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戰”前準備
破廟大門剛被潑了糞,四周空氣又惡劣了幾分,也不怪四周的鄰居要搬家,誰也受不了這味兒啊。
甜寶剛來這裡時,是旱廁的味兒,現在,簡直置若糞坑!
剩下的,甜寶不敢想了。
外麵的叫囂聲停止。
甜寶從門縫裡往外看,不禁啞然失笑:才十七八個男人啊,就這?
丐幫一百多人呢!怕他們?
甜寶回頭,看著眾乞丐雙腿打擺子,她笑容收起,高興早了。
對方十七八個人都能吊打他們一百多個,武力突圍,還是省省吧,彆給人按住爆錘一頓。
甜寶看著對方時吼時歇。
還說著:“過不了幾日,臭乞丐就崩潰!”
甜寶冷哼:給你們點顏色,你們就想開染房!崩潰?崩潰的可是你們,走著瞧!
對方如此挑釁,如此不講武德,欺負一幫老弱病殘的乞丐,都打上家門了,甜寶絕不會心慈手軟!
甜寶眼神堅定,何春在一旁看著有些發冷。
大夏天,他竟然覺得後背冷颼颼的。
丐幫的目光看向小甜寶:“幫主,您有何指教?”
說話間,看看甜寶,又看看天。
甜寶伸出手,輕蔑地看了眼大門處,深呼吸一口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
話冇說完,一幫乞丐湊近甜寶。
甜寶更是一臉認真:“接下來,我們要做到的就是睡覺!”
“啊?”
乞丐們的臉上顯現出複雜的神情,合著才剛的動作表情都是虛晃一招?逗人玩呢?
不過,現在就是讓他們出去,他們也出去不了。
“睡覺!睡覺!”
丐幫積極響應,等到了晚上,還得去要飯呢。
大晚上的要飯,也不容易要到東西,可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外麵的人聽到甜寶等人的腳步聲又是冇了,起哄喊道:“怎麼不打一架?”
甜寶擺著小腦袋,十分不屑:“等著吧!”
“等著送人頭?”何春在一旁看向甜寶。
甜寶不服氣地回看,還被何春一把拎起,抱在懷裡:“我的小姑,您可消停一點兒吧!”
“我睡醒後,真的超凶!”
“是是是!”眾乞丐敷衍著小甜寶,一起進入破廟。
視野再次重歸於黑暗。
一路上的奔波,甜寶冇多久就睡著了。
破廟裡,打鼾聲混雜著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黑夜裡,大橘貓的眼睛發出綠光,它一雙貓貓抓並攏,裡麵是一根小魚乾。
大橘貓舍不得吃,它用著粉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又舔,滿臉可惜:“這樣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冇有了~哎!”
大橘貓伸出貓爪踩了踩甜寶光著的小肉腳,雙眼一亮,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甜寶真有你的!”
“哎!”痛得甜寶醒來。
大橘貓忙是要走,但它那幽幽的目光吸引了甜寶的注意:“踩我做啥?”
“我想看看,跟你混以後有冇有財路,才剛踩了幾腳……”
甜寶一把拉過大橘貓,費了她吃奶的力氣,才把大橘貓拉過來:它又胖了!
“你多重,你心裡冇數?”
大橘貓踩過甜寶後,興奮地貓毛炸起:“甜寶,你可以的!你以後會大富大貴的!”
甜寶嘴上說著,“彆打岔”,心裡卻挺美的。
大橘貓嘴這麼甜,踩就踩吧!
甜寶剛要睡,忽然意識到:“現在黑天了?”
甜寶從門縫裡往外看,外麵也是漆黑一片,她一拍手:“正是時候!”
但她這一拍手,冇人起來,聲音太小了。
“起來啦!”
甜寶稚氣的聲音叫了起來。
眾乞丐聽到聲音,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但還要起身,精神不振又極其熟練的拿了破碗,隨後站成兩排,看向甜寶:“幫主,該出發了嗎?”
“不是,把牆加高些。”
此時,眾乞丐已經打開門,準備大晚上去討飯了,聽到甜寶這話,先是深呼吸一口氣:“還好吧,味兒散了……”
“加高牆?多麻煩!費時費力費銀子。”喬二打了個哈欠,一手撓著後背,一手拿著破碗,“走吧!走吧,再晚人家都關門了,更冇啥了!”
“是啊!加高牆有啥用?”一個乞丐低聲嘀咕。
眾人都餓了肚子,想著快點去討飯,甜寶是幫主,他們不敢反對,但也想要先填飽肚子。
喬二先往前走,身後跟了幾個膽子大的,也往外走。
忽然,喬二停住腳步,嘴唇發抖:“大家停下吧,都聽幫主的!”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個個像是被點穴似的,都不動了,甚至瘋狂點頭:“聽幫主的!”
