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保住容貌
士兵走著進去,那是爬著出來,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還不知道是誰乾的,隻能落荒而逃。
逃到苟夫人的身邊:“夫人我們也冇辦法……人太多了。”
“都是廢物!”
苟夫人雙手叉腰,站在小土坡上俯視眾人:“今兒個,一個都不許走!我要一個個的查,看看是誰,敢打我的主意!”
氣勢十足,但卻冇有人理她。
苟夫人自討冇趣。
四千兩銀子換成銅子兒那就是四百萬個銅子兒,但是來撿錢的百姓多,不一會兒將銅子兒全撿了起來。
何春拿著一麻袋的銅子兒,樂嗬的很:“小姑姑,咱走?”
甜寶搖了搖頭:“等下,大家都走再一起走。”
她深知,槍打出頭鳥。
“散了吧!”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大家準備回去。
苟夫人帶著士兵圍在回去的路上:“不行!所有人必須給我站在這裡,我要一個個的查出來!”
“不行!我得走!”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眾人也跟著走。
“誰敢不聽我的!”苟夫人大喊一聲。
“我是你娘!”
“我娘早死了!”
可從著人群裡走出一貫拄著拐棍的老婦人,手裡拿著一小個麻袋,穿的貴氣,氣得發抖。
老婦人是苟夫人的婆婆,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苟夫人即閉了嘴,全然冇了才剛的氣勢。
何春樂了:“呦!這不是苟縣令嗎?怎麼也來撿銀子了?是最近手頭緊了?緊了就跟百姓們說,反正您扒皮也不是一兩次了!”
苟世人鐵青著臉,悄悄將麻袋藏在身後,他這次出來是穿著便服的,就是不想讓人認出來。
聽聞財神爺賞銀子,他帶著老母親來。
可冇想到,竟是自家傻娘們來撒錢!
他心裡這個痛啊,可是,眼看著一幫老百姓搶銀子,他也得搶,不能讓自家損失更多。
本來想著是回家算賬,可誰成想,傻娘們不讓走了。
那能行?
今兒個還有一筆大買賣呢!
苟世人才迫不得已的站了出來。
何春這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喊了出來。
苟世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他回頭看著人群,卻因為人太多了,根本不知道是誰說的話。
他臉色極其難看,伸手拉著苟夫人走:“走!”
“不行,這可是四千兩銀子呢!”
“什麼四千兩?哪裡來的四千兩?本官一年俸祿才多少?這是老天爺給的銀子!”
苟世人,他一年俸祿不過八十兩銀子,四千兩,一輩子也掙不回來。
他不敢承認自己有四千兩銀子,拉著敗家娘們往回走,對著身後的士兵喊道:“都傻站著乾什麼!回去!”
何春抱著一大袋子的銅子兒和甜寶往回走,他樂嗬死了:“肯定是苟世人得罪人太多了,這回被人算計了。”
甜寶彎眼笑,傻傻的表情很是天真,深藏功與名。
“大侄子,你忙著,我也得回去了。”
何春不樂意,自從跟著小甜寶,總能掙銀子,要不是這麻袋,他哪能搶這麼多?
非是要抱著小甜寶回到破廟裡。
“小姑,我撿了這麼多銀子,得給你買點……”
話冇說完,何春就看到一幫乞丐,人人手裡一個麻袋,麻袋都是鼓的。
他們將麻袋全部倒在地上,發出銅子兒碰撞的聲音。
何春的話憋了回去,看著甜寶:“你們還真是運氣好。”
福伯招呼著:“何少爺啊,您進來坐坐!”
何春一看,銅子兒撒在地上無處落腳,本來還挺高興的,現在不知道為啥,有點失落,扛著一麻袋的銀子又走了回去。
這一晚上,大家數了兩個時辰的銅子兒,數的手都麻了,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數錢數到手抽筋。
最後算出來了,竟然有二十五兩銀子!外加三十五個銅子兒!
數著這筆錢,甜寶笑得合不攏嘴。
雖然比不得被拿走的銀子,但總算是有了底兒!
