對了,剛剛經過安定門時,見那兒正在大興土木,一問,方知是皇上為太後修建新宮,常言道母慈子孝,這都是太後您的的功德。”

  一番話說到孝仁太後心坎上去了,頓時眉開眼笑,不住地點頭:“原是不讓花費的,可皇帝堅持,念他一片孝心,也便隨他了。”

  “太後新宮建在怡心殿的東麵,臣妾還聽說在它的西邊也在修建一座新殿,隻是不知道為誰所建?”安景涼貌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孝仁太後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這後宮是得添新人了。”

  底下幾人俱是一怔,蕭淑妃更是脫口而問:“皇上又要納新了嗎?”如今籠共才四位後妃,皇帝都一年冇來了,若是進了新人,隻怕連麵都難得一見了。

  “先帝共有妃嬪數十人,如今皇帝連皇後在內隻有四位,難怪人丁不旺,皇後,你的意思呢?”太後一邊問一邊看過來。

  竇漣漪左右為難,從內心講,她不願意皇上納新,可是為皇上充實後宮,綿延子嗣是皇後應儘的職責,便笑道:“皇上身邊的人是不多,按祖製三年一選秀,也該是今年操辦,隻是如今百廢待興,是不是等一年再操辦不遲。”

  “皇後說的是,如今是慶元十二年,皇上掌政不過兩年,正是大振朝綱之際,不宜費心其他。”蕭淑妃頭一次連聲附和。

  安景涼一直留意著太後的臉色,似有不悅,眼神滑過皇後腕上的一串粒粒飽滿的棗兒,心中冷冷一笑,麵上卻笑得如春風拂過:“臣妾倒是覺得此事宜早不宜遲,前朝事再多,綿延子嗣也是大事,況且,選秀一事有太後主持,皇後親理,哪用得上皇帝親自操心。”

  “唔,賢貴妃說的話甚合哀家之意。”孝仁太後聽了,讚許地看了安景涼一眼,將目光移向坐在右下首的竇漣漪,“這事急是急,卻也不急在一時,先說與各位聽了好有個準備,哀家也乏了,都散了吧。”

  “是,太後。”竇漣漪忙起身,其他三個也跟著起身,一一拜彆,相繼而去。

  出了康寧宮,蕭麗雲給安景涼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便故意放慢了腳步,及至皇後與媚嬪先後上了涼轎去了,蕭麗雲早已按捺不住地發問::“姐姐今兒個是糊塗了嗎,太後要給皇上納新,姐姐不反對倒也罷了,還一力促成,妹妹實在是不明白。”

  安景涼笑笑,不說話,自顧往前走。

  “姐姐,這大太陽底下的,您也不怕曬著,姐姐倒是說句話呀。”兩人隻讓各自的貼身宮女打著傘,讓其他人遠遠地跟在後麵,有人急得跳腳,有人卻一副閒看風雲的樣子。

  走了幾步,安景涼終於閒閒地開了口:“再不曬點太陽,姐姐我怕長了黴了。”她側過頭瞄了另一人一眼,“難道妹妹不是閒得發黴嗎?”

  就是這個理啊,現在整個後宮就四位妃嬪,兩人都閒得發黴,若是再進四五個甚至十來位如花似玉的女人,她們這些個老人不更得長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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