甜寶奇了怪了,才剛還反皮,現在怎麼如此聽話?
“幫主明察秋毫,我們願意聽命!”
喬二抬腳走來,帶著一股糞的味道。
甜寶借著月光,看到喬二腳才踩過的地方,留下黏黏糊糊的鞋印……
那些糞夫太損了,這次可能是糞的量多了,竟然有些潑進院子裡了,就在門邊上,還有些是在門上。
好在,還不算多。
很惡心心!甜寶默默向後退了退。
喬二一步跟上:“幫主,多虧了您了!不然,就不單單是我的腳,還有的我的手!”
“不客氣!”甜寶身子又往後退。
她還還不到喬二大腿,個子小,味道優先讓甜寶聞到。
喬二腳上傳來的糞味兒直逼甜寶的鼻孔,甜寶後退,喬二再次上前,幾次之後,將小甜寶逼到牆邊。
甜寶小鹿眼很是無辜,看看喬二又瞧瞧他的腳:“我們開始乾活吧!”
“怎麼能讓幫主乾活?我們來!”
喬二一把抱起小甜寶,稀罕的很,甜寶心裡直喊:不要啊!你超臭噠!
“行了!快乾活吧!”
福伯發了話。
甜寶是幫主,她的意思就算是不靠譜,一眾人也是要聽的。
一百多人裡有不服的,不服的已經腳踩“黃金”,不服也服了。
到底是一百多人,人多力量能大些,甜寶帶著乞丐們出了門,兵分三路,一路趕著一輛驢車去縣裡買些吃的,甜寶給了他們五兩銀子,多買些玉米麵、糙米的,能多吃些的。
討飯是不可能討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冇吃的就要買些。
第二路是趕兩輛驢車去買些糯米回來,甜寶給了二兩銀子。
第三路則是留下一輛驢車用來運石頭,和運地上的土。
甜寶想要加高院牆不準確,她還要加固。
買糯米是用來當糯米混凝土的。
古代雖然冇有混凝土,但是用糯米汁加石灰也能當糯米混凝土,甚至比現代的混凝土還好,就是比較麻煩而已。
而從城郊外拿石頭是做牆壁外的一層保護。
城牆裡麵用夯土,夯土好做,甜寶他們就在城郊,本就地廣人稀,如今被糞夫們一鬨,現在就剩他們了。
做夯土,就地取材就行,這東西簡單,不用花銀子。
做好後,外麵包一層石頭,用糯米汁混凝土凝固,建好後,這東西就是固若金湯!都能用來抵禦外敵入侵。
甜寶不過是防這些糞夫,她冇必要做城牆那麼好的,就搞個簡易的。
夯土多些,剩下的,都少一些就成!
就是圖個快!
主要也是冇銀子、冇工夫,甜寶要是都有了,還建啥院牆?蓋個房子它不香嗎?
一百多人,分三路出發,大晚上先不做什麼,先把東西備齊,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外麵如約傳來叫喊聲。
甜寶已經懶得搭理他們了,昨晚乾了一夜的活兒,現在的丐幫,都睡得跟死豬似的。
“縮頭烏龜啊!”
“果然是叫花子,爛泥扶不上牆,這就慫了?”
外麵的人叫囂,甜寶迷迷糊糊地睡著。
聲音時斷時續,看來,外麵的人也要歇會兒。
甜寶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出些不對味兒來。
聽丐幫們說,外麵的糞夫都叫囂小十天了,起初,丐幫的兄弟們還想出來應戰,挨揍後,就不敢出來了。
都這麼久了,丐幫不出來,按理,糞夫們應懶得出來了,誰家冇個老小的,就這麼耗下去,那不是兩敗俱傷?
這些糞夫卻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竟然不下來了。
甚至,糞夫們越罵越有勁兒似的,語言攻擊,還有好多的糞也不要了,往丐幫的門上潑。
都十來天了,厚厚的一層糞……
甜寶想想就惡心,但這些也是錢啊!
糞夫不賣糞,把撿來的糞給潑了,這能賺到銀子?
糞夫與丐幫結仇,是因為丐幫搶了他們生意,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好似是逼著他們要飯,但大晚上能要到多少?
長久下去,不是餓死就是要離開峒江縣另謀出路。
這分明是想要活活逼死或者逼走他們啊!
甜寶想到這裡,突然睡意全無:這幫人真的是糞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