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反派七號之父債子償 四
歐陽克給全真教留下了一封信, 內容大致是與楊過有緣, 故而收養他, 之前楊過調皮搗蛋不懂事, 他代為賠禮道歉,也請他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幸好落款寫的是歐陽恪, 不然全真教的人就不止氣急敗壞。
歐陽克帶楊過離開重陽宮, 此時天色已晚, 隻有一家客棧冇有打烊。
住了一晚, 歐陽克又帶著楊過去了布莊。
“大哥, 我們來布莊做什麼?”
眼前綾羅綢緞精美華麗,花團錦簇的, 令人目不暇接。
布莊老板報出的價錢, 更是令人咋舌。
楊過放在絲綢上的手立馬縮回, 生怕不小心弄臟了布, 叫他賠償。
歐陽克道:“替你買幾身衣服,你總不能一直穿著道袍。”
楊過低頭看著灰撲撲的衣服,說道:“雖然我不喜歡那些臭道士, 但是這身道袍還是不錯的。以前我在嘉興時, 穿的衣服破破爛爛,不比乞丐好到哪裡去, 那麼多年也照樣過來了。”
歐陽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眼神柔軟,道:“雖然冇有收你為徒, 但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楊過微微一愣,他又不是小孩子,大哥乾嘛摸他腦袋?
但是大哥的手好溫暖,他又不想避開,自從娘死後,再也冇有人對他這般溫柔過。
郭伯伯對他好是好,卻是因為與他爹是結拜兄弟,黃伯母對他也很好,但楊過的直覺卻告訴他,對方對他很是防備。其他人更不用多說,全真教那幫臭道士,時常欺負他。
而這個相識不到一日的男人,卻給了他渴望已久的溫暖……
眼睛一澀,楊過有些想哭,一個在外受了許多委屈的孩子,突然感受到溫暖,往日硬撐起的堅強,特彆容易被打破,流露出真實脆弱的一麵。
給了老板定金,約好兩日後過來取衣服,歐陽克轉身正想問楊過餓了冇有,卻見少年眼圈微紅,疑惑道:“眼睛怎麼紅了?”
楊過立馬轉身,揉了揉眼睛,搪塞道:“不小心進了沙子。”
歐陽恪切了一聲,不屑道:【騙誰啊,肯定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歐陽克暗歎一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去吃午飯。”
語畢,牽起少年的手,往酒樓方向走去。
楊過盯著男人的大手微微出神,想到從此以後,自己不在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反手握住男人的手,帶頭向前走,“大哥,我想吃聚仙樓醉蝦,蒸熊掌,燒花鴨,纏梨肉,鮮蝦蹄子膾。”
“可以。”歐陽克道:“不過,你點這麼多必須全部吃完。”
“啊?”楊過撓了撓頭,道:“那我少點幾樣。”
吃飽喝足,楊過癱在椅子上,摸著撐得圓鼓鼓的肚皮,打了個飽嗝,“大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歐陽克,白駝山莊少莊主。”
楊過對江湖上的事情不甚了解,所以也不知道歐陽克劣跡斑斑的過往,隻覺得歐陽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仿佛誰在耳邊提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如此作罷,也不難為自己。
“大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找我叔父。”
“大哥的叔父?”楊過好奇道:“是誰?”
歐陽克道:“五絕之一,西毒歐陽鋒。”
“啊?”楊過驚叫一聲,“歐陽鋒?我義父?”
歐陽克抬眼看他,故意問道:“我叔父收了你做義子?”
楊過點頭,將他與歐陽鋒相識的過程娓娓道來。
一想到歐陽鋒稀裡糊塗教了他蛤/蟆功,而他不小心使出將大小武打傷,這才被郭伯父,黃伯母送到全真教學武。最後,被鹿清篤那夥臭道士逮著痛揍,拚命反抗又無意中使出蛤/蟆功,重傷對方,這才嚇得逃跑,遇到了歐陽克,不由得露齒一笑,“我和歐陽大哥真是有緣。”
歐陽恪酸溜溜道:【叔父他為何收這小子當義子?難道他忘記我是怎麼被楊康害死的嗎?】
歐陽克:“你叔父如今瘋瘋癲癲,諸多事不記得,不說是你,連自己是誰估計也不記得。”
歐陽恪:【我叔父才不會忘記我!】
歐陽克:“我不與你多說,你一個人慢慢酸去。”
歐陽恪:【誰酸了?】
歐陽克:“你是歐陽鋒的親生兒子,卻連一聲爹也不敢叫,現在你爹突然認了一個兒子,豈能不吃味?”
被戳穿心思,饒是歐陽恪臉皮夠厚,也有些羞惱,【什麼你爹我爹的,彆忘了,你用著我的身體,還剝奪了我的名字,我爹也是你爹,你要替我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歐陽克譏諷道:“生前不儘孝,死了倒學會做人的道理。”
歐陽恪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不過男人的話冇錯,完全挑不出毛病。他隻能抓住一點,讓對方給他一個答案,【就問你答不答應?】
“既接手你的身體,自然也要儘責,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你以為我冒險去古墓偷得部分《九陰真經》,隻是為了自己?”
聽他這麼一說,歐陽恪徹底放心了,【你這人倒是挺有原則的。】
歐陽克:“那你何時去投胎?”
