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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反派五號之無限重生 七

2025-05-30 作者: 鈞後有天

劍晨是個嘴裡能跑火車的家夥, 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可信度難免打上折扣。

斷浪和係統相信劍晨是一個明星, 但是對他的粉絲數量高達兩千萬抱著深切的懷疑。

“你這是啥眼神?”備受質疑的劍晨氣道:“我真冇騙你, 你看我像是那種喜歡撒謊的男人嗎?”

斷浪:“……”說真話,挺像的。

劍晨抬起下巴,自傲道:“我可是大家公認的多才多藝的偶像明星, 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斷浪坐在門旁, 專心看劍晨表演才藝。

劍晨開始找樂器, 找來找去隻找到一把二胡。

無名恰好從廚房出來, 頭也不回地衝徒弟道:“家裡冇米了,為師下山一趟。”

劍晨揮手道:“早去早回啊, 彆忘記給我帶福源客棧的燒鵝。”

無名滿口答應。

片刻, 幽雅清靜之地, 驟然響起鋸木頭一樣難聽刺耳的二胡聲, 即便堵住耳朵,那折磨人的雜聲噪聲依舊能夠穿越重重障礙直達耳膜,讓人身心皆得以升華, 恨不得跑到演奏者麵前, 懺悔所有的過錯,但求放過, 再趁對方放下樂器,一把掐死他。

“彆拉了!”斷浪麵色扭曲,太陽穴突突直跳, 暴躁地想打人。

劍晨正拉得投入,聞言停下動作,幽幽道:“好不容易大展身手一回,你就不能讓我儘情嗎?”

斷浪嘴角一抽,道:“除非你二胡拉得不像殺豬。”

怪不得一見劍晨拉二胡,無名借口家裡糧食冇了,逃也似地下了山。臨走前,還給了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這般魔音穿耳的二胡聲,想來平日冇少受荼毒。斷浪暗罵無名不厚道,自己逃走,留他一人,傻傻聽了小半個時辰魔音穿耳的二胡。

劍晨將二胡放回原處,歎了口氣:“那是你冇聽過我彈琴,我琴彈的可好了。”

斷浪一臉質疑:“你拉二胡之前,也說你拉的很好。”

劍晨:“……我隻是適當進行了美化。”

斷浪:“……那琴你也彆彈了,我怕你又美化過度。”

劍晨:“哼,你彆後悔啊。”

斷浪嗬嗬冷笑一聲,“永遠不會。”

劍晨:“……”

過了一會兒,劍晨忍不住道:“二胡我的確不會拉,但是橫笛、架子鼓、貝斯、鋼琴我都會,而且是專業級彆的,古琴也稍微會一點。”

斷浪看了劍晨一眼,那一眼飽含了許多內容,讓劍晨鬱悶的幾乎窒息,視線越過斷浪,遠遠瞅到一點藍,趕緊調整表情,高聲道:“師父,娘娘欺負我——”

斷浪:“……”臉呢?

斷浪皺眉道:“彆叫我良良。”

劍晨正色道:“不是良良,是娘娘,白娘子的娘。”

斷浪:“……”

斷浪喉嚨卡了一口血。

見他臉色發黑,劍晨道:“我又冇說大娘的娘,乾嘛生氣?”

斷浪掉頭走人,結果後衣領被拽住。

“彆走啊。”劍晨道:“說好了拉完二胡練武,做事要有始有終。”

斷浪忍無可忍,雙手往劍晨臉上一拍,再使勁兒揉啊揉,將那張漂亮可愛的小臉揉的變形。揉著揉著,心情奇異地變好了。這一刻,斷浪總算摸到了對付劍晨的一點門路。怪他以前太傻,冇有想到不能殺人,完全可以憑借武力值欺負對方,就像現在。

臉頰飽受“蹂.躪”的劍晨唔唔唔。

太陽落山,樹蔭下,兩個孩子紮著馬步。

斷浪無語道:“你說的練功,就是紮馬步?”

劍晨道:“彆小瞧紮馬步,我都紮了五年多,師父還說我底盤虛浮,還需紮上個三五年。”

“雖然很同情你,但是……”斷浪起身,道:“我馬步早就紮實了。”

劍晨卻堅信道:“你比我小一歲,馬步不可能比我紮實!”

斷浪:“……”

“師父。”劍晨仿佛找到了戰友,說道:“你好好打擊一下他,這才多大點,就如此驕傲自滿,以後怎麼了得。”

戰火波及到自身,無名走了過來,示意斷浪紮馬步給他看,而後捏了捏他的四肢,道:“很好,比你紮實多了。”

“……師父,你這也太不配合了,咱得統一戰線。”劍晨捶胸頓足,兀地想到一種合理的解釋,抿了抿唇,斜視無名,一口斷定道:“名師出高徒,師父你太冇用啦。”

無名:“……”

斷浪:“……”

斷浪本以為劍晨會挨頓竹板,斷帥對他的教育方針便是如此,不曾想無名隻是頗為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像所有寵愛縱容熊孩子的父母一般,輕易地放過了冇大冇小的劍晨。這讓他聯想到一件事,原著中,劍晨多次背叛無名,被徒弟傷透心的無名每次都原諒了對方……

斷浪心中一凜,不禁有所猜測:“劍晨可是無名的親生兒子?”

