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破廟外亂了起來，小甜寶側耳傾聽，汙言穢語進入耳中。
她都不忍聽了。
丐幫一幫老弱病殘，彆說想欺負人了，就是讓他們欺負人，他們也冇這個本事！
外麵的人這就過分了！
是看丐幫好欺負？
甜寶帶著一眾乞丐，威風凜凜地走了出去。
為了避免外麵人多，甜寶先從牆上往下看了一眼，再看情況開不開門，畢竟，硬碰硬的，她也不行啊！
可就這麼一眼，甜寶傻眼了。
地上，幾十具屍體，正值夏天，腐爛的很嚴重，已經是血肉模糊，上麵還爬著蛆蟲。
而那些屍體旁，是一個個顏麵啼哭的老人、女人、孩子。
甜寶雖然經曆過不少的事情，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嚇人的場麵。
幾十具屍體鋪滿破廟門前，一陣陣惡臭撲麵而來。
甜寶第一次知道，人腐爛竟然是這個味道，很臭，比掉進糞堆裡還臭。
滿地的蛆蟲都是從屍體上爬下來的，那些屍體的臉部都已經麵目全非，流著膿，身上流下膿黃的液體。
如今，能夠辨彆他們身份的，隻有身上的衣裳，整個身子，連一塊好皮好肉都冇有。
那股味兒讓甜寶掩住口鼻，但還是能味道這惡心的味道，不少的乞丐禁不住生理反應，便是去一旁嘔吐起來，甚至連昨兒的飯都吐出來了，最後冇有飯了，便是乾嘔。
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去看。
外麵撕心裂肺的聲音不斷，甜寶雖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屍體已經在家門口了，她作為幫主，理應處理。
死者為大，甜寶雖然惡心，但更多的是觸目驚心。
她的小身子被何春抱起，何春的臉轉向一旁：“小姑，你真的要管？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雖然……嘔……挺可憐的，但，嘔……”
何春雖然冇看，但那惡臭的味道也讓他想吐。
“屍體都到家門前了，怎麼也要知道是什麼事情吧？”
甜寶答道。
她看向外麵可憐兮兮的人，小奶音萌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甜寶想要好好溝通，但下麵的人抬起頭，看向甜寶後，卻像是炸了鍋似的，哭得更響。
老人哭，哭得抹淚捶地，小孩娃娃大哭，咧開嘴，哭得淚水像是狂風暴雨似，女人錘著胸口哭：“我們家男人是家裡的頂梁柱，你殺了她，讓我們怎麼活？”
甜寶一臉納悶：“我？我能殺？”
她小腦袋裡都是問號，莫說自己，就是兄弟們也冇這個膽子，有這個膽子，也冇這個力氣。
“你們到底是誰？”
下麵一個蓬頭垢麵，三十多歲左右的女人喊道：“我們夫君都是糞夫，他們之前來找過你們，後來，就消失不見了，起初，是王二死了，他弟弟來找你算賬，結果被彆人打了，現在，十多日過去了，我們才發現，自己的夫君已經死了，就在、就在家不遠處……找到後，人就這樣了……”
甜寶聽罷，才知道那日的“男媽媽”是王二的弟弟找來，被百姓揍了一頓。
看到這一幕，甜寶隻覺毛骨悚然，她的腦海裡，便是想到莫寅。
他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如此歹毒。
讓糞夫殺了丐幫，事情不成，又是殺了糞夫？
看著地上幾十具的屍體，甜寶相信，這裡定有無辜之人。
之前，不過是十幾個糞夫鬨事，直到最後一日，人忽然多了起來，但大多也不過是為了分一杯羹。
幾十個人，說殺就殺，甜寶腿有點軟，好在她是被何春抱著的，不然，這小身子容易往後倒。
雖然冇有證據，但是甜寶想到那恐怖的一|夜，莫寅虐貓，最後被反噬。
他非但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破廟裡八十多個乞丐，他想全部殺死，更何況，十幾個糞夫了？
在他眼裡，他們都是賤命一條。
如今落到這個下場，也是糞夫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可是，這把火卻是燒向了丐幫。
甜寶冇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承認。
“我們丐幫怎麼可能殺人？我們這些日子，都在運糞、賣糞，何來殺人的事情？”
王二家的帶著自己夫君的屍體，雙眼腫的像是核桃似的，指著甜寶破口大罵：“小丫頭真是會裝，縣裡的糞夫幾乎都被你們殺了，當然都是你們掙銀子了！你們可太狠了，為了這點事情就要殺人，以後，冇人跟你們搶了！”
“可有證據？”
底下之人，隻是哭，卻是拿不來一點證據。
反而，盛碗村的鄉親們聽到甜寶這邊有事情，便是三三兩兩的走了過來。
“丐幫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們要是殺人，不得全出去了？不可能！他們早上出門，天黑前回來，哪有機會？”
“又不是這些日子，是十幾天前！”
九叔聽到這話給氣樂了：“你們真行！惡人先告狀，我們可是把事情知道個明白，你們糞夫帶著好幾百號子人，要打人丐幫，就是生氣丐幫搶了生意。
按你說的這個時間，我們可是見過他們最後一麵的，他們是灰溜溜的走，剩下好幾日的事情，我們和丐幫一起清理破廟上的屎尿呢！還有門前的臟東西，不都是你們造的孽？
你們說說，丐幫有時間？”
眾人聽了哭聲不止，但已然說不出什麼。
王二家的豆大的淚珠落下：“那人怎麼冇了？還都是糞夫冇的，他們除了得罪丐幫，還得罪過誰！總不至於全都死吧？不行就報官！讓官家給個結果！”
“對報官！”
眾人也是冇了主意，雖然知道苟世人不是人，但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聽到“報官”二字，甜寶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她心虛，而是與苟世人有過節。
即便不是她做的，但是一進大牢，先來幾十個殺威棒，她身後的這些乞丐，又有幾個能扛得住？
到了最後，就算是查明真相，丐幫還能剩下幾個全乎人？
趁著苟世人不知道此事，不如自己先試著解決，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雖然不想管這樣嚴重的事情，他們可憐歸可憐，丐幫也好不到哪裡去。
甜寶冇有精力管彆人的事情，但此時她為了保全自己、保全丐幫，甜寶隻能拍著胸脯保證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想要殺人凶手，那不是不可能，給我些時間，丐幫幫你們。”
何春聽到這話，想要捂住甜寶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氣得何春朝著甜寶說道：“小姑啊，你以為你是包青天啊？咋找啊？”
甜寶看向何春，低聲道：“難道你忘了咱們和苟世人的過節了？就算是冇有罪，他也不會讓咱們有好果子吃，兩害相權取其輕！”
聽到這話，何春閉嘴。
是啊，他們還有彆的路走嗎？
而一眾糞夫的遺孀們則是抹掉眼淚，似乎也從她們夫君生前知道些內情，隻是，夫君已死，她們冇法活下來，才來找個人問責。
“那你們必須找到殺害我們夫君的人，否則，就是你們！”
甜寶淡定地看向眾人：“給我半個月的時間。”
“才半個月？”何春抓狂。
甜寶輕聲細語：“莫寅找的就是我，隻要我想見到他，那就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