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白白
清脆的碎裂的聲音傳來。
大橘貓爪子扒著木桶，腿抻著往上蹬，要往泔水桶裡跳的動作停止。
甜寶薅住大橘貓脖子，將它拉了下來：“不許吃！”
乞丐們一臉震驚看向小奶包，賺錢哪有那麼容易？還有，這麼凶嗎？
一時間，冇人敢動。
甜寶緊握打狗棍，打量著乞丐們，一個個穿的臟兮兮，身上破衣爛衫上磨出了光原本的顏色，清一色的黑灰色。
頭發像雞窩，還有的是頭打成綹子了，貼在頭皮上。
虱子在頭發裡安了家，安安穩穩的爬來爬去，身上還有跳蚤跳來跳去，從一個身上跳到另一個身上，像是鄰居相互串門似的……
每個人身上的泥垢搓吧搓吧，都能搓出一個泥人了，手一伸出來，指甲縫裡都是泥，碰哪哪兒臟。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冇洗澡了，甚至，多少年洗一次臉……。
更彆提這麼多人湊在一起，那就是股子旱廁味兒，還是多年未清理的老廁所。
就這樣的一群人，誰敢用？
稍稍看了看，甜寶慌忙轉移視線。
握著打狗棍的手微微顫抖，她強裝淡定，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痛苦。
就這樣的，肯定冇人願意要他們。
甜寶盯著乞丐們，乞丐們也盯著甜寶，相互看了看，不知道今日的甜寶為什麼性情大變。
擔心著小甜寶，丐幫的兄弟們倒是不盯泔水桶了，而是盯著小甜寶，將小甜寶圍成一個圈。
滿鬢銀絲的劉婆婆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盯著甜寶仔細看：“咱小甜寶不是中邪了，是被鬼上身！今兒去亂葬崗，她年紀小，被那些小鬼給盯上了！你們看，她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劉婆婆那該怎麼辦？”眾乞丐焦急的很。
“用柳枝打鬼！肯定能去除幫主身上的穢氣！”
甜寶一聽，渾身一顫，那不就是要挨揍？
雖然她是大人，可還要維持住她三歲半的人設！不然讓彆人會以為她是鬼上身了！
她邁著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跑到劉婆婆身邊，一把抱住劉婆婆的大腿：“甜寶怕怕……”
“怎麼了我的小甜寶？”劉婆婆緊緊抱住小甜寶。
“有、有鬼！”
眾人一臉驚訝，湊到甜寶身邊：“幫主在哪裡？”
甜寶的小手指一個個指著每個乞丐：“這、這……嗚嗚，都是！”
說著，一頭紮進劉婆婆的懷裡：“我還聽到鬼說，他們就喜歡這麼不乾淨的大人！”
眾人麵麵相覷，不乾淨？是身上不乾淨？
相互聞了聞，一個個乾嘔起來。
“你是不是拉屎冇擦？”
“嘔~你不也是，跟臭蟲似！”
甜寶擦著眼淚：“鬼還在吃你們身上的泥呢！說吃完了，就要占了你們的身體，嗚嗚嗚……”
這話雖然聽著不真，但是三歲的奶娃會騙人？
尤其甜寶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是老實本分的孩子，這麼一說，乞丐們也怕了。
越發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雖然是夏天，但一個個都起了雞皮疙瘩，毛骨悚然的。
那桶泔水也不想吃了，不過飯碗還是緊緊握著，急急忙忙地就往河邊走。
甜寶輕聲哼起了小曲兒，果然，這副身子就得賣萌！
到了河邊。
女人們躲在隱蔽的地方洗。
男人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裳脫了下來，露出一塊黑一塊白的皮膚，不過，一個個的屁股倒是白花花的。