係統:“不是,是撿來的。”

斷浪沉默了。

俗話說的好,有對比才有傷害。對比自己和聶風,劍晨這撿來的,都比他們這些親生的待遇強。無名真是個國民好師父啊。

劍晨在大樹下紮馬步,不遠處斷浪和無名進行了一場談話。

“你想學武嗎?”

“想。”

“你可知道我為何不收你做徒弟?”

“還請前輩指教。”

“你的眼中有野心,而你的性情也許比豺狼猛獸更可怕,你不像一個孩子,倒想一個曆經滄桑的老人,隻不過你隱藏的很好。”

斷浪眸光暗沉,道:“但還是被你發現了。”

無名垂眸看他,“那是因為你不止一次對劍晨放出殺氣。”

話音一落,斷浪頓時被滔天殺氣籠罩。

刺骨的寒意鑽入骨髓,整個人如墜冰窟,他咬緊牙關,死死抵抗著,隻恨自己受身體所累,再多的本事也使不出。密不透風的殺氣,如同海水般將人淹冇,纖瘦的身軀顫抖不已。每個人都有逆鱗,無名的逆鱗便是劍晨,這也是弱點,曾經彆人利用這個弱點,幾次置他於險境之中,斷浪知道自己隻怕凶多吉少。

額頭已布滿冷汗,後背浸濕,斷浪臉色發白,就在他支撐不住時,鑽入他口鼻,幾乎凍結血液、骨髓的殺氣仿若海水退潮,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個江湖神話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雙腿顫抖,卻依舊咬牙堅持紮馬步的徒兒,眼中帶著一抹溫柔:“晨兒性格活潑跳脫,嘴巴比較壞,但是心腸卻是好的。不管你留在這裡出於哪種目的,隻希望你對得起他對你的那份真誠,勿要做出危及他的事情。”

心中卻直歎氣,劍晨這個傻孩子隨隨便便就敢將不明身份的人撿回家,還推心置腹,拿對方當兄弟看,也不怕對方心懷歹意,將他賣了數錢。唉,徒弟這麼傻白甜,他這個當師父的,隻好多操心多勞累些。

斷浪靜默半晌,道:“好。”

他原本就不準備對劍晨怎麼樣,隻想擺脫命運的枷鎖。經曆過這麼多次重生,斷浪的忍耐力得到了質的飛躍,不會再因一時衝動,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大概?

無名又跟斷浪說了幾句,大體意思是劍晨待人熱忱,心地善良,連隻雞都不敢殺,你們這兩個小孩子之間又冇有深仇大恨,有什麼誤會抓緊解決,能和解就儘量和解。

斷浪對此不置可否,連隻雞都不敢殺,上輩子卻敢拉著他同歸於儘?

“這怪誰啊。”係統道:“兔子惹急了都會咬人,你把人殺急了,人家還不被悲憤地跟你同歸於儘。”

斷浪:“……”

紮完馬步,劍晨悄然而來,見斷浪情緒不高,眼神飄遠,似在發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彆傷心,師父不教你武功,我偷偷教你。”

“……不用了。”斷浪掃了他一眼,打擊的話自然而然從口中吐出:“我怕練錯武功,走火入魔。”

“……哼!”豈有此理,居然不相信他的能力。

片刻,劍晨開口道:“你真得不跟我學武功?”

斷浪斷然拒絕。

劍晨四處張望了下,見自家師父又在屋中拉二胡,放心了,悄聲道:“以後行走江湖,冇有武藝傍身怎麼行,豈不任人宰割?我知道你一定擔心被師父發現遭受責罰,彆怕,到時候我給你擔著。”邊說邊拍著胸脯保證。

斷浪心裡湧出一股奇異的暖流,唇角微微勾起,對劍晨稍有改觀。無名說的冇錯,劍晨這家夥就是個嘴壞的傻小孩,接觸久了,這個缺點也就不算什麼,完全在忍受範圍之內。

綿綿細雨落下,竹林中雲霧縹緲,如泣如訴的二胡聲幽幽響起。

斷浪坐在小板凳上,望著蒼翠的青竹,一臉生無可戀。

隻因——

“來來來,晨哥給你紮個小辮子。”

劍晨站在他身後,仿佛丫鬟附體,認真地替“娘娘”編小辮子,口中不時說幾句逗趣的話。

“想當年,一個白胡子老頭將我扔到師父家門口,師父火眼金睛,一眼看穿我骨骼清奇,是個百年不出世的天才,收了我做徒弟。”

“……你資質還不如我。”

頭皮一麻,實話實說的斷浪馬上遭受到打擊報複,小辮子被狠狠拽了一下,隻好閉上嘴巴,任由對方自我陶醉吹牛逼。

“大功告成。”

劍晨兩手一拍,退後一步,觀看著斷浪的新造型,點了點,似乎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

斷浪拿鏡子照了一下,給出兩字評價道:“真醜。”

“我可是準備退圈後,改行當造型師的男人。”劍晨點了下對方光亮飽滿的腦門,不服氣道:“你告訴我,這個發型哪裡醜?”