歐陽恪放心不下他的叔父,再者還做著重新奪回身體的美夢,哪願意就此投胎,道:【我怎麼知道?我心願已了,卻遲遲未見牛鬼馬麵拘我去陰曹地府,我能有什麼辦法。】
歐陽克冷笑一聲,“那你就在自己的身體裡待一輩子好了。”
天色漸暗,歐陽克帶著楊過找了家客棧。
客棧老板正在訓斥小二,一見有人上門,立馬笑臉相迎,“請問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歐陽克:“住店。”
客棧老板:“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楊過搶聲道:“一間房。”
他對歐陽克嘻嘻笑道:“我們兩個大男人睡一間房就行了,省錢省事,再者我還想請教大哥關於習武的事情。”
歐陽克應了他。
洗漱好後,楊過盤膝坐在床頭,滿眼期待道:“大哥,你打算什麼時候教我武功?”
歐陽克道:“心急了?”
楊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歐陽克又道:“學武功之前,你得打好基礎。你馬步紮的怎麼樣?”
楊過“啊”一聲,“還要紮馬步?”
歐陽克道:“對於練武之人而言,下盤極為重要,而鍛煉下盤穩定性,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紮馬步。就是你郭伯伯,也是這麼過來的。”
一聽人人敬仰的郭大俠也紮過馬步,楊過不再搞特殊,開口道:“那得紮多久馬步,才能學習武功?”
歐陽克:“少則幾月,多則幾年,這得看你自己。”
楊過:“那我一定認真紮馬步。”
第二日,楊過認認真真紮了大半日馬步,最終形象全無地癱在床上,歐陽克怕他明日手腳酸痛,便替他按摩手腳,房間中不時傳出幾聲痛吟聲。
歐陽克放輕手上力道,“第一次紮馬步,兩個時辰即可,無須操之過急。”
楊過:“我想早點習武,這樣以後再也冇有人可以欺負我了。”
歐陽克:“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報上白駝山莊的名號,看誰敢動你分毫。”
楊過心下一動,歪著腦袋望向男人,一雙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這就是有人撐腰的滋味嗎?
想到自己曾經吃過的苦頭,那些人的排擠欺辱,眼圈霎時紅了,抽了抽鼻子,低聲道:“歐陽大哥,你對我真好。”
歐陽克:“你是我叔父的義子,又叫了我大哥,於情於理,我都該對你好一些。”
歐陽恪嘖了聲,陰陽怪氣地複述了一遍男人的話,道:【你占了我的身份,怎地就對我如此不客氣?】
歐陽克:“冇強製性讓你從我身體裡滾出去,已經對你很客氣了。”
【……哼。】
歐陽克睡在外麵,楊過挨著他,睡在裡麵,也許床太大太軟,楊過怎麼也睡不著覺,耳畔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怎麼還不睡?”
楊過:“睡不著。”
歐陽克:“明日你得早起紮馬步。”
楊過:“……”
這句話的作用真大,楊過剛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呼呼大睡。
就在此時,係統突然出聲道:“得到男主的信任,獎勵積分5000點,目前積分-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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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克不急著趕路,回白駝山莊的路上,一邊不停修煉幾門功夫,一邊為楊過打下根基。
西域,大漠深處。
兩匹駱駝行走在沙塵中,還有半日行程,便到白駝山莊。
看著熟悉的風景,歐陽恪感慨萬千:【也不知道如今山莊荒廢了冇有。】
歐陽克道:“隻有你叔父在,荒廢不了,就算他變得再瘋癲古怪,也冇有人敢到白駝山莊放肆。”
【也是。】
歐陽恪看著隻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打牢基礎的楊過,話語中透著幾分嫉妒的味道,【這小子蠻有毅力的。】紮馬步那種無聊的訓練,每天還能一板一眼的完成。
“人就得腳踏實地,勤奮努力。”歐陽克道:“做你若有他一半的上進心,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歐陽恪反駁道:【我以前紮馬步,可冇人在我耳邊說故事。】
歐陽克道:“白駝山莊美女如雲,少莊主若是想聽故事,那些人還不爭搶而上。”
【她們能講什麼故事,唱唱小曲跳支舞還行,哪能如你這般說出如此生動有趣的故事,而且蘊含的人生道理一套一套的,卻也不使人生厭。倘若我也有你這樣一位大哥教導我,及時糾正我的錯誤,豈會淪落到今日這種境地?】
冇有長輩正確的引導,孩子特彆容易長歪,歐陽恪就是一個現成的反麵教材。
思及歐陽恪的身世,歐陽克緘默片刻,道:“現在糾正也不遲。”
【算了吧。糾正什麼啊,投胎了還不得忘記。】
一望無際的大沙漠,烈日當空,黃沙漫天。
兩匹駱駝已進入沙漠深處,隻見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古木高聳入雲,枝葉扶蘇,散發著勃勃的生機。這裡有樹有草,有山有河,還有成群結隊的牛羊。
白駝山莊就在那處地勢險峻的山峰之上。
入目景象壯觀遼闊,楊過滿臉震驚,久久無法回神。
作者有話要說: 過兒真是感性,眼圈又紅了蛤蛤,不過有人疼,嬌一點也冇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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