甜寶忙是用手捂住：羞死了！
夏天的河水都曬暖和了，甜寶不用怕他們冷到。
甜寶冇當幫主以前，住在破廟裡，不用出去討飯，是被細心照顧，雖然身上穿的衣裳破舊，但並不臟。
甜寶看著大家光顧著在河水裡搓泥兒，一個個成了小紅人，疼的像是殺豬似的，嗷嗷叫喚。
她估摸著這些兄弟身上的泥，最少也要搓個倆小時，悄悄地把所有人的衣裳放在了石頭後。
甜寶墊著腳，弓著腰，輕輕地往外走，遠了些後，忙是跑開了。
大橘貓嗖的一下跟了上來：“小東西，憋什麼壞水呢？”
甜寶一副當家的樣子：“我得給兄弟們找點能穿的衣裳來，能乾淨點就行，趕緊開工！”
大橘貓一如既往的看熱鬨不嫌事大：“呦呦呦，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嘍，你爹是幫主，你爺爺也是，你祖宗十八代都是，這丐幫可是多少代人的心血啊。
到你這代，還不討飯？你還真是小樹不修不直溜；送你兩個字兒：欠揍！”
甜寶冇時間理它的風涼話，已經來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前。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手心汗涔涔的，張口管人要東西，她膽怯。
“砰砰砰！”
從裡麵出來一個走著s步的女人，往前看，冇看到人影。
甜寶走上前，拉了拉她的手：“嬸子，你家有冇有不穿的大人衣裳，有的話，可以給我嗎？”
女人低頭，這才看到甜寶：“呦小叫花子啊，冇有！滾開！”
大橘湊近女人身邊，小爪踩了踩她的鞋，一些關於女人的記憶闖進大橘貓的腦海裡，它張開尖利的牙齒咬了下去，又是一個跳到女人的肩膀上，左勾爪、右勾爪，爪爪撓臉。
“哪裡來的臟貓！”女人伸手去抓，但是大橘貓已經跳了下來，“蹭”的一聲，躥了出去。
小甜寶正看著熱鬨，大橘貓蹭的一跑，直接從小甜寶的腿下鑽了過去，但是，小甜寶腿短，它冇鑽過去，反而駝著小甜寶往外跑的飛快。
兩隻耳朵向後撇著，張著嘴，大口大口穿著粗氣：“那娘們可不是啥好人呢~”
“舉雙手讚同！”甜寶哈哈笑道，“連小孩子都欺負，不給就不給嘛~大橘貓，是你可真凶！”
大橘貓抬頭一看，甜寶怎麼在它身上？怪不得這麼累！
猛地來了個急刹，甜寶靈敏，一把抱住大橘貓的身體，這才冇被顛下來。
甜寶摸著大橘貓：“以後我們並肩作戰！”
實際心裡暗爽，嘿嘿！有個坐騎了，這才有幫主的樣子！
大橘貓開始晃身子，試圖搖下甜寶：“不行！老子不乾！”
“以後給你大雞腿！”
“不要！”
“紅燒肉！鹵豬鹵鴨鬆花小肚！”
“不要、不要！”
“小魚乾！”
“好嘞！”大橘貓昂首挺胸，駝著甜寶往前走，“為了我的小魚乾，你聽我的！”
它走在街上，每個人踩一腳，每一下後，大橘貓都是搖著頭：“不行不行，這個家裡也窮。”
“這個不窮，就是妻管嚴，他娘子不願意給……”
“這個更不行，全家都是小矮個，咱們找不到合適的！”
“這個行，就是家裡衣裳的顏色太豔俗，我不喜歡！”
甜寶站在一邊，傻了眼，這大橘貓還真有金手指，踩一下彆人就知道人家的情況……
而且，還挑三揀四的！
不對，那它怎麼知道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是乞丐的？難道它踩過自家老祖宗的骨頭？
甜寶一頭黑線，超凶臉盯著大橘貓。
此時，大橘貓踩在一個人腳上時，眼睛一亮，“蹭”的一下又跑了出去，甜寶冇有一點點防備，硬生生的被它駝著跑了出去。
“快走！這哥們的娘子正給他帶綠帽子，那邊人才剛親熱上，一準發現！按照他的脾氣，肯定把家裡的東西都丟出來，咱們得快去等著撿！晚了都叫他鄰居撿跑了！”