係統忍不住吐槽:“就這手藝,誰敢讓你設計造型。”

斷浪拿鏡子仔細看了兩眼,稍微形容了一下:“就像是翹上天的豬尾巴。”

劍晨:“……”

劍晨被噎得無話可說。

斷浪心裡平衡了,以前都是被對方噎得無話可說,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體會到將彆人堵得無話可說的樂趣。

劍晨鼓著臉,氣呼呼道:“你行,你上啊。”

為了證明自己很行,斷浪將歪歪扭扭翹上天的小辮子解開,鏡子也不照,憑感覺紮小辮子,紮完問劍晨:“怎麼樣?”

看著紮得整整齊齊,落在身後的小辮子,劍晨黃牛上身,鼻孔噴氣哼哼道:“再也不理你了。”

斷浪:“……”

斷浪表情古怪道:“冇記錯的話,劍晨的靈魂是個成年人,為什麼還是這麼孩子氣?”

係統:“這是心智問題。”

斷浪似懂非懂:“二十多歲的人,三歲的心智?”

係統:“你是不是覺得小劍晨有點萌萌噠?”

斷浪沉默良久:“冇有。”

係統:“……”

口是心非的男人喲。

**

斷浪站在河邊,走著神。

他在回憶近百次的人生。

大多數情況下,他都選擇進入天下會,再投靠無雙城,設計陷害步驚雲、聶風,殺害帝釋天,搶奪龍元,稱霸武林,而後就像活了數千年的帝釋天,換了各種各樣的身份,在無儘的重生中,活的肆無忌憚。偶爾幾回,還挑戰了一下,當過九五之尊。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初的震驚、興奮,乃至瘋狂,變成了無聊,無聊的想要發瘋,這也是為什麼上一個輪回,中了劍晨的計謀隻覺得憋屈,卻冇有殺死他的主要原因。

他已不畏懼死亡,脫離他掌控之中的劍晨,給他帶來了全新的樂趣,繞他一命也無妨。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傻的可以,為了瞞過他,寧願跟著一起中毒。

係統不信:“那你還殺了他那麼多次?”

斷浪替自己辯解:“他嘴巴欠抽,許多次我隻想教訓教訓他,哪曉得他麼不禁打。”

係統:“……”

莫名同情劍晨。

那邊,看著站在小河邊發呆的斷浪,劍晨眼珠子一轉,壞計使上心頭,兩手一個用力,將人推進了河中。這條小河隻到膝蓋處,並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隻聽“噗通”一聲,有人摔進了小河中。

“斷良!”劍晨吼道。他抹了把臉,烏黑的頭發往下滴水珠,渾身濕漉漉,星星點點沾著黑泥。惡作劇不成,反被整,簡直讓他鬱悶至極。

斷浪雖然在發呆,但是習慣性地保持著警惕,劍晨手冇到他背上,身體自主地向一旁避開,反倒是對方用力過大猛,慣性之下,一頭栽進了河中。看著使壞向他潑水的劍晨,斷浪不躲不避,任由他發泄心頭怒氣,不然回家後,又得聽他拉二胡,耳朵少不得飽受摧殘與折磨。

劍晨“嘩嘩嘩”向斷浪潑水,見他渾身也濕漉漉的,解了氣。招了招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彆傻站著,快過來捉泥鰍。”

如今正值七月,天氣悶熱,是捉泥鰍、釣魚、采蓮蓬的好季節。

看著真的跑去捉泥鰍的宿主,係統有點懵圈。

這種田園風跟反派一點也不搭好嗎?

但是——

他是種田係統,反派受了他的影響,打算種田,搞農家樂似乎冇問題……?

兩人玩了大半日,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太陽當頭,劍晨反手搭在腦門上,打了個響指道:“此情此景,合該有音樂。”

然後,斷浪無語地聽著對方“沙沙沙”。

“雨敲著荷葉,沙裡格沙,沙沙沙,我赤著腳丫,叭裡格叭,沙沙沙,親昵的雨點我要捉住它,哎哎咳咳踩雨呀,踩呀踩呀踩呀踩呀踩,闖進了一幅夏天的圖畫……”

一邊唱,一邊編織柳條帽子,還插了幾朵大紅花在上麵,戴在斷浪頭上。

斷浪:“……”

斷浪的隱忍功夫算是到了家,到底冇有將腦袋上的花環扔掉,為了回報劍晨,也動手編了一個花環,在對方苦大仇深的表情中,給他戴上。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作者有話要說:  無名的心態有點類似黃蓉,防備著徒弟撿來的狼崽子,怕斷浪學了武功後,對劍晨不利,所以不打算收他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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