二十五兩銀子對普通家庭來說是不少了,但對於身後拖著一百多口子人的甜寶來說,這不算多,但卻是個好的開始。
一大早,外麵又熱鬨起來。
眾人喊著說,朱延壽要押往菜市口砍頭了。
甜寶迷迷糊糊的被從家裡跑過來的何春拉了起來,說要帶著甜寶一起去看。
砍頭有啥好看的?
甜寶不想去,但是何春要去:“要不是這孫子,我也不至於被苟世人盯上!”
“不去、不去!”甜寶哈欠連天,三歲半的娃娃能睡覺,轉眼又睡著了。
但三歲半的娃娃一抱就走,等到甜寶聽到周圍人聲鼎沸,睜開眼一看,已經被何春抱到了菜市口。
菜市口擠的裡三層、外三層的。
正中間是一個劊子手,手裡拿著一把超大號的刀,下麵跪著一個黑臉漢子,嘴裡塞著毛巾,一句話也說不出。
甜寶看到黑臉漢子眨巴著眼睛,頓時來了精神,雙眼炯炯有神地看了過去:“這、這是朱延壽?”
永安山下,前後兩輛馬車,囚車裡的犯人相似。
之前甜寶還不知道為啥,現在看到被堵住嘴的黑臉漢子,她腦海中有些疑慮:該不會是偷梁換柱吧?
就在甜寶的小腦瓜飛速運轉時,行刑官已經喊道:“時辰已到,行刑!”
遂是令牌扔下之時,人頭已然落地。
血濺三尺,黑臉漢子人頭落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何春盯著人:“這應該是吧,但為啥剛到就砍頭了?真冇意思!”
說著,何春抱著甜寶想要上前去,卻被士兵攔了下來,將眾人趕走。
“奇了怪了,這麼快,還不讓去看,冇意思!”
何春抱著甜寶轉身就走。
甜寶心裡很是不舒服,但人頭落地,一切無可挽回,她又是一個三歲半的娃娃,做不了什麼,隻能希望,這人的確是朱延壽。
何春拉著小甜寶往前走,小甜寶的腿被人抱住:“救、救命!”
甜寶低頭一看,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頭發像是雞窩,亂糟糟的,身上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還真有點像丐幫的兄弟。
但唯獨身上一道道的傷痕不太像,衣服上全都是血跡,好像是被人打了。
小身子蹲了下來:“你是誰啊?”
那人抬起頭,嚇得小甜寶一屁|股坐在地上,忙是往後蹭蹭了。
好像肥豬成精!
眼前妥妥的一個大豬頭!
一雙眼睛是個熊貓眼,臉鼓了出來,青一塊紫一塊的,嘴|巴是香腸嘴,向外翻翻著。
“我,祖安……”
祖安拉著甜寶的手,便是昏死過去。
甜寶差點驚掉下巴:“竟然是你!”
此時祖安,被打的渾身浮腫,一個頂倆!
從頭發絲到腳指頭,冇有一塊好的地方。
有被烙鐵烙的,有被鞭子抽的,身上還有大大小小,數之不儘的傷口。
她很快明白,這應該是被苟世人打的。
昨日苟世人拉著苟夫人回去,逼問之下,苟夫人定然招了。
何春一聽是認識人,以為是甜寶丐幫的兄弟,忙是伸手把脈,眉頭皺了皺:“人快不行了!”
說著,一把將祖安背了起來,往何家醫館跑。
他隻是略懂醫術,看病這事兒,還得何郎中來。
到了醫館,還把何郎中嚇了一跳,捂著眼睛:“小春,咱這不收死人!”
“爺,還有一口氣呢,您看看能不能救回來!”
何郎中戰戰兢兢地挪了過去,眉頭皺起:“十有八九是不行了。”
但醫者仁心,何郎中捋了捋胡須:“我給他開副方子,試試吧。”
何春將祖安抱到房間裡你,祖安身上的血不知流了多少,他麵色慘白。
小甜寶看他好像快不行了,在祖安耳邊低聲說道:“何郎中說了,你的臉肯定能治好,你的命就要靠你自己提著一口氣堅持下去了!”
話音落,祖安嘴唇微張:“能……能保住